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甜滿了他的一生
2024-08-29 04:41:10
作者: 雨棠柚
宋槿檸掰著他的手指玩,將她找姥姥所發生的事簡要帶過,「在找姥姥的途中,他被欺負了,我還幫他教訓了回去。」
她轉過頭看顧煦寒,微揚起嘴角,「我說過要保護他的。」
顧煦寒被她握著的手,捏了捏她指尖的軟肉,嘴角輕揚,目光柔得能掐出水來。
最後卻只嗯了一聲。
不過這嗯聲中,夾雜了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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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清晰地記得她為他出頭的模樣。
她叉著腰,微撅起小嘴,兇巴巴地喊道:「王小胖!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王小胖聽到,都要哭了,「為什麼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像小大人一樣,掰著白皙的小指頭道:「第一,爸爸跟我說過,這個世界很大很大,不能吃得飽飽的小孩還有很多很多,我們應該做的是幫助他們填飽肚子,而不是嘲笑他們。」
「第二,你玩泥巴的時候不髒嗎?怎麼好意思說別人?他髒了洗乾淨不就好了,你為什麼這麼說他,他聽了會難過的!」
王小胖滿臉委屈,「可你當時也嫌棄我啊。」
小槿檸理不直氣也壯,「他好看!」
王小胖捏了捏自己圓嘟嘟的臉,沮喪地問,「我很難看嗎?」
「也沒有。」小槿檸答。
話落,王小胖眼眸一亮,「那……」
接著,小槿檸打斷道:「不過不長在我的審美上。」
王小胖氣得跺腳,「你不能這樣,你爸爸也說了,不能以……以……取……」
他一時詞窮,尷尬地撓了撓頭,「反正不能因為這個。」
小槿檸哼了一聲,「是以貌取人,你還不好好學習,我更不喜歡你了。」
說著小槿檸一副傲嬌的小模樣,「我爸爸也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我只要遵紀守法,可以想什麼說什麼。」
王小胖一聽,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耍賴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玩。」
小槿檸吐了吐舌頭,用食指滑了下臉,「羞羞羞,都這麼大了還哭。」
話落,就轉身又拉起他的手,奶聲奶氣地說:「你以後不用撿垃圾了哦,我們家有很多好吃的,我都可以給你吃。」
王小胖見小槿檸根本不理自己,便爬了起來。
這時,王阿伯剛好開車經過,看見三個小蘿蔔頭,停車下去。
王小胖見自家爸來了,更憋屈了,抖著肥肉跑去抱王阿伯的大腿,嗚嗚大哭,「爸爸,小公主不和我玩了。」
小槿檸見到了王阿伯眼睛一亮。
她鬆開了他的手,歡快地跑過去,甜甜地喊,「王阿伯王阿伯。」
王阿伯被喊得滿臉笑意,一把推開自己的兒子,抱住小槿檸,「誒,小公主怎麼了?為什麼不和小胖玩啊?」
小槿檸雙手摸著王阿伯的臉,一本正經的小模樣,「小胖他不禮貌!」
王阿伯笑意加深,「哎呦,那王阿伯回去教訓他。」
被親爹推到一旁,鼻涕眼淚還殘留在臉上的王小胖一臉懵,「……」
小槿檸點點頭,去扯王阿伯的耳朵,撒嬌道:「王阿伯,我想要棒棒糖。」
王阿伯頓了頓,尷尬笑道:「小公主啊,你可不能再吃了,再吃會有小蟲子咬你牙的,很痛的哦。」
小槿檸可憐兮兮地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王阿伯遭受不住了,從兜里拿出糖給她,「好了好了,給你,最後一次哦。」
他看著她與別人互動。
想著她可能不會理他了,失落地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她喊住了他,「啞巴哥哥。」
他腳步一停,轉過身,看見她從王阿伯身上下來。
然後滿臉笑容地朝他跑來,拉著他的手跟王阿伯告別,「謝謝王阿伯的糖,我要去找姥姥回家吃飯了,拜拜。」
一說話,就拉著他跑。
等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她把糖放在他手裡,笑靨如花,「給你吃。」
他怔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接著,她又拿起了棒棒糖。
就在他以為她是戲耍他時,她把剝好的棒棒糖放在了他的嘴邊。
見他不動,又推了推。
他張開嘴。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糖。
是甜的,很甜很甜。
甜滿了他的一生。
·
宋槿檸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著顧煦寒出神的笑,微眯著眼眸,氣鼓鼓道:「你幹嘛呢,有沒有聽我說。」
顧煦寒回過神來,記憶中的臉與面前的臉放大重合。
他把手放在宋槿檸後腦勺,往下按了按,親上了她的唇,「很甜。」
「滾蛋!」宋槿檸以為他在為走神轉移她的意志,推開他躺下,輕哼一聲,「不說了,說了你也不聽。」
「說吧。」顧煦寒眼眸的愛意傾瀉而出,「我聽著。」
「那我說到哪了?」宋槿檸扭頭看他,不相信他知道。
顧煦寒,「說到你帶他找你姥姥回家吃飯後,被你爸爸聽見你叫他啞巴,問你為什麼這麼叫。」
宋槿檸震驚一笑,「你還真聽著。」
「嗯,繼續吧。」
宋槿檸這才繼續,「我說我問過他,他同意了,然後爸爸問他有沒有討厭我這麼叫,他搖了搖頭,後來我就一直這麼叫他。」
「爸爸媽媽給他起了個名字,叫宋成宥,是胸有成竹,心寬弘宥的意思。」
「但我依舊叫他啞巴哥哥,我常常帶著他玩,有人欺負他,我就幫他罵回去,有好吃的也分給他吃,爸爸媽媽還讓我學了手語,我可以用手語和他聊天。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他也會主動找我了,我們和平相處了近一年,但在臨近我7歲生日時,他不見了。」
宋槿檸說著轉頭看向他,目光泛著淚花,「當時爸爸媽媽有事去北桉,我哭了很久,阿叔阿伯們也都幫忙找了很久,但就是找不到,我打電話吵著要爸爸媽媽回來,他們似乎很忙,一直拖著。」
「最後在我七歲生日前一晚,他們答應了,但……第二天回來時,就飛機失事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宋槿檸的聲音有些哽咽,扭過了頭。
顧煦寒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嗓音嘶啞道:「你不怪他嗎?」
宋槿檸擦掉眼淚,看向天空,「我怪過,怪他為什麼不打招呼就不見了,但後來想想,他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人,可能遭遇了什麼不測,而且也是她自己執意要找他的,怪不得誰。」
顧煦寒剛想安慰她,便聽見她長嘆了一口氣,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輕鬆,「我講完了,你吃沒吃醋啊?」
顧煦寒,「我為什麼吃醋?」
宋槿檸撐起身體撲在他身上,點了點他的面具,「你說,要是他回來了,我是不是該拋下你,然後投奔到他的懷抱?」
顧煦寒眉毛一挑,「你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