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才不值得

  周破曉沉默片刻，不語，眼神陰鷙，猩紅著雙眼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掐住了周大壯的脖子拖到了麵館前，一腳踹向膝蓋：「你憑什麼推我爺爺！」

  周大壯一時還沒看清楚是誰，被突如其來的訓斥沖暈了腦袋，踹向他膝蓋的那一瞬間，只聽一聲脆骨炸裂，鑽心的疼，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疼！啊！」

  周破曉心頭強烈的恨意頓時湧上，下意識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你也知道疼！為什麼你要推我爺爺！為什麼要推我爺爺！」

  突然，一道聲音出現在兩人身後。

  「憑什麼說他推了你爺爺？」周破曉冷冷側過頭睨了一眼。

  是林天帶著幾個兄弟正往這邊趕，怎麼，是剛剛沒打怕嗎？仗著人多力量大？不自量力！

  沒等周大壯反應過來，周破曉一拳正要直中心頭，林天和其他人衝上來拉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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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破曉撒開了手，漆黑的眸子裡恨意翻湧，戾氣陡然而生，雙手緊緊握成拳垂在身側，陰鬱冰冷地怒視著林天他們。

  林天吊兒郎當走到周破曉身邊輕聲笑道：「好笑，你說周大壯推了你爺爺？你有證據嗎？拿出證據來啊！！」

  周大壯見是林天，連忙躲到他身後死死拉著林天不敢出來，仗著人多力量大……

  「證據？呵呵！」周破曉不敢置信地看著振振有詞的林天冷笑一聲，他的眼睛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而此刻，浮現出濕淋淋的仇恨與痛楚。

  「叮！已為主人開啟出神入化系統，請主人善加利用！」

  隱隱約約間，周破曉只覺右手似有一團火在燃燒，好像隨時都能爆發無窮威力一樣……

  正凝神聚氣要朝周大壯打去，突然，阿姨慌慌張張從樓梯下來跑到了他們面前，拉著周大壯的手就苦恨道：「你自己說！你幹什麼壞事了？！」

  周破曉見阿姨下來，無奈壓抑住了心裡的怒火，右手迅疾放到了身後，走上前去，一把扯起周大壯的手腕，力道極大，頃刻間，周大壯沒忍住痛呼聲，大叫了一聲。

  周破曉神色卻越發冷厲，從牙縫裡冰冷的拋出幾個字：「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周大壯顫抖著身子驚愕的抬起眼看著他媽媽，阿姨連忙拉開了周破曉的手，又把周大壯護在身後沉聲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事，都說清楚，有證據的拿證據，沒證據的就不要在這裡空口無憑。」

  看著護著周大壯的阿姨，周破曉心頭又忍不住顫了顫，那雙曾經溫潤的，令無數人為之著迷的眼睛早已被恨意填滿，聲音冷硬，目光如帶了寒意的刀刃，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又咽了下去。

  這一切他都是從系統中看到的，怎麼能和他們說清楚這一切，又會有多少人相信他，這裡都是他們的人，周破曉暗自捏緊了掌心，眼神隱忍又克制，眼睛已經通紅，咬牙切齒開口道：「要不，你自己問問他有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一群人正在吵著，不知何時沈一誠走到了周破曉的身邊，輕聲拍了一下他的肩，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和起伏：「破曉，要不我們先回去吧，爺爺還在家裡等著。」

  他一回眸，接觸到一個清淡無波的眼神，直到看清楚是沈一誠，陰惻惻的寒意這才緩緩冷了下去，沉聲道：「不用你管。」

  林天他們看見是沈一誠來了，也微微圓瞪著眼睛看著匆匆趕來的沈一誠，他怎麼來了？

  沈一誠湊近周破曉的耳邊輕聲呢喃道：「不是我管不管，是現在我們本來就沒證據。」

  一陣鳴笛聲又出現在了眾人的耳邊。

  一輛警車停在沈一誠身邊，車門砰的一聲開了，一個穿著天藍色制服的警官拿著棒子下車喊了一句：「都別動！」

  眾人都有點寒顫，唯獨周破曉不為所動，自己又沒做什麼事，有什麼好怕的……

  「剛剛接到電話，說這裡有人聚眾鬥毆，你們誰報的警，自覺站出來！」

  在場沒一個人吭聲，周破曉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峻，並不在意，看了一眼身旁的警察淡淡道：「我們都在鬥毆，那誰會報警？」

  「你這小子？吃槍藥了？」警察看得不耐煩，打開手銬第一個正要拷到他手上，沈一誠跳出來笑道說了句：「警察，剛剛是我報的警，他們都是我同學，我以為他們在打架，怕有人受傷就立馬報了警，問了一下才知道剛剛是有點小事鬧著玩的。」

  周大壯媽媽又把周大壯拉到身後護在了他面前，微微笑著說道：「對啊，警察，剛剛我兒子和他們鬧著玩的。」

  看著一心護著周大壯的阿姨，周破曉眉眼閃動了一下，一瞬間竟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如果媽媽在自己身邊，是不是也會護著自己，不讓別人欺負他，不過就算現在沒有媽媽，他也要學著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警察不緊不慢，氣定神閒說道：「這樣啊，那下次可不能在這裡聚眾逗著玩，要玩回家裡玩去。」

  沈一誠點頭哈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對不住了警察叔叔，是我誤會了，我看他們這麼一大群人我還以為真的在聚眾鬥毆。」

  為了這個同桌，他可真是操碎了心，不過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警察叔叔走了，林天那群兄弟才緩緩鬆了一口氣，畢竟誰也不想招惹警察。

  沈一誠戳了戳周破曉的衣角低喃道：「同桌，我們走吧，我們先回去找證據，收集好了告訴警察，跑不掉的，就算你現在解決了他，以後呢，以後警察找你了怎麼辦？你讓爺爺怎麼辦？」

  聽到爺爺，周破下眉心微微蹙了蹙，握緊的拳頭一瞬間又垂了下去。

  對啊，他還有爺爺要照顧，如果今天把他解決了，警察把自己帶走了，讓爺爺一個人怎麼活……

  沈一誠瞧見了周破曉眉眼閃動了一下，又說道：「先回去吧，先回去照顧爺爺，等我們找到證據交給警察，自會有法律評判的！」

  他喉中逐漸吐出氣，眼眸中仍舊是拒人千里的寒冰，冷冷睨了一眼躲在阿姨身後的周大壯，隨即帶著沈一誠離開了。

  他說的對，為了這種人渣，讓自己進了局子，確實不值得。

  兩人離開沒走幾步，就聽後面一聲脆響迸發，像是有人被抽了一個大嘴巴子，沈一誠停下腳步往後看了幾眼，是周大壯的媽媽正在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