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沈老爺的選擇

  「實際的證明？醫道上的東西，別說我和你們說你們聽不懂，就連那個號稱夏國國醫聖手的華老頭也聽不懂。」

  「你說什麼？」華神醫聽到劉晶的話，氣得白鬍子都翹起來了，這不擺明貶低他嗎？

  但劉晶還真就沒貶低他的意思，以他目前的見識，劉晶真的很難跟他解釋太過複雜的醫學原理。

  就好像你非要跟一個剛上幼稚園小寶寶說什麼叫勾股定律一樣，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那我就說點你們聽得懂的吧。沈老頭，你的左肋下方曾經中過三槍，其中有一顆子彈到今天都還沒拿出來。」

  「你的右腿中過一刺刀，還是淬過毒的刺刀，毒液一直沒有清理乾淨，已經和你的傷口，神經，都融為了一體。」

  「每逢颳風下雨，你的左肋都會錐心般痛，你的大腿都會麻木到沒有知覺，無法動彈。」

  「最關鍵的是，你年輕的時候曾經修煉過武道功法，但這套功法是不完整的，以至於你練功傷及了肺腑。」

  「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你身為武者，但沈家卻沒有一個像樣武者的原因。因為你不敢將這套功法教給你的子孫後代，怕他們重蹈你的覆轍。」

  聽完劉晶的話，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沈老爺子看。而從沈老爺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來看，大家知道劉晶肯定說對了。

  「怎麼可能？我的那些舊傷，還有功法的缺陷，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隱藏得很好，就連自己的至親都不知道。他怎麼可能？」

  呆立當場的沈老爺子，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年輕時曾經救過一個宗師武者，但最終那位宗師武者還是因為傷勢過重不幸去世了。

  臨死前宗師交給他一本武道心法，說是自己的畢生所學，讓他好好學習，發揚光大。

  可惜的是那本一直被宗師捂在懷裡的武道功法，由於宗師傷勢過重，流血過多，已經被鮮血浸染過了。

  很多關鍵詞彙完全看不清楚，沈老爺子只能靠自己的感悟去邊修煉邊探索。

  一直到暗勁之前，功法都沒出問題，沈老爺還憑藉這本功法殺敵無數，屢立戰功。

  但是到了暗勁之後，很多東西就不是他這個摸著石頭過河的初哥能感悟得出來的了，因此越練越出岔子。

  直到練到暗勁巔峰的時候，沈老爺子發現自己已經是五臟六腑全傷，別說動武，就連日常起居的自理都成了問題。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最高光的時刻選擇退休的原因，因為身體確實吃不消，也無法再勝任繁重的工作任務。

  這也是沈家為什麼沒有什麼像樣武者的原因，因為他確實不敢把功法交給後輩去練。

  這些事情一直都是爛在沈老爺子自己的肚子裡，誰都不知道。

  「爺爺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怪不得每逢颳風下雨你都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怪不得你從來不讓我們練武。」

  「都怪梓晴不孝，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察覺到，還要事事都和你對著幹，嗚。」知道真相的沈梓晴，眼淚就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爹。」跪在大門口的沈家老三，想起自己從小到大的胡作非為，也流下了兩行清淚。

  「高人在前，請恕老朽眼拙，居然有眼不識真神。」沈老爺子現在對劉晶是徹底拜服了。

  「等等，你說的這些，常人確實是不知道，但有心人呢？萬一你在來之前，就已經徹底調查過沈家了呢？」

  張子儀還是不相信劉晶可以憑藉一雙肉眼，就可以將沈老爺的病情和舊疾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認為劉晶是提前做好了調查，想以此博得沈家好感，最終的目的就是沈梓晴，甚至是整個沈家。

  「沈老，我的弟子雖然無禮，但說的話卻不無道理，希望沈老你能夠三思而行，不要被小人蒙蔽了雙眼。」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假如你讓這個小同學治過又治不好，那我可不敢再接著往下治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把你的病情弄得更加糟糕？」

  華神醫的意思很明顯，假如沈老爺選擇相信了劉晶，就意味著不相信他。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接著給沈老爺治病，至於夏國四大聖手聯合會診，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華神醫的做法雖然看似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這也是很正常的。

  一般人去醫院看醫生，如果醫生知道你同時接受了幾個不同醫生的治療都會心生不悅，生怕因此影響了治療效果。

  更別說華神醫這種已經站在夏國醫學界頂峰的國醫聖手了。

  「這。」華神醫的話，讓沈家人陷入了沉思。

  選擇華神醫，能把沈老治到什麼程度不敢說，但肯定會比現在的情況會好。

  選擇劉晶，則一切都是未知數。誰都覺得自己做不了這麼大的決定，甚至是沈老爺自己。

  因為沈老爺的命在不在，決定了沈家的興衰浮沉。

  至少沈老爺要是能再多活個一年半載，就有很大機會將沈梓晴的父親推到將級的位置上，到時沈家就算還是衰退，也不會比現在差很遠。

  但沈老爺要是在沈梓晴父親上到將級位置之前撒手人寰，那麼沈家就真的是沒人挑得起大梁了，衰敗到什麼程度也無可估量。

  「敢問小宗師，假如老朽的病交給你治的話，你有多大把握，又能治到什麼程度？」

  沈老爺一臉莊重地向劉晶問道。

  「痊癒，包括你的舊傷舊疾也能痊癒，百分百的把握。」劉晶風輕雲淡地回答著，仿佛把沈老爺治到痊癒，只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

  「狂妄，無知。幾十年的槍傷和中毒，別說老夫，就算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神醫，用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也不可能可以治到痊癒，你有沒有一點點醫學常識？」

  聽到劉晶看似狂妄又無知的回答，華神醫是真的怒了，氣到他失態到拼命拍打起了茶几。

  「爹，你該不會真相信他吧？」跪在門口的沈老三，看到自己老爹掙扎的表情，知道老爺子已經傾向於選擇劉晶了。

  雖然劉晶的話聽起來很狂妄，甚至是不切實際的，但是有著近百年人生閱歷，還曾經官至中將的沈老爺，一生當中見過的奇人異事實在是太多了。

  別的不說，不到20歲的少年宗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又有幾個人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