第一百三十一章 為奴為婢

  「奶奶，額娘，我有事去去就回。」

  歐陽一鳴敷衍了一句，拉起我的手小聲說：「跑！」

  便拽著我大步向門口跑去。

  「你回來！」國公夫人在後面厲聲喊著，「你們快把他給我攔住。」

  

  幾位家僕聽了夫人的話，急忙跑過來攔自家公子。

  可已經晚了一步，我們已經跑出府門跳上馬車，歐陽一鳴揚起鞭子親自駕著馬車一陣風似的疾馳而去，將幾位家僕遠遠甩在後面。

  「鳴兒，你簡直不像話……」國公夫人追出大門外，話還沒喊完，載著兒子的馬車已不見了蹤影。

  馬車在一家名為百草堂的醫館門口停下，歐陽一鳴下了馬車，我也緊跟其後。

  這間醫館古色古香，一跨進廳堂，便聞到一股濃郁的中草藥的香氣。

  醫館正堂中間的牌匾上寫著「妙手仁心」四個大字。

  醫者父母心，看來這百草堂的主人除了醫術高明，更有一顆仁愛之心，我心裡頓時對這個地方多了幾分好感。

  「公子來啦！」醫館的跑堂小哥看到歐陽一鳴馬上笑臉相迎。

  「公子請進！」一位四十多歲郎中模樣的先生笑容可掬的迎出來，他看起來慈眉善目，讓人看起來很親切。

  「多謝先生！」歐陽一鳴笑著頷首致謝，「拜託先生替內人治療一下手傷。」

  內人？我？我白了他一眼，誰是他的內人？

  歐陽一鳴假裝沒看見，直接在一把太師椅上坐下。

  「夫人請坐，我來為夫人診治一下。」這位先生對我十分客氣。

  我那隻被門夾過的手過了一晚不見好轉，反而更加青腫起來，像一顆長得肥肥大大的紫蘿蔔，再不診治的話，怕是要廢了。

  我也顧不上許多，只好坐下將手放在桌上。

  那位先生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夫人的手傷非常嚴重，已經傷及骨頭，待我去開些藥來，每日敷上一次，連敷一個月才會有所好轉。」

  歐陽一鳴緊張地說：「有勞先生了，一定幫我把她的手治好，可別讓她成了殘廢。」

  這人真是的，也不知道說點兒吉利話，不過我挺感激他帶我來診治，我賺的那點兒銀子已經給了娘，自己身上也沒有錢。

  這雙手是我賴以生存的東西，若真的殘廢了，我真不知道靠什麼養活娘和小鳳還有自己。

  「多謝公子，回頭我賺了銀子一定還你。」

  「謝什麼？你花的這點銀子只夠我喝一杯茶的，再說你早上在床上不是還準備以身相許報答我嘛？現在又跟我見外什麼？」

  那位先生和跑堂小哥聽了互相對視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我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真想找個東西堵住他的嘴，這人總是這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管有沒有別人在場，也不怕被人取笑了去。

  先生將一種粘稠的黃藥膏抹在我的手上，頓時一片清涼，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他用紗布為我包上，再三叮囑以後一定注意不要常動涼水。

  「多謝先生，多謝歐陽公子！」我忙點頭致謝。

  歐陽一鳴用扇子指著我，「又跟我客氣，謝來謝去想把我大卸八塊？我真後悔早上沒有答應你以身相許回報的心愿，省得你整天感恩戴德謝來謝去。」

  我嚇得忙閉上嘴不敢再謝他，免得他又當著別人的面胡說。

  「公子，快帶我去看娘和小鳳吧。」我著急地催著他。

  「你急什麼？她們就在這裡。」歐陽一鳴衝著跑堂小哥揮揮手，小哥忙去了後院。

  不多會兒，娘和小鳳便來到前廳，我們三個抱頭痛哭在一起。

  「娘，歐陽公子已經幫我替小龍哥報了仇，我親手殺了那個壞蛋趙西，希望小龍哥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多謝公子！你真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娘哭著向著歐陽一鳴跪了下去。

  「大嬸你快起來。」歐陽一鳴忙上前扶起娘，「這個趙西濫殺無辜，實在太可恨，人人得而誅之。」

  我這才知道，歐陽一鳴昨日派隨從將娘和小鳳安頓在這家醫館裡，還叫先生替娘看了久治不愈的咳疾。

  「多謝……」我正要感謝歐陽一鳴對娘和小鳳的幫助，一遇到他的眼神就馬上閉了嘴。

  算了，還是將對他的感謝放在心裡，以後找機會報答，用嘴說出的感謝輕若鴻毛，不說也罷。

  「公子，連日來實在太叨擾你了，我這就帶娘和小鳳走。」我向著歐陽一鳴深深行了個禮。

  「走？你們打算去哪？」我的決定讓歐陽一鳴有些意外，「我昨天將你帶回府，就是打算將你留下，你常在我眼前，我也好保護你，省得你再跑出去被人追殺了。」

  我看著他說，「多謝公子對我們的關心和照顧，可我實在不好意思再給你添麻煩。

  我們當然不會再回青墨村，我想帶著娘和小鳳隱居到別處討生活，我一定會注意隱藏自己，不讓那趙桐派人殺掉，我還想好好活著日後找他算帳呢。」

  「找知府算帳？就你？」歐陽一鳴斜著眼睛看著我，「你想以卵擊石被砸個稀巴爛是吧？我可不想到時候再跑去替你收屍。」

  「不會的，我們走的遠遠的……」

  「我才不會讓你走的遠遠的，再說你親手殺了趙桐的心腹，即使你跑到天邊，他想弄死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此時不尋著我庇佑，難道想等著他日橫屍荒野？」

  娘一聽馬上就急了，她急忙求著歐陽一鳴，「歐陽公子，你好人做到底，將小玉帶到身邊好生保護著，千萬不能讓她受到那些歹人的傷害。」

  「娘，我還要好好照顧你和小鳳，你們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拉住娘的手。

  「我不介意府里多幾個人。」歐陽一鳴連忙說。

  娘搖著頭說：「多謝公子好意，可我這一輩子自己住慣了，不想去府上為公子添麻煩，只要小玉平平安安就好。」

  「那也好，小玉跟我走，你娘和你妹妹的生活我自會安排好。」歐陽一鳴看向我。

  「這……」我為難起來。

  小龍哥剛走，我真想好好照顧娘和小鳳，但也想靠歐陽一鳴這棵大樹有朝一日替我扳倒趙桐，不僅替我要回孩子，也報了仇。

  「猶豫什麼？難道我是虎豹豺狼會吃了你？」歐陽一鳴抬眼望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我之前曾說過，等你幫了我這次的忙後，你要我怎麼報答我就怎麼報答，既然你不嫌棄，我願跟你回歐陽府，為奴為婢報答你的恩情。」

  「只要你跟我回府，你想要怎麼報答我，我全盤接受。」歐陽一鳴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