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新宅新官娶新人
2024-05-04 03:13:56
作者: 凌雲之燕
「聽說表哥進京做官竟將你也帶著,我還十分好奇,想著他會不會娶你做夫人,誰知道卻是個伺候人的下人,我表哥最終娶的還是千金大小姐。
你這麼快就想另尋金主了?那位風流倜儻的公子,看起來就有錢有勢,你以為他能看上你這樣的寡婦柴火妞嗎?」站在我身後的孟瑩瑩,聲音里都滿是鄙夷。
沒想到我已經遠遠離開那個地方,她對我的恨和怨卻一點都沒有消散,我後來經歷的那些痛徹心扉都是拜她所賜,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孟瑩瑩,你用不著說這些話刺激我,在這裡做丫鬟我樂意,現在我白天是他的丫鬟,晚上是他的侍妾,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白天飯中有香噴噴的肉,晚上枕邊有心愛的男人。
比起在佟家那個地獄,我現在的日子簡直就是在天堂。」
我本來是故意反擊孟瑩瑩的,誰知一回頭,卻看到姚清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我心頭一跳,開始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事已至此,管他呢,先把這個挑釁的孟瑩瑩的嘴堵住再說。
「清遠。」我故意著向他走去,伸出胳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前,撒嬌道:「你看你表妹又嘲笑我了。」
我的反常使得姚清遠身子一僵,但瞬間,他便緊緊摟住我,「玉兒,辛苦你了,誰讓你不聽勸,非得躲在這裡操勞?」
一眼看見我手上被燙的水泡,他輕輕抓在手裡小心翼翼地吹著,眼裡的心疼毫不掩飾。
雖然我傷心地想要和他劃清界限,可是他眼神里的溫柔卻總是這麼在不經意間就擾亂了我的心緒。
「疼嗎?我不許你再在廚房待著了,走,跟我回房。」他擁著我就要走,毫不理會站在一旁變了臉色的孟瑩瑩。
「你去跟你的新娘洞房吧,管我做什麼?」心裡的酸澀又湧上來,我甩開他的手。
「我最想洞房的人是你,可是你又不肯。」姚清遠深深的目光凝視著我,「玉兒,別再跟我賭氣了好嗎?」
見我別過臉不理他,姚清遠找來香油,小心翼翼地塗在我被燙傷的手上,那個火辣辣的大水泡頓時舒服了不少。
「小玉,還不趕快去……」大步走進來準備指揮我幹活的管事看到眼前這一幕,馬上閉上了嘴。
「大……大人。」他有些結巴了。
「出去。」姚清遠依舊仔細地捧著我的手給那個水泡塗著香油,頭都沒抬一下。
看著管事慌忙退下去了,孟瑩瑩也不好意思待在這裡,尷尬著一張臉說:「表哥,我先回房陪姨母了。」
「好些了嗎?」姚清遠並沒有理會孟瑩瑩,只顧抬臉溫柔地看著我。
看著孟瑩瑩走遠了,我急忙抽出手,「姚大人,趕快去洞房吧,別讓你的新娘等急了。」
姚清遠一把擁住我,笑著說:「剛才叫我清遠,一轉眼就變成姚大人,怎麼,剛用完我就翻臉啊?
我剛才可是明明親耳聽到你說白天有肉,晚上有我,怎麼現在想翻臉不認帳啊?」
我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用手推著他,「姚大人,請自重,剛才只是一句玩笑話,你不要當真,不要再這麼拉拉扯扯的,被別人看見了笑話。」
「在我的府里,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誰敢笑話?你剛才不是親口承認是我的侍妾嗎?乖,趕快回房服侍你相公。」
姚清遠俊逸的臉上映滿壞壞的笑容,說著便將我騰空抱起。
「放我下來!」我慌張地左右看著從他懷裡掙紮下來,「你是別人的相公。」我頭也不回地跑出廚房。
這個壞人,他給我心上插了一把刀,我想要狠狠的恨他,卻又被他這樣擾亂了心緒,竟然恨不起來。
夜色逐漸朦朧,一彎新月掛在樹梢,如水的月光照著這座嶄新的姚府,新宅新官娶新人,這裡的一切看起來是那麼靜謐和溫馨。
我悄悄地站在院中的梔子樹後,黯然神傷地看著那個新郎給父母請完安以後便進了新房。
此刻他該為她揭蓋頭了吧,接著他們便會一起共飲合卺酒,然後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心密密麻麻的疼起來,沒出息的淚水再一次划過臉龐。
姚清遠,你好殘忍,你非要將我帶在身邊,眼睜睜的看著你娶了別人,你明白我心裡的痛嗎?
淚眼朦朧中,我的目光一直落在新房亮著燈的窗戶上,任心裡的疼痛恣意蔓延。
「哎呦,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像鬼一樣嚇死人呀?」胖管家沒看見我,匆匆而過時撞在我身上。
「這春蓮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老夫人口乾,你去廚房燉幾碗銀耳蓮子羹給他們潤喉。」
我抹了一把眼淚,急忙去廚房燉了銀耳蓮子羹端到清遠娘的臥房,孟盈盈的娘也在這裡,正陪著她大姐聊天。
「老夫人,銀耳蓮子羹好了。」我恭敬地將碗放在清遠娘面前。
又給孟瑩瑩的娘遞了一碗,「孟伯母請用。」
「這不是瑩瑩的寡嫂小玉嗎?清遠怎麼將她帶在了身邊?」一看見我,孟母便十分好奇地問她大姐。
清遠娘一邊喝著銀耳羹,一邊嘆著氣說:「也許他們是前世的冤家吧,清遠說什麼都要將這小玉帶在身邊,他爹怎麼勸都不聽。」
她說著,便抬眼望著我,溫和地說:「小玉,坐下休息會兒吧。」
清遠娘始終對我和顏悅色,不像清遠爹那般冷言冷語。
「多謝老夫人。」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依舊站著像其他丫鬟一般對她恭順有禮,在春蓮回來之前,我得一直候在這裡伺候著。
「清遠對她到底什麼想法?」孟母十分好奇。
「想納了她做妾室,誰知這小玉倔強,竟不肯,寧可做丫鬟。」
孟母瞥了我一眼,擋住嘴小聲的對清遠娘說:「怎麼能納她做妾呢?她是寡婦,不祥之人,清遠現在做了官,可別被她染了霉運。再說他現在娶了千金大小姐,那新夫人能同意嗎?」
「自己的兒子我最清楚了,他認定的事誰也改不了。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小玉,否則也不會這般鐵了心。」
清遠娘將目光落在我臉上,「其實這孩子也是苦命人,若不是她身世坎坷命不好,卻倒真的跟我兒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