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必須要救我爺爺

  周破曉陰沉著臉，淡淡問道：「醫生，請問二十一號床周雲手術費要多少錢，還有後面的費用一共要多少錢。」

  「我看看。」她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個字，所有信息一瞬間都顯示了出來，「周雲，二十一號床，你先交個兩千塊錢吧，後面的費用後面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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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破曉冷冷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呆滯了兩秒，輕輕點了點頭離開了，徑直跑了出去。

  「喂，同桌。」他按照之前記的電話號碼撥下了電話，對方怔怔問了句：「喂，你找誰？」

  「是沈一誠嗎？」周破曉聲音低沉，語氣帶著一絲無措。

  「喂喂喂！是破曉嗎！」對方有些興奮，激動的又問了兩句，「同桌打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我。」他猶豫吐了兩個字，又一字一句頓道，「我爺爺生病了，需要兩千塊錢，我現在學校醫院這邊，可可以從你借一些嗎？下周我還給你。」

  對方的語氣明顯也多了幾分慌張：「好好好，同桌，是不是學校旁邊的哪個十字醫院，我現在就準備錢帶過去，你在那裡等著我。」

  「嗯。」他淡淡吐了句，「謝謝你了。」

  隨即掛了電話又往醫院走去，雙手冷冷放進兜里，抬了抬衣領又往醫院趕去了。

  「爺爺。」他輕聲說了一句，來到病房邊，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周破曉坐到凳子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道，「爺爺，你先在這裡待著，我等會交個費用再去買份飯來。」

  雖然知道爺爺可能聽不見，但是周破曉還是什麼都想說，以前就是這樣，不管自己做什麼都要和他報備一下。

  「破曉。」沈一誠身上披著雨衣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包，揮了揮身上的雨水又說，「破曉，這裡有三千塊錢，我和我媽媽說的她給我的，不夠再和我說。」沈一誠握著周破曉的手，把錢遞給了他。

  「謝謝同桌了，等下周有錢了就還給你。」周破曉眉心微微閃了閃，語氣清淡。

  「沒事啊，先把爺爺的病治好了再說。」

  「嗯。」

  兩人交了費用就去了病房，上午給他做手術的醫生突然走過來嚴肅說了句：「那個小伙子啊，這床是你爺爺嗎？」

  「是的。」周破曉清澈的黑母蒙上了一層冷意，垂著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一下，怔怔說了句，「醫生，是出了什麼事嗎？」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的老頭子，雙目緊鎖說了句，「他可能要挺不過了，要不準備一下後事吧。」

  語音剛落，頓時，周破曉像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站在那裡，愣著兩隻眼睛呆呆的望著面前一籌莫展的醫生，良久才開口問道：「醫生，我爺爺他真的沒救了嗎？」

  還沒等他來得及說話，周破曉就拉著醫生的衣袖哭了：「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爺爺了，我、我只有這一個爺爺了，求求你救救他。」

  看著哭成淚人的周破曉，醫生的眼裡也盛滿了淚水，眼裡泛著亮晶晶的淚笑道：「孩子啊，你先起來，你爺爺他是真的救不活了啊，他本來就有很多慢性病，不僅如此，心臟病也很嚴重，而且這一摔更嚴重了，不是我們不想救，只是這幾乎沒有可能……」

  說著醫生摘下鏡框，抬了抬袖子擦了擦眼淚一字一句頓道：「真的不是我們不救啊，是這樣的情況，我們也救不了多少，還請節哀順變。」

  說罷，醫生推過了他，轉身離開而去了。

  「破曉。」沈一誠強忍住淚水緩緩走到他身邊，輕抬了一下手拍在周破曉的肩上，語重心長道，「破曉，爺爺我們先不要放棄，爺爺也許還有救，你看爺爺的樣子，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還是…」

  沒等他說完周破曉又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爺爺，走到他身邊把他搭在了自己的身上，正要起身往外走，沈以誠拉住了他：「破曉，你這是幹什麼？」

  「讓開！我帶爺爺去治病。」他猩紅著眼眶，像只暴怒了的獅子嘶聲力竭吼著，眼裡滿是陰戾。

  沈以誠愣了愣，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

  周破曉把爺爺放在背上，往門口緩緩走去。

  沈一誠緊跟身後，兩人走到了門口，周破曉停頓了兩秒，隨後轉頭淡淡說了兩句：「沒事，我可以可以。」

  他剛開口想說點什麼，周破曉推開了他的手，背著爺爺往雨里跑去了。

  周破曉背著爺爺來到了石頭山上，脫了外套平鋪在了地上把爺爺放了上去，身後靠著一棵樹。

  又看了爺爺一眼，頓時眼淚盈滿了眼眶，自從爸爸死的那天直到現在，這還是第二次哭。

  隨即，轉身離開去尋蛇了。

  那條小蛇竟然可以給自己系統，那一定就有辦法救自己的爺爺。

  「小蛇，小蛇！」周破曉從山頂一路沿著山腳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往四處探尋，時不時低下身來輕聲呼喚，可什麼動物也沒有，就連平時最常見的土拔鼠都沒有。

  來到山腳，是比較空曠的一片平地，光禿禿的更什麼也沒有了，又在那裡叫喚了一些時辰，可依然什麼都沒出現，最終尋覓無果，只得上山去了。

  周破曉低垂著頭，雙手無力的自然下垂，從小路上一路走上山去，走了一會又不放心，咬了咬牙跑了上去。

  「爺爺，我找不到小蛇，我…」說著周破曉輕輕靠著他瘦弱嶙峋的肩膀小聲啜泣著。

  「咳咳。」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把我腿踩到了！」小蛇匍匐在地上，轉過尾巴一雙黑翠欲滴的雙眼圓瞪著他，聲音輕佻。

  他微微轉過頭往聲源處看去，立馬往後抬起了腳驚訝叫了一聲：「小蛇，是你嗎？」

  「不是我是誰啊，難不成這石頭山上還有別的小蛇嗎？」他嗓音低沉，還打了兩個哈欠，似是一晚上沒有睡覺。

  「你看看，可以幫我救救我爺爺嗎？」周破曉扶起了爺爺，不由得暗自捏緊了手心，緊咬著下唇眼巴巴望著他。

  小蛇只定睛一看，都沒走近，搖了搖頭嘆氣說道：「已經傷了元氣，恐怕是救不活了。」

  周破曉一把捏起了他的脖子，抬高聲音問了句：「你們不是什麼都可以嗎！為什麼救不活了！你給我的系統也救不活嗎！」

  「放手放手快放手！」小蛇在他手裡掙扎著，晃動著身體想從他手裡逃脫，周破曉輕輕一鬆手，好險從手裡摔了出去。

  周破曉猩紅著眼眶，緊緊咬住下嘴唇，瞪著面前氣喘吁吁的小蛇沉聲問了句：「真的，真的沒有辦法救我的爺爺了嗎？」

  「唉。」小黑蛇繞著兩人轉了一圈，搖搖頭無奈道：「你爺爺這個情況，也不是不能救，只是太難，罷了罷了，你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