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身契可以還給你

  「你若是覺得我們家的門戶配不上你，我自可給你你的身契，你要去哪裡高就都是你的事情了。」見楊柳兒不說話，喬小小也不著急，找了個位置坐下，慢悠悠的道。

  楊柳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微微垂下頭道，「姑娘說笑了，我若是有贖身的銀子，也就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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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你一心想走，這贖身的幾兩銀子我不要也罷。」緊跟著楊柳兒的話，喬小小雲淡風輕的將了回去。

  見喬小小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楊柳兒這才急了，想了想咬牙跪下道，「是奴婢錯了，不該在姑娘面前挑三揀四，姑娘要打要罰都可，只是卻不能趕我走啊！」

  「這就奇了怪了，是你看不上我們家的門第，呆在這裡也是屈就，我要成全你，你反而不樂意了，這是什麼道理？」對於楊柳兒一副可憐相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喬小小隻冷眼看著，並不叫她起來。

  楊柳兒雖然是做下人的命，可是自小那也是跟著官家的小姐一起長大的，說是嬌養也一點兒都不為過，還從未被罰跪過，此刻在這院子裡的地上一跪，便只覺得膝蓋都要碎了。

  「姑娘，我知道錯了，我日後是不敢了的，你就繞過我這一回吧。」見自己下跪都不能讓喬小小有所動容，楊柳兒咬牙求情。

  喬小小聞言卻直接站起身來，低頭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我們不是那會苛待下人的人家，若是你們安守本分，咱們關起門來也是當一家人相處的，但若是你自己心中有其他心思，我們家廟小，也是容不得你的。我剛才的話依然有效，明日天亮之前，若是你還是覺得呆在我們家是委屈了你，那你可隨時來我這裡取回你的身契，從此以後與我們家再無瓜葛！」

  「姑娘，我……我沒有……」聽喬小小說了這麼一番話後，楊柳兒跪著上前想要抱她的大腿求情，卻被她躲開了。

  看著喬小小走遠的背影，楊柳兒只覺得自己第一次如此顏面掃地。

  恨恨的咬牙，楊柳兒恨不得立刻起身去找喬小小要自己的身契，從此離開這個鬼地方，她還就不相信了，憑她的本事，會進不去一個大戶人家嗎？

  只是她這邊剛動，韓氏便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厲聲喝止了她，「你要幹什麼？」

  「娘，她分明就是無理取鬧，她剛才說了，只要我想走，隨時可以去拿我自己的身契，我現在就是要去看看，她到底舍不捨得！」不顧韓氏難看的臉色，楊柳兒堅持站起身來道。

  韓氏聞言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緩了半天才指著她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道，「你知道些什麼？姑娘這話你也敢當真？你還真想去拿了身契離開嗎？」

  「怎麼不成了？誰也不想一輩子做下人不是嗎？我能脫離奴籍難道不好嗎？」楊柳兒本就一肚子火氣，現在聽了韓氏的話更加火大了，不服氣的嚷嚷道。

  韓氏聞言反倒冷靜了下來，靜靜的看了她許久才開口道，「你說的對，誰也不想一輩子做下人，可是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你拿了身契你就自由了嗎？你錯了，就算你拿了身契，你還是奴籍，除非主家人大發慈悲為你消籍，否則不僅你這輩子都是奴籍，就是你的兒子日後也是奴籍。」

  「可是你覺得主家人為什麼會幫你消籍？就因為你看不起主家人？還是憑你日後落個私自逃跑的罪名？這些都不行，你唯一的出路，便是盡心伺候好主子，日後若是主家有了大機遇，說不得才會為咱們考慮考慮，若是沒有，得主家器重，這日子才總會好過些不是嗎？」

  「可是……」聽了韓氏的這番話，楊柳兒的心思這才總算是定了些，倒是沒有那麼活泛了。

  見她將話聽進去了，韓氏心中稍感寬慰，想了想勸道，「既然你已經起來了，不如就去姑娘的面前認個錯吧，這幾日看下來，我覺得姑娘也不是個心窄的，若是你誠心認錯，想來姑娘定然會原諒你的。」

  「現在去認錯？不好吧？」雖說接受了韓氏的說辭，可是要楊柳兒立刻向喬小小低頭認錯，那她也是做不到的。

  韓氏自然明白自家女兒的想法，嘆了口氣道，「本就是你的錯，你不認難不成還等著姑娘給你低頭嗎？我跟你說過許多回了，不管你以前是在誰家府上做事的，現在都是喬家的下人，是萬萬不能看不起自己的主家的，你這個毛病若是改不了，日後還有的是苦頭給你吃，雖說主家人心善好說話，可你若是一而再的犯這樣的毛病，怕是誰都容不得你。」

  說完後，韓氏又看了楊柳兒一眼，轉身便離開了，有些事她必須自己想明白。

  韓氏離開後，楊柳兒站在原地想了一個下午，晚上等到喬小小吃過晚飯後，她才來到喬小小他們的屋子認錯。

  「二姑娘，之前都是我錯了，我不該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該對主子指指點點，我都知道錯了，日後我一定好好做事，再不會說不知輕重的話了！」一進屋子，楊柳兒便乾脆利落的跪在了喬小小的面前道。

  喬小小聞言勾唇扯出一個笑容來，淡淡的道，「是不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也無法分辨，不過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便信你一次，只是你要記住，這一次我可以給你機會，下次若再犯這樣的毛病，這身契我可就不會白白送給你了。」

  「奴婢再不會了。」看著喬小小雲淡風輕的說出這樣的話來，楊柳兒心中一凜，咬牙磕了個頭道。

  「好了，既然知道錯了，便起來吧，你家二姑娘要寫字，你便來跟前伺候吧。」見楊柳兒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喬小雪看了喬小小一眼，上前一步溫柔的笑著道。

  楊柳兒聞言抬頭悄悄掃了喬小小一眼，見她並未反對，這才乖覺的起身，來到書桌前為喬小小研墨。

  晚上等到楊柳兒走後，喬小雪躺在被窩裡若有所思的問道，「小小，前幾日我看著這楊柳兒對咱們家是萬般不服氣的，怎麼今日這態度轉變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