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吻

  半小時後，在露天的停車場裡，地上東倒西歪著一群大喊，葉飛辰一腳踹再黃毛腰上，疼得黃毛嗷嗷叫。

  「哎喲喲，大哥咱不是說好了不打我嗎？」黃毛捂著肚子問道。

  葉飛辰不屑地瞥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跟你說好了？你在酒吧說的那幾句話，說實話我現在都還沒消氣。」

  黃毛聞言蹲下來連連磕頭：「對不起啊大哥，我哪裡知道坐在那裡的是嫂子，我要知道是嫂子，一定過去給她舔鞋，不對，我連給她舔鞋都不配！」

  「別磕了，」葉飛辰淡淡道：「我留你醒著，是為了讓你過會兒搖人把地上這幾個抬走，免得讓別人在這兒停了車的沒法走。」

  黃毛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明白。」

  「等他們醒了，你得跟他們講清楚發生了什麼，要他們別動歪心思，」葉飛辰指了指不遠處圍欄上的監控攝像頭：「我等他們動了手我才開始的，我屬於正當防衛。」

  夜晚的風冷颼颼的，吹得黃毛渾身打顫，他答應道：「好的好的，我明白的。」

  葉飛辰最後看了一眼就上車去了，黃毛這才鬆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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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閻彩系好安全帶，葉飛辰準備直起身的時候，卻發現閻彩的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動彈。

  閻彩色迷迷地看著他，臉色緋紅。

  如果說之前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她還能迷迷糊糊地叫自己「大傻叉」，那她現在的狀態就會讓人忍不住懷疑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是什麼物種。

  葉飛辰忍不住想逗逗她：「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記得，我叫閻彩。」她笑呵呵的。

  葉飛辰指指自己的鼻尖：「那我呢？」

  「你是我老公。」

  心臟好似被猛烈地撞了一下，葉飛辰看著閻彩近在咫尺的唇，還有那對靈動的大眼睛，他忽然有些自卑起來——自己的長相雖然也算不錯，但過於兇狠了，與這樣可愛的面孔擺在一起，任誰都說不出「般配」二字。

  「我不是你老公。」葉飛辰的臉色忽然冷下來，他本想說自己只是被她包養的小白臉，但「小白臉」三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葉飛辰的臉色讓閻彩一瞬間像個小孩一樣委屈起來，她帶著哭腔鑽進葉飛辰的懷裡：「不要，你就是。」

  「至少……今天是。」

  閻彩捧住葉飛辰的右臂，心疼得指著上面的淡淡的淤青：「你看，他們欺負我，老公就去把他們打敗了，一個人打一群，老公好厲害。可是老公受傷了，我有點難過。」

  「打贏一群醉鬼沒什麼好得意的，這點淤青連傷都算不上。」

  「那老公也好厲害，我也好心疼。」

  一直被「老公老公」的叫著，葉飛辰只覺得渾身上下燒得慌，想開車轉移轉移注意力，但他注意到窗外黃毛還在費力地把那群人的「屍體」拖到路邊，在黃毛幹完這件事之前，他壓根就出不了停車場。於是他只能試著轉移了話題：「說，為什么喝酒？」

  「這家酒吧的營業額明顯超過我們家的了，所以過來探探敵情。」喝醉的閻彩很好猜，說謊的時候，臉上的心虛根本藏不住。

  「探敵情需要老闆親自潛入，還喝得爛醉如泥？」

  「也不是不可以要其他人來，但是——」

  「你不會想說你一個做大老闆的比人家專門打探敵情的人要專業吧？」葉飛辰調笑道。

  「……」閻彩嘟著嘴巴，顯然很不滿意葉飛辰戳穿自己的謊話。

  「不要給我吧裝糊塗，說話。」

  又沉默了幾分鐘，葉飛辰有點不耐煩地喊道：「喂，我要你說——」

  他轉過頭看右邊的後車鏡，卻瞥見閻彩早就哭得淚流滿面。

  「對、對不起……」閻彩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泣道：「我沒有斗過那幾個老壁燈，他們聯起手來欺負我，對不起我沒斗過他們，輸掉了對不起，對不起……」

  葉飛辰的不耐煩頃刻間煙消雲散。

  「那群人是誰，我說的是，你說自己沒斗過的那群人。」

  「就、就是欺負你的那幾個，」閻彩越哭越猛，她崩潰地捂住自己的臉，悲傷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能力讓你參加國內的比賽。」

  葉飛辰一下子就愣住了——是了，全國的槍會都已經拒絕讓他進去訓練，自然而然地，他也被阻斷了所有報名參加國內槍械比賽的資格。

  這確實是他的苦惱，但他卻從沒想過閻彩知道，更沒想到她會放在心上，花心思去解決。

  他看著閻彩紅撲撲的，流滿淚水的臉蛋，心中百味雜陳：「你這幾天完全沒有聯繫我，是在和那幾個傢伙較勁？」

  閻彩一邊流眼淚一邊點頭。

  「你和他們較勁，只為了讓我重新有參加國內比賽的資格？」

  閻彩接著點頭。

  「今天主動來喝酒，是因為沒能幫到我？」

  閻彩聞言眼淚流得更加厲害，她一邊點頭，一邊哭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做到，我太著急了，想讓你參加下個月的比賽，對不起，對不起……」

  車內的溫度漸漸暖和起來，周圍很安靜，只有閻彩的抽泣聲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葉飛辰忽然有一種錯覺，自己和閻彩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而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他們不是坐在五百多萬的法拉利上，它只是一輛兩三萬的二手車；閻彩哭得稀里嘩啦的，哭訴自己沒有幫他搶到他愛吃的那家限購板栗。

  也就在這一瞬間，葉飛辰覺得閻彩很愛很愛他，就像自己那麼愛她一樣。

  他輕輕擦乾閻彩臉上的淚水：「真沒關係，因為啊，所有國內的比賽，我都已經拿過一遍冠軍了。」

  他繼續說：「就算是美國一年一度的ipsc比賽，我也拿過兩次冠軍。我還想接著練射擊的原因，是我想為中國拿下史無前例的三連冠。」

  「就算沒法參加那些國內比賽也沒關係，你已經為我做很多了，謝謝你，辛苦了。」

  他輕輕地捧起閻彩的臉，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不等這個小醉鬼反應過來，葉飛辰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帶，他雙手緊握方向盤，向窗外點頭哈腰的黃毛點頭示意。

  「別哭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