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為喬小小討公道

  一開始柳府的下人根本沒有認出自家門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傢伙是誰，後來還是有一個侍衛想起來面前這人身上穿的衣裳跟柳望的一樣，他們這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癱在自家門口的人。

  這一檢查之下，柳府的下人差點兒被嚇死，居然有人將柳府的公子給打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的成了。

  一邊去找大夫，一邊有人去通知老太爺，柳望這才被帶回了府里。

  郭氏是收到消息後第一個趕來的，當她看到柳望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時，心裡一陣陣的發涼。

  今天柳望之所以能逃出去，幾乎全憑她的幫忙，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她是打死也不敢把人放走的。

  柳望的妾室們聽到消息也一股腦的趕來，聚在院子裡哭個不停。

  柳老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院子的鶯鶯燕燕，還有那震天的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人了呢。

  「都給我閉嘴，滾回自己的屋子去，沒事別出來。」柳老被這哭聲震得頭疼，沉著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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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柳老的話，這些人猶如被掐住喉嚨的鴨子一般，發不出聲音了，一個個作鳥獸散。

  好不容易清靜了，下人們找的大夫也來了，柳老也不廢話，直接讓大夫先去給柳望看病。

  大夫在內室看病，柳老就坐在外室等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緊張。

  「爺爺，相公他，不會有事吧？」郭氏同樣做在一邊等著，但是她哪裡能和柳老相比，很快就沉不住氣了，聲音顫抖的問道。

  柳老聞言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淡淡的道，「這要看大夫怎麼說了，你若是閒著沒事，倒不如去查查看望兒今天是怎麼走掉的。」

  聽到柳老這話，郭氏只覺得心跳的厲害，也不知道柳老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可這個時候她總是不能自己主動承認的，只能裝傻道，「爺爺說的對，孫媳這就去調查。」

  說完後，郭氏強撐著起身，行禮告退離開了房間。

  從房間出來後，郭氏就由丫鬟扶著回了屋。

  大夫為柳望看了許久，就在柳老的耐心也要用盡時，老大夫這才從內室出來，用帕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望兒怎麼樣了？」一看到老大夫出來，柳老站起身問道。

  老大夫聞言上前一步道，「柳公子的命算是保住了，老太爺請放心吧。」

  「什麼叫命保住了？」柳老一聽大夫這話就慌了，急急忙忙的問道。

  見他這個反應，老大夫皺了皺眉道，「柳公子受的傷太重了，加上失血過多，能保住命就已經很不錯了，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那就看柳公子的造化了！」

  老大夫說的是實話，可柳老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呢？轉身就往內室走去，邊走邊問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若是養不好會怎麼樣？」

  老大夫見狀跟了進去，聞言回答道，「柳公子雙腿的大腿處均被刺傷，而大腿位置受傷極易造成大出血，幸好柳公子的傷口位置避開了要害，雖然出血一樣嚴重，但還不至於傷及性命，我已經幫他止血了，後期好好養著，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還有一處傷在左手臂上，傷口過深過大，看得出來有二次傷害存在，這裡的傷口傷及了筋骨，雖然我已經做了止血的處理，但是就算養好了，柳公子的左臂恐怕也廢了，好在只是左臂，對日常生活的影響應該不大。」

  「這臉是怎麼回事？」柳老耐心的聽老大夫說完，看著柳望那張腫的看不出原形的臉，微微倒吸了一口涼氣問道。

  「回老太爺的話，柳公子的臉應該是受人掌摑才會變成這樣的，看著嚴重，但是沒有傷到筋骨，只要按時用藥消腫，很快就能好。」老大夫說了那麼多，沒想到柳老關心的是這位公子的臉，他有些無奈，不過還是回答道。

  柳老聞言眼中湧上怒火，望兒是柳家的人，有人這是故意要打柳家的臉啊！

  至於這人是誰，不用猜也知道。

  柳望是帶著喬小小逃走的，現在只有望兒回來了，而那個喬小小反倒不知所蹤，若說這件事與她無關，誰也不會相信的。

  這口氣柳老是必須要討回來的，就算不為了柳望，也為了柳家。

  可是如何處置喬小小就成為了難題，曹茹倩早就跟他說過了，喬小小雖然看上去只是個沒什麼背景的鄉下丫頭，但是卻認識幾個京城四大家族的孩子，他雖然不怕幾個毛頭小子，但是卻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和四大家族的人槓上，那樣對他們家不會有好處的。

  柳老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柳方儀見他一夜沒睡，有些心疼的道，「柳望受傷了大家都很難過，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怎麼能一晚上不睡覺呢？」

  柳方儀將自己帶來的養生粥放在一旁，扶著柳老到美人榻上休息，同時將養生走推過去給柳老，「這是我最近學會的養生粥，您嘗嘗味道怎麼樣，據說對老年人是很好的。」

  見柳方儀如此貼心，柳老的心裡好受了些，端起碗喝了起來，邊喝邊點頭，「味道還挺不錯的，儀兒你這手藝可是越來越好了，比那些花大銀子請來的廚子可好多了。」

  「這些也是小小教我的，您喜歡就好，我以後經常煮給您喝。」見柳老喜歡，柳方儀笑著道。

  柳老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將碗放在桌上，沉著臉道，「望兒的事情就和這個喬姑娘脫不了干係，倒是我們小瞧了她，還有這樣的手段呢，不過作為一個姑娘家，能夠如此心狠手辣，你以後還是遠著些的好。」

  聽了柳老的話，柳方儀有些意外，昨天因為太晚了，她就沒去柳望的院子裡湊熱鬧，可也不至於一晚上沒見，喬小小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害人的人了吧？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和小小有什麼關係？」

  「喬小小被望兒劫走，現在喬小小失蹤，望兒卻被人殘害成這個樣子，事情不是很明顯了嗎？這件事根本就是喬小小做的，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望兒也不能白白的受傷，待會兒我就派人去把人請過來，咱們當面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柳老原本對喬小小的印象就一般，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她的印象就更不好了，冷著臉道。

  只不過，還沒等喬老頭兒派人去接喬小小，柳家就迎來了一位客人。

  「容家的小子？有沒有說是什麼事啊？」柳老有些意外，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容瑾瑜這個時候出現，就讓他的計劃一下子被耽擱了。

  「先什麼都別做，看看這個小子來到底是做什麼的，把人請進來吧。」容瑾瑜這個時候突然上門，事情透著蹊蹺，不過柳老也不好閉門不見，只得將人先請進來了。

  「柳老，別來無恙啊！」一進門，容瑾瑜就客客氣氣的打招呼，不過行的並非是晚輩禮。

  柳老見狀眼眸微沉，不過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同樣客氣的道，「容家的小子，確實是許久未見了，進來可好？太子殿下還好嗎？」

  「太子殿下很好，多謝柳老掛念了，殿下聽說我要來見柳老，還特意讓我為他給您帶個好呢。」聽到柳老提起太子，容瑾瑜勾唇笑了笑道。

  柳老聞言臉色一沉，警惕的看著他問道，「你是特意來找老夫的？」

  「對呀，聽說我的一個朋友得罪了柳家，我想著小姑娘不懂事，一時衝撞了也是有的，不過柳家家大業大，應該不至於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您說是吧！」容瑾瑜在柳老的對面坐下，說話夾槍帶棒的道。

  聽了他這話，柳老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喬小小的事情。

  見柳老不說話了，容瑾瑜臉色一變，「只是，我沒想到，喬姑娘竟然在府上受了那麼重的傷，您老人家還不許她回家養傷，這些都可以說是您的安排，並無惡意，可是昨日我剛到這裡，就聽說柳公子將喬姑娘劫持了，身為一個大家公子，柳公子的行為實在是讓人有些費解，什麼時候柳家這樣的門第也出了山匪了？」

  「你給我住嘴！」聽容瑾瑜說到這裡，柳老總算是忍不住了，指著他厲聲喝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我的面前指桑罵槐！」

  「我還就告訴你了，原本我確實是沒有想過要對那個小姑娘怎麼樣的，可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傷瞭望兒，就算是拿她的命來填也不足惜，我家望兒傷的那麼重，就算是鬧到聖上面前，這件事我也沒做錯！說到底，大棠還是聖上說了算的！」柳老氣不過容瑾瑜拿太子做靠山，便將當今聖上拉了出來。

  容瑾瑜聞言勾了勾唇，「柳老可能是真的老糊塗了，喬姑娘一個弱女子，如何能講柳公子傷成那個樣子？這話說出去怕是沒有人會相信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望兒就是因為帶著那個小姑娘逃跑，這才會傷成這樣的，如果不是她還能有誰會對望兒有那麼深的仇怨？」柳老被容瑾瑜此刻的樣子嚇到了，卻還是堅持道。

  見柳老這樣，容瑾瑜也不廢話，直接攤牌了，「實不相瞞，傷了柳公子的正是在下，只不過當時柳公子狀若癲狂，差點兒將在下與喬姑娘都斬於劍下，在下也是沒辦法，出於無奈才出此下策的，希望柳老能理解，不管怎麼說，柳公子都保住了命，當時若不是在下用了特殊手段，恐怕現在柳家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了！」

  聽著容瑾瑜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番話來，就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中午吃什麼一般，柳老的後背立刻涼了一塊。

  他自然是不相信容瑾瑜的鬼話的，可是現在柳望海米醒過來，誰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自然是他說什麼是什麼了。

  好像是看到了柳老的想法，容瑾瑜突然站起身來道，「柳老久未回京，恐怕還不知道聖上前段時間宣布了政令從嚴的聖旨，所有官員，包括辭官退隱的官員，但凡有利用職位之便欺負欺壓百姓的，均嚴肅處理，太子對這件事也十分重視，若是這件事被上面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樣？」

  「你這是在威脅我？」柳老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你，更別提對方還是一個小輩。

  「難道我望兒被傷成這個樣子就算了嗎？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柳老想了又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憤怒的道。

  「若不是你們將柳望養成那個樣子，他又怎麼會闖下如此禍事？若不是他自己死不悔改，視人命如草芥，自己又怎麼會受傷？作為柳家唯一的嫡子，如此心性品格，實在是令人擔憂，柳老不在教養子孫的事情上下功夫，倒是護短的很嘛！難不成只有你們柳家的人是人，旁人都算不得人了嗎？」柳老爺子氣性大，容瑾瑜的脾氣也不小，直接就懟了回去。

  柳老爺子聞言面色微紅，雖然容瑾瑜的話不好聽，可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事實，就這樣被一個小輩指出來，他自然是沒臉的。

  「不管怎麼說，喬姑娘也沒有什麼大礙，可我的望兒卻成了殘廢，難不成還不許我們伸冤了？容瑾瑜，你是太子的陪讀，與太子關係好我知道，可現在到底是聖上的天下，至於太子，聖上也不是只有他一個皇子，將來這天下是誰的可是很難說的，你現在就如此狂妄自大，就不怕天道輪迴嗎？」一大早就被一個小輩教訓，柳老爺子心裡也是憋氣的很，說著說著就有些收不住了。

  等他說完後，才意識道自己說了什麼，心裡有些後悔，面上卻一點兒不顯。

  容瑾瑜聞言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甚至嘴角處還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柳老還真是看的明白，只不過皇家之事不是我等應該討論的，若是柳老的這番話傳出去了，真不知道會給柳家帶來怎樣的災難，若要我說，做人還是低調些的好！」

  「你……」柳老爺子原本就被自己的一時嘴快後悔不已，又聽到容瑾瑜這進一步的威脅，一時氣極，指著他大喝道，一邊說話還一邊喘氣，一副隨時會暈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