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當替罪羊

  「姚清遠，你是方圓幾十里最有才氣的書生，怎麼跟寡婦做出這等苟且之事？實在讓我大失所望。」

  趙縣令揮了揮手：「來呀，將他塞進豬籠，和那寡婦一起沉塘。」

  「兒啊！」人群中傳來一聲痛哭，原來是清遠娘顫巍巍的趕來了。

  「娘！」清遠始終不動聲色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他直接向著趙縣令直直的跪了下來，「趙大人，這個寡婦小玉我不認識她，跟她沒有私情，是有人故意想趁機陷害我。」

  「哦？你倒是說說，是誰想陷害你？」趙縣令一副十分好奇的樣子。

  「是這位叫柳青的衙差大哥，他妹妹跟寡婦小玉妯娌之間有恩怨，他們兄妹存心想藉此報復。」清遠看著趙縣令說。

  「你真的跟這個女人沒有私情嗎？」趙縣令的眼中透出一絲不可琢磨的神情。

  「沒有，我怎麼可能看上一個寡婦，這樣的女人我不屑一顧，我要娶當然娶清清白白人家的女兒。」

  聽了清遠的話，我心裡一直懸著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當然希望他撇清跟我任何關係。只要他死不承認，想來別人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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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的眼淚卻忍不住奪眶而出，心中痛得連呼吸都在抖。

  趙縣令命人拿掉我口中的帕子，「佟小玉，我且問你，你腹中這孩子是不是姚清遠的？如果你如實說出來，我興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今天必死無疑。」

  我大口喘著氣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趙大人，我跟他沒有私情，我之前跟他不認識。」

  趙縣令冷笑一聲，「你們的口徑倒是很統一，那你倒是說說，你腹中的胎兒是怎麼來的？如果你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們兩個一塊沉塘。」

  我低下頭咬著嘴唇，唇都被咬破了，血絲在口中蔓延。

  趙縣令是何許人物，如果我再說腹內的孩子是那個死去的丈夫佟利的，只能更惹怒了他。

  良久之後，我抬起頭來，向人群中的一個人指去，「是他。」

  頓時現場又是一片譁然。

  「不……不……趙大人，你千萬不要聽這個瘋女人亂說，她做下不要臉的事，現在又想保護她的姦夫，就拿我當替罪羊。」站在人群里看熱鬧的佟三姓嚇得變了臉色，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佟小玉，你可知道欺騙本官是什麼罪名嗎？」趙縣令目光炯炯地看著我。

  「民女知道，所以不敢欺瞞趙大人，我肚裡的孩兒確實是那佟三姓的，我和弟妹孟瑩瑩發現了大嫂柳慧兒和佟三姓的姦情，我就跟蹤上去捉姦。

  柳慧兒害怕她們的姦情被我披露出去，於是慫恿佟三姓將我強暴了，我就是那個時候懷上孩子的。」

  「她胡說！」柳慧兒沒想到我還有機會將她的醜事當場揭出來，頓時變了臉色。

  我本不想拿佟三姓當替罪羊，也不想當眾揭露柳慧兒的醜事，可恨她步步緊逼，非要將我和清遠一同置於死地，我沒有辦法，死到臨頭，只要能保住清遠，我什麼都敢說。

  既然她柳慧兒不放過我愛的男人，那我死到臨頭也要托她的姦夫下水，誰讓那個佟三姓曾經兩次欲對我不軌。

  況且我知道村長佟柏山是佟三姓的姐夫，他一定會在趙縣令面前替佟三姓說話，饒他不死。

  說到底，我心裡還是存著善良，不忍心將任何人整死。說到心狠手辣，我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柳慧兒的。

  本想用這愚昧狠毒的族規家法來解決了我，沒想到火卻被我當著趙縣令的面引到了自己妹妹和妻弟頭上，柳青和桐柏山也瞬間變了臉色。

  佟三姓耷拉著腦袋急忙向趙縣令跪下，哆哆嗦嗦地說：「趙大人，我和佟家那兩個媳婦什麼關係都沒有，佟小玉紅口白牙污衊我，趙大人一定要替我做主呀。」

  柳慧兒也急忙跪下來哭著說：「趙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爺，一定要為民女做主呀，這佟小玉自己不守婦道，居然還在眾人面前毀我清白，我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呀？」

  柳青見狀，也急忙跪在趙縣令面前，「大人，這佟小玉伶牙善變，她對我妹子揭露了她和姚清遠的姦情懷恨在心，另外也為了自保，居然故意毀我妹子清譽。

  連我這個做大哥的臉皮也被生生的扒下來，還請大人為小的做主。」

  趙縣令一雙犀利的目光望向柳慧兒，「柳氏，你說佟小玉和姚清遠有姦情，你可有證據？」

  「我……我親耳聽到佟小玉和孟瑩瑩在臥房裡說她們和姚清遠的事情，才知道她們兩個都和姚清遠有私情。」

  「哦？這麼說來，你只是聽到並沒有親眼看到。」趙縣令眯著眼睛問。

  「是……是的。」柳慧兒垂下頭，鼻尖上都是密密的汗。

  「既然你沒有親眼撞見姦情，你又憑什麼說佟小玉腹中的胎兒就一定是姚清遠的？」趙縣令輕拍了一下椅子。

  柳慧兒嚇得一抖，「我……我……」

  「佟小玉。」趙縣令扭頭看向我，「那佟三姓和柳氏的姦情你可是親眼所見？」

  「回大人，是民女親眼所見，大人如若有所懷疑，民女可以親自指認當時他們通姦的現場。」確實是我親眼所見，所以我回答的十分肯定。

  「我再問你，你說那佟三姓跟柳氏發生姦情以後，在柳氏的慫恿下強暴了你，你可有證據？」

  「有，民女在被他強暴時拼死反抗，將他左肩肩頭一塊肉差點咬下來，現在傷疤雖然已經好了，但痕跡肯定還在。」

  「來人，檢查！」趙縣令的聲音不怒自威。

  「大……大人……」佟三姓心虛地抱緊雙臂。

  結果幾個衙役三下五除二就將他的上衣扒掉檢查。

  果然，我曾經的咬痕還清晰的留在他的肩頭。

  「大人，冤枉啊！」佟三姓的臉色變得灰白，一邊淌著冷汗一邊喊著冤。

  「大人，民女也可以作證，這佟三姓確實和大嫂柳慧兒有姦情。」孟瑩瑩也從人群中站出來。

  「柳慧兒和佟小玉妯娌之間有矛盾，所以就讓她的姦夫禍害了佟小玉，最後把這個黑鍋推到我表哥頭上，我表哥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