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周懷的拉攏(二)
2024-08-31 16:05:24
作者: 呼呼的風
周懷也是個人精。
他意識到,格爾丹已經解決了對他的戒備。
也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計謀都是紙老虎。
尤其是格爾丹的武力值遠遠高於周懷,說一句比較誇張的話,甚至來十個周懷,都一定是格爾丹的對手,這便是底氣來源。
當然,這也是周懷自信能夠拿下格爾丹的原因之一。
畢竟只有當人放下戒備,才能無形之中拉進兩人的距離。
周懷兀自輕笑一聲,他緩緩走到那牛羊皮縫製的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狀似十分悠閒的樣子,他道:「要不等烤全羊來了,我們邊吃邊喝。」
「還真別說,別看我是個中原人,可我是真好這一口啊,一想到烤得金燦燦的肉食,外焦里嫩,咬一口,滋滋冒著油……死,一想到啊,那味道,簡直令人魂牽夢縈啊!」
格爾丹全程聽著,始終都是面無表情。
一隻烤全羊的製作流程特別複雜,如果想要達到這種外焦里嫩的效果,少說也得有兩三個時辰的炭火烤制,瞧著這個意思,周懷似乎打算長期待下去了?
「你今天肯定是沒有這個口福了,來此究竟有何貴幹,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本單于可沒有心思與你繞彎,不是我說,我最討厭中原人這點,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時候,偏偏說了幾百句,都還沒有說到重點。」
格爾丹的話語已然透出幾分厭惡。
「那我就直說了,我是受花不花大汗的命令,特意來與您交好。」
說起大汗時,周懷的面色倒是尊敬不少,他將二郎腿放下,轉而端正坐姿。
「大可不必……」
這倒是直接得很,不過也讓格爾丹的面色頓時黑了下來。
「我們幾個部王之間,可都形成了同盟了,共同進退,所以想要腐蝕拉攏我,絕無可能,還有,我勸你早死了這條心吧,先前花不花大汗也讓人來收買了,他們的下場可慘了……」
或許這就是沒有城府的表現,直接將所有的情緒地寫在臉上,這也是周懷為何說有信心將格爾丹拿下的原因。
這要是換成冒頓,此時恐怕還是笑眯眯地與他周旋,甚至連其在想什麼都不知道。
相較之偽君子,周懷還是比較樂意與真小人打交道。
周懷輕笑一聲,面對這番話語中的軟刀子並不在意。
借著微微閃爍的燭燈,他能夠依稀看到格爾丹的容顏,歲月在其臉龐流出觸目驚心的痕跡,單說那皺紋,就像是刻刀一點一點刻上去的一樣,那雙異常冰冷的眼眸,寫滿了滄桑。
或許是燭燈的限制,以至于格爾丹的面孔有一本都是隱匿於黑暗當中,這就導致了一半黑一半白的情況。
周懷咽了唾沫,緩緩道:「您是這樣想,可有的人不這麼想啊。」
「據我所知,冒頓已經開始聯繫北齊的人,碰巧,墨玉麒麟中有我的探子,他剛剛給我傳來一個情報,冒頓決定花一千頭牛,五千匹戰馬,買單于您的性命!」
話音剛落,那格爾丹便是猛地站起身,臉上巨變,半晌後,他又慢慢坐回椅子上,兀自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羊奶,說道:「不愧是玩計謀的祖師爺,我差點就要被你矇騙了,這點小把戲,還是不要搬出來為好。」
「我就知道您不信。」
周懷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當即拍拍手。
噠噠噠——
頓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瞬,就見到兩個黑衣男子押著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那男子腦袋套著麻袋,應當是嘴巴被堵住了,以至於一直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懷揮手。
黑衣人立時將麻袋扯開,展現出一個鼻青臉腫的面孔,那被揍得宛如豬頭一般,眼神滿是憤恨,可雙手被捆綁住,根本無法自由行動,想要做些什麼,可當看到那黑衣人的幽深眼神時,立時就慫了,老老實實地縮成一團。
「這是……」
格爾丹眉頭一皺。
只覺得那人有些面熟,可被毆打成這個樣子,想要看出來原本的模樣也是十分艱難。
「蒙本淵,冒頓麾下的一員猛將,我想你應該認識,很多髒活累活,亦或是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蒙本淵去做的,你也可以理解成,他是冒頓的心腹,外加白手套。」
周懷在一旁解釋道。
格爾丹聞言,頓時瞪大眼睛,滿滿的不可置信,他急忙上前,細細打量著那鼻青臉腫的豬頭,半晌後才艱難相信,這人正是蒙本淵。
很顯然,作為十八部王中,實力相當雄渾的部王之一,冒頓任何的人員配置,他都清楚得很,自然也就對蒙本淵不陌生。
「你的意思,冒頓派他找的墨玉麒麟?」格爾丹驚疑道。
其實當蒙本淵出現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相信了周懷的話。
不過他還是想要得到第二遍確認。
「嗚嗚嗚嗚……」
或許是聽到熟悉的名字,那蜷縮成一團的蒙本淵立時激動起來,嗚嗚地亂叫,黑衣人見狀,便是一記首刀砍出,那蒙本淵立時昏睡過去。
周懷點點頭,道:「我說過,墨玉麒麟當中有的人,所以我設計將他捉住了,現在,尊貴的格爾丹大單于可以相信我的話了吧。」
「相信相信……」
格爾丹長長呼出一口氣,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望著帳篷,一瞬間仿若蒼老很多。
即便是白天的爭鬥,說穿了,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可冒頓卻是聯繫墨玉麒麟,想要置他於死地,難不成他們的矛盾已經進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嗎?還是說,冒頓就是這般人。
周懷強忍住笑容,緩緩道:「現在您只有和大汗合作了,不然你的生命安全,恐怕很難得到保障。」
思忖半晌後,格爾丹搖搖頭,道:「不行……他不仁我不能不義,十八部王……」
周懷並不心急,懷疑的種子一番種下,只需要靜靜等待其生根發芽。
「既然如此,那格爾丹單于好好想想,我明天會再來,也是在這個點。」
說完,便快速離開了。
身形消失在沉沉暮色當中。
砰——
格爾丹重重地將羊奶扔在地上,他雙眼仿若冒出火焰,咬牙切齒道:「冒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