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天下的母親都一樣

  「大妞……」見到周氏，李氏也是滿眼含淚，輕喚了一聲。

  周氏聞言上前，在周老頭兒和李氏的面前跪下，鄭重的磕了個頭道，「女兒來給二老拜年了。」

  「給姥姥姥爺拜年。」跟在周氏的身邊，喬小小、喬小雪、喬毅清三個人同時給周老頭兒和李氏拜年。

  「好，新年好！」周老頭兒看著眼前的女兒，老眼含淚，卻還是點著頭的喃喃道。

  李氏則伸手扶起了周氏，並接過了她懷中的喬小妹。

  「大姐，沒想到你今年會回來，真該早點兒通知我們的，我們也好準備準備。」見周氏站了起來，王氏便爽朗的上前道。

  周氏聞言笑著道，「沒什麼好準備的，我以前都沒回來爹娘面前盡過孝，多虧了你和嫂子了。」

  「大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在爹娘跟前盡孝不是應該的嗎？至於以前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這人總要往前看的，我看你現在這樣就很好啊，日後能常回來看看的話，爹娘肯定高興。」王氏是個會說話的，見周氏又要傷感起來了，便趕忙安慰道。

  周氏聞言也忍不住露了笑容，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她也可以經常回來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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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暄過後，周氏便開始發禮物了，除了米麵油和酒肉這些不需要分發之外，周氏將為每個人準備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首先是給李氏和周老頭兒的，給李氏的是一隻金鐲子，看著分量不輕，給周老頭兒的就沒那麼貴重了，只是一個銀嘴兒的新菸袋，造型別致好看。

  周老頭兒拿到禮物就愛不釋手，他的這個舊的本來就有些壞了，正想著有時間了去買個新的呢，沒想到女兒孝敬的不僅好看，還鑲了銀嘴兒，以後拿著這支菸袋抽菸，村上的老頭兒們都得羨慕死他。

  「這東西也太貴重了，你們的日子雖然好過了，可這銀子也要節省著花，不能總是這麼大手大腳的。」李氏拿著鐲子左看右看，雖然喜歡的不得了，但是嘴上卻開始了嘮叨。

  周氏聞言什麼都不說，只抿著嘴笑。

  不等李氏看完鐲子，周氏便又拿出來兩塊布，對李氏道，「這是給你們做衣裳的。」

  「怎麼又送布？年前你送來的年貨里不是就有新布嗎？我們都已經做了新衣裳了，這些我們可不要了，你們回去的拿回去。」李氏看到周氏拿出來的布，便又嘮叨了起來。

  周氏一邊繼續拿東西，一邊笑著道，「那是年前的，這些是給你們做開了春穿的衣裳。」

  「哪裡就用得了那麼多了，誰家一年四季的做新衣裳啊？」李氏還是在絮叨，不過眼中卻是濃濃的喜色。

  不管怎麼說，自家閨女孝敬的東西，誰能真的不喜歡呢？

  周氏姑且聽著李氏的話，不辯駁，只是必要的時候說兩句。

  不過這手上的動作卻不停，還在不停的拿東西送人，周高才和周才良家的東西都差不多，沒有偏頗。

  東西分完之後，周氏在李氏的跟前坐下，左右看了看屋裡，疑惑的問道，「不是說二妹在嗎？怎麼沒見？」

  「哎，她啊，她昨天晚上又一夜沒睡，天亮的時候才睡著，這個時候還沒醒呢。」聽周氏提起周二妞，李氏便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二女兒也是個命苦的，幸好現在大女兒熬出來了，否則的話她真的是要愁死了。

  周氏聞言便問起了周二妞的情況，而李氏說起她來也是愁容滿面，一副不知該怎麼辦的樣子。

  「前段時間鬧得凶了，還給她餵了藥，可是喝了藥二妞就痴痴傻傻的，經常昏睡，我看著害怕啊！」說起那段時間的事情，李氏便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周氏聽得心裡不是滋味，過了一會兒才道，「小草真的找不回來了嗎？還有那個畜生呢？」

  李氏聞言便嘆了口氣，無奈的道，「這上哪裡去找呢？誰也不知道小草是被誰送到了哪裡去，找也沒個頭緒。至於那個畜生，中間倒是來過幾次，問他小草的事情就裝傻，不然就是死也不肯說，還想讓二妞跟他回去過日子？那是過日子嗎？那就是要命。」

  「他還敢來鬧？」聽到這裡，周氏便忍不住氣憤的道。

  李氏聞言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道，「人倒是被你兄弟和你爹給趕走了，不過那個畜生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連個女人都養不活，還說什麼跟他回家？跟他回去那哪裡是過日子？那就是死路一條啊！」

  「那後來呢？」周氏是不相信那樣的無賴會輕易放棄的。

  「後來來過幾次，都被你爹他們打跑了，最後一次走的時候還說要休掉二妞。」想起這些李氏就生氣，臉色難看的道。

  周氏聞言驚呼一聲，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他還想休掉二妞？」

  「休掉了正好，我們二妞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可不能再被他連累了，休掉了以後就沒有關係了，正好。」李氏對於這件事的態度倒是比周氏清楚的多。

  聽到李氏說出這樣的話，周氏是驚訝的，她沒想到李氏竟然能如此淡然的接受周二妞被休棄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她，在與喬小小說起讓周二妞和離的時候都是有猶豫的。

  李氏見她不說話，便苦笑了一下道，「二妞是要是真的跟那個畜生回去了，總有一天會被他害死的，我寧願她被休棄，也不想她死啊。」

  周氏聞言只覺得心中一震，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母女兩個就這樣沉默的在一起坐了許久，周氏才終於積攢了足夠的力量開口道，「我覺得二妞可以和離。」

  周二妞從來就沒有什麼錯，憑什麼要被休棄？和離都算是便宜了那個畜生了。

  李氏聞言想了好久，突然笑著道，「是個好主意，這件事我得和你爹他們說一下，就是啊，我怎麼忘了還能和離呢？」

  兩人正說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個有些模糊不清的聲音，「娘，小草回來了嗎？」

  「二妞醒了？」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周氏突然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抬眼看向李氏問道。

  李氏聞言點了點頭，想說些什麼外面的人卻已經掀開門帘進來了。

  「你是誰？」周二妞站在門口，看著和李氏坐在一起的周氏，一臉茫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