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說服喬老頭兒

  喬老頭兒回去房間後，想著這件事喬小小眼看著不會答應了，著急上火的吃不下任何東西。

  若是喬小小不配合，這方便麵的方子他是拿不到了，這樣一來，京城去不了，喬志遠的事情他就辦不成，若是喬志遠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喬家怎麼辦？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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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老頭兒越想越難過，越想越覺得沒辦法接受這樣的結局，最後飯都沒吃，一整晚都在琢磨怎麼才能讓喬小小乖乖的拿出方子來。

  第二天一早，喬家的早飯做好後還不見喬老頭兒出來吃飯。

  周氏想著喬老頭兒肯定是在生氣，便想自己親自去請，畢竟是長輩，也不好讓他一直生氣。

  可周氏敲了半天的門，也沒見喬老頭兒來開門，裡面更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周氏心裡著急，便叫了過來吃飯的秦師父幫忙把門撞開。

  喬小小姐妹兩個聽到這邊的動靜後也都趕過來看情況，正好看到秦師父把門撞開了。

  喬小小跟著周氏進了屋，就看到喬老頭兒直挺挺的躺在炕上，身上的衣裳都沒脫，聽到這麼多人進來也沒有一點兒反應。

  周氏看到這個情況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喬小雪在一邊扶著，她恐怕都要摔在地上了。

  喬小小見狀心裡也是「咯噔」一聲，這喬老頭兒該不會是因為她沒答應拿出方子來，就想不開自殺了吧？

  這樣想著，喬小小趕忙上前查看，秦師父見狀也沒閒著，跟著喬小小就上去查看情況了。

  喬小小伸手探到喬老頭兒的鼻子下面，感覺到了微弱的呼吸這才放下心來。

  秦師父看上去就要專業的多了，他先是摸了摸喬老頭兒的勃頸處，隨後又掰開喬老頭兒的眼睛看了看，最後抓著他的手摸了摸脈。

  「老爺子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們別太擔心了，先去找個大夫來給看看吧。」秦師父說完朝著楊管家示意，剛剛趕過來的楊管家立刻轉頭跑出去請大夫了。

  確定喬老頭兒沒什麼大事後，周氏這才鬆了口氣，上前幫著喬小小將喬老頭兒扶著躺好，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轉頭吩咐韓氏，「你快去熬點兒清粥，家裡不是還有些人參片嗎？切碎了煮到粥里一些，待會兒給爹喝下去補補身子。」

  韓氏聞言趕忙領命去忙了，雖然她不知道老太爺這是怎麼了，但要是老太爺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個家裡的人都脫不了干係。

  韓氏離開後，喬小雪倒了一杯水端過來，「我先給爺餵些水吧。」

  周氏聞言低頭一看，喬老頭兒的嘴唇都乾的起皮了，便點了點頭讓開了。

  喬小小與秦師父站在一邊看著喬老頭兒，臉色十分難看。

  昨天晚上剛發生了那種事，今天喬老頭兒就給她來個昏迷不醒，他是為了什麼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而現在的問題是，就算知道喬老頭兒是故意這樣做的，她也沒有什麼辦法來應對。

  畢竟若是喬老頭兒好好的，他們就算是吵架，旁人也最多說她不懂事，可喬老頭兒若是病了，還病的這麼又急又凶，那這件事可就不好辦了，一個搞不好，那她可就鐵定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了，不僅是她，他們全家人都會因此受到牽連的。

  「放心吧，老爺子沒什麼事，大概是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給累的。」見喬小小情緒不太好，秦師父站在一邊安慰道。

  喬小小聞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喬老頭兒自然是不會有事的，但是接下來的事情才是令她頭疼的。

  大夫很快來了，喬老頭兒還沒有醒過來，不過經過大夫的診斷，喬老頭兒這是因為身體虛弱，加上昨天喝了不少酒，晚上又憂思過度這才暈倒的，只要後面好好休息，以後少喝酒就能慢慢恢復過來，當然了，這段時間也要儘量少操勞，心情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喬小小謝過大夫後，留了大夫在家裡吃早飯，因為待會兒還要給村里人看病，所以就不回去來回的跑了。

  等到大夫走後，喬小小支開了周氏和喬小雪，獨自一個人守在房間裡。

  「咳咳咳……咳咳咳……」不知過了多久，喬小小正在想事情的時候，聽到了喬老頭兒略顯虛弱的咳嗽聲，趕忙回過神來走到炕前查看。

  「爺，你醒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見喬老頭兒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方向，喬小小放輕了聲音問道。

  喬老頭兒聞言緩緩轉頭看向她，面上看不出表情來，許久之後才聲音乾澀的開口道，「你怎麼在這裡？你答應賣方子了？」

  「爺，你身體不好，昨天晚上暈倒了，剛才大夫已經幫你看過了，讓你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別操心旁的事情，這樣身體才能快點兒好起來。」見喬老頭兒一醒過來就不忘提賣方子的事情，喬小小有些生氣，不過還是忍住了火氣，柔聲勸道。

  聽到自己的事情後，喬老頭兒愣了一下，隨即情緒有些激動的道，「我會暈倒怪誰？還不是你……小小，就算爺求你了，救救喬家吧！」

  「爺，你現在生病了，先不要想這些了，把病養好了才是關鍵。」喬小小強壓著火氣，好聲好氣的勸說。

  喬老頭兒卻根本不聽她的，見她不答應自己，竟掙扎著想要起身，「你們這就是欺負你爹不在，欺負我這個老東西拿你們沒辦法是吧？我告訴你們，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們怎麼辦？」

  「爺，既然你不想好好養病，那我們就來好好說說這件事吧！」聽到喬老頭兒的話，喬小小就知道他這是在藉機撒潑，今天要是不跟他好好說清楚了，這件事恐怕沒完，而她可沒時間一直耗在他身上。

  喬老頭兒原本是不想跟喬小小廢話的，但是他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知道，他還真怕自己有個什麼萬一，再一個一味的逼迫他也擔心會逼的喬小小真的撒手不管了，所以想了想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道道來。」

  見他肯穩穩噹噹的聽自己說話了，喬小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這才開口道，「爺，你說找你買方子的是徐家的人，所以他們就能幫你解決問題。是，我也知道徐家富可敵國，必然有說不清的關係在京城裡，或許他們要解決大伯的事情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你也不想想，出來辦事的是徐家的什麼人？他說的話能代表徐家嗎？若是可以代表徐家的話，他為什麼不說直接幫你把事情辦了，還要給你介紹其他貴人？這不是明擺著這件事他辦不了嗎？」

  「就算他辦不了，只要他能給我介紹貴人，總有人能辦得了這件事。」聽了喬小小的話，喬老頭兒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的這些話他自己也是有考慮過的，就是因為覺得能行，所以才不肯放棄這個機會的。

  聽到喬老頭兒的話，喬小小只是笑笑，她就知道喬老頭兒這麼固執，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說得通的。

  「是，總有人能幫大伯，可是你知道什麼人能幫大伯嗎？到時候你人去了京城，貴人人家也幫你介紹了，結果銀子花了事情辦不成，作為一個沒錢沒勢的老百姓，你還能做什麼？除了自認倒霉還能做什麼？這還是人家有良心，給你介紹的是真的貴人，若是人家耍個心眼，找個人給你演場戲，你能識得破嗎？就算這些都不考慮，你知道你的要求是什麼嗎？你知道貴人拿多少銀子才會幫你辦事嗎？不是我嚇唬你，就大伯身上的事，你給個幾萬兩的銀子貴人都不一定願意插手的。」既然喬老頭兒搞不清楚現實，喬小小只能耐心的將現實的情況分析給他聽。

  喬老頭兒聞言眼睛一眯，縮在被子裡道，「你不用嚇唬我，你大伯怎麼了？怎麼就用那麼多銀子了？要我看根本用不了那麼多，你那個方子人家已經說了可以出價一千兩，就算一千兩不夠，你們再給我搭點兒也足足有餘了，怎麼著也用不了那麼多的。」

  「一千兩？一千兩在咱們眼裡是一大筆銀子，可是在京城的貴人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別說幫您辦事了，就只是結識一下貴人這點兒銀子也不夠用，您想的也太簡單了。」喬小小簡直想笑了，喬老頭兒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想用這麼一點兒銀子就辦成事的？難不成他以為喬志遠這是買個芝麻綠豆小官的事嗎？就算是買官做，也不只這些銀子了，當然了，當初喬志遠之所以沒有出那麼多銀子，那是因為背後有人在幫他。

  「怎麼就不夠了，你以為我想做什麼？實話告訴你吧，我也知道你大伯做了不少錯事，可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現在本就是個官老爺了，我就是想著給他換個地方，換個官做，這麼點兒事而已，能用多少銀子？」被喬小小連番否定，喬老頭兒有些不高興，也懶得再隱瞞，直接攤牌了。

  喬小小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連笑都懶得笑他了，「您該不會以為只要換個地方，大伯身上的那些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吧？看來您根本就不明白大伯都做了些什麼的，他上任的這段時間裡，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甚至仗著自己是官老爺，強行插手縣裡的案子，造成了多少冤假錯案您知道嗎？」

  「這……這些也不都是他的錯，他在那個位置，有人找他辦事，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管啊，他也是被人騙了啊！」聽了喬小小的話，喬老頭兒急了，想著法子為喬志遠辯駁。

  喬小小聞言冷笑一聲，「他那麼大的人了，這點兒事也會被人騙嗎？那他拿銀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被人騙了？再說了，他的罪行我可還沒說完呢。他自己貪污受賄不說，還縱容家裡人以各種理由撈錢，大伯娘和奶奶她們一開始還知道收斂，後來直接大肆收刮，但凡有人不順她們的心意了，就各種撒潑打滾栽贓陷害，有那個膽子收刮銀子，又沒有那麼本事做的不留痕跡，只一個管家不嚴的罪名下來，就夠大伯丟官了。這還沒說三叔做下的好事呢，三叔自從跟著大伯去了任上後，收刮銀子這種小事就不說了，他在外面放印子錢，還強搶民女，差點兒害死一個活生生的姑娘，這些事兒您都知道嗎？」

  「這些都是別人胡亂說的，你大伯他們才幹不出那樣的事情呢，還有你三叔，他只是幫你大伯跑跑腿，什麼時候做過你說的那些惡事了？你這是在污衊親人你知道嗎？就算你不想賣方子，不想拿出銀子來救你大伯他們，也不該這樣說，這是要逼他們去死嗎？還是要逼我們一家人都去死？」喬老頭兒聽完喬小小的話後，整個人顫抖了起來，指著喬小小說話卻沒有什麼氣勢的質問道。

  喬小小聞言不屑的笑了笑，「這些事是不是真的我大伯他們比我清楚，您要是實在不相信，自己去問他們，我只怕他們對你不會說實話的！」

  「他們坐下這樣的惡事，我沒有親自去檢舉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可是您呢，現在還在這裡因為他們的那點兒破事跟我鬧，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逼我同意賣方子？好，我現在可以把方子給你，隨便你上京去找貴人幫忙，但是有一件事我可得提醒您一句，若是您真的去了京城，找了貴人幫您給大伯調任，到時候因為調任交接之類的事情將大伯的醜事都扯出來了，您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他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足以掉腦袋的！」見喬老頭兒不說話了，喬小小又加了一劑猛藥。

  喬老頭兒聞言猛地一抖，雙眼失神，嘴裡喃喃道，「怎麼會呢，只是調任啊，離開那個地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會不會好起來您自己知道，但是就算是貴人，在幫您之前也會調查清楚整件事的，沒有誰會傻乎乎的把自己賠進去，還有，您是為大伯的調任奔走，若是大伯不出面，您說的話給的銀子都未必算數！」見喬老頭兒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喬小小又補充了一句。

  「那該怎麼辦？小小，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你大伯不能出事，咱們喬家可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