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比蛇毒還毒②
2024-08-28 14:04:16
作者: 恆河沙數
臉被生生扎出一個貫穿傷,蛇鬼也只是短暫的痛苦了一會兒,隨即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滿是鮮血的臉上露出嗜殺的狠厲。
「魏小公!」蛇鬼嗓子尖細的喊了一聲魏生錦,魏生錦被這一嗓子嚷的魂兒都快掉沒了,顧不上背上還有一個銀環,從袖子裡快速掏出一個圓滾滾的槍色的東西,往地上一砸。
瞬間發出砰的一聲!
煙霧四起。
蛇鬼只覺得這股子煙霧一個勁兒的往自己眼睛裡鑽,火辣辣的酸痛的要命,立刻淚腺就失禁了,鼻涕眼淚大把大把的流下來,讓他酸澀的睜不開眼睛。對於一個高手來說睜不開眼睛絕對是致命的一擊!蛇鬼雙手向四周撲稜稜的摩挲著,如同盲人。
魏生錦有意想在這個時候給他補上一刀,可惜……
「便宜你了。」要不是背上還有一個隱患,他絕對是要親手宰了這個噁心的蛇鬼!
趁著煙霧遮擋,魏生錦跑了。一路打聽著才問到東廟的地址。原來這個東廟就是在京城最東面的一座城隍廟而已。
日久失修,早已沒了人煙,成了一座荒廟。
魏生錦趕到的時候,墨脫已經和小夢在廟內。小夢的狀態看著也不怎麼好,臉上若隱若現的泛著灰青色,除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能顧盼之外,她已經看起來失去了生氣一般。
魏生錦進門就將銀環放在了地上。揉著疼的要命的肩膀,他托著這麼一個大男人跑了這麼遠,這件事絕對夠他出去吹好久。
「你,把這個給銀環吃了。」魏生錦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因為背著他的時間太久了,捆綁的繩索已經深深的殺進了皮肉之下,魏生錦嬌生慣養的細白嫩肉上赫然出現兩三道錯綜複雜的紫紅色血痕。
抽出繩索的時候,連帶著衣衫一起將破損的皮肉給扯了下來,魏生錦痛的咬牙切齒,到底是沒有喊出一聲。墨脫看他如此,倒是將剛剛的氣消了一些。
接過銀環,又接過魏生錦扔過來的一個瓷瓶。打開一聞,墨脫心裡剩下的那電器也跟著消散了。「這東西是少林寺的小還丹?」
魏生錦隨意的嗯了一聲,也沒管自己露在空氣中的破皮爛肉正冒著血珠,就轉身到了小夢的身前蹲下身,端起她尖尖的下巴仔細一看,確定小夢絕對是中毒了,小夢被他這麼拖著下巴端詳著,有些不自然的猛地別開腦袋,「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麼!」
「你也中毒了?」魏生錦不敢置信的看著小夢的眼底下,漸漸浮起的青黑色陰影,一邊扒拉著小夢的身體,讓她背著自己坐起來,「我看一眼你的傷。」
小夢正要說不行,誰知道魏生錦已經手快的撕開了她的衣服。
衣衫之下,是小夢細白的皮膚,風光旖旎,可是現在誰也沒有心情看這個,因為在小夢的衣衫之下,一個紫色的血紅手印仿佛深深的烙在皮膚上一般,五根手指頭,根根分明。
魏生錦只看了一眼就搖頭,「剛才那個小還丹,你也吃一顆吧。」
墨脫將瓷瓶丟給魏生錦,魏生錦直接塞了兩顆給小夢。小夢一愣就這他的手把藥丸吃了。
要知道少林寺的小還丹可是千金難求!還別說這位小公爺身上帶著一整瓶!
「別太感激我,這藥是金漫給我的。他們兩個的這個傷太重了,毒的不輕。我治不了,京醫館那邊……不管了,墨脫,你帶著他們兩個先到京醫館去碰碰運氣,拿著我的玉佩,去找薛神醫。」魏生錦解開玉佩,想要丟給墨脫的時候卻被小夢半路截胡,撈在手中。
「神醫薛小貴?」墨脫驚愕道,「那人見首不見尾的,不一定能遇到。那你呢?你去哪兒?」
魏生錦已經匆匆走到廟門口,回頭說道,「我去一趟試煉場,找金漫,說不定她那裡有解藥!」
「京醫館見。」
魏生錦說完丟下這幾個字,人就竄了出去。墨脫也好,小夢也好從來沒有見過魏生錦這麼快的行動過,平日裡的魏生錦總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樣子。
小夢看著墨脫很感動的樣子,將口中的藥丸嚼碎咽下,冷笑道,「你總不會以為他這麼著急是因為我和那小子吧!我告訴你,他是怕殺手堂的人殺他不成,去試煉谷找金漫的麻煩!」
「你這麼認為?我只看到了小公爺為了救你和銀環,不惜冒著危險跑回試煉谷。」墨脫也出言相激。
沒想到小夢鬧彆扭似的別開頭,手指摸著自己剛剛被他捏過的下巴,低聲說道,「誰稀罕。」
可是跑出去的魏生錦看著像是奔著試煉谷的方向而去,但其實……腳步卻在十字路口的位置忽然轉了彎。
那個方向是通往太子東宮的捷徑小路。
京城裡的彎彎繞小路很多,如果不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在進了第二道宮城之後就會迷失方向,可是魏生錦對這些小路可以說是如數家珍。在第二道宮門以後選了一條最是荒僻的小路走了進去。
宮城之內,小徑之上,他才走了沒幾步就有暗衛在樹上出言示警,「這位公子請勿再靠近了。」
魏生錦聞言站定,掏出一個烏木令牌,在空中晃了晃,「勞煩通傳。」說完,將令牌扔了過去,樹上的人不見身影,只有一根長鞭飛了下來,捲走了它的令牌。
令牌在空中翻飛,赫然是刻有「皇」字的那個基地令牌。
只是這個令牌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再是和金漫一樣的紅木色,而是變成了漆黑的玄色。配著那描畫的不是很清楚的筆畫,讓這個「皇」字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來者何人?」
長鞭的主人問道。
「魏國公之子,來應太子之約。」魏生錦勾起一側唇角,笑容詭異莫測,「殿下久等了。」
小徑上再次恢復了安靜。
許久長鞭再次出現,在魏生錦面前一晃,「太子有情。」
魏生錦的身影一晃,消失在空無一人的小徑之上。
***
幾根長骨頭丟在地上,金漫和洛川兩個人吃的滿嘴是油水,金漫真的是餓狠了,好久沒吃這麼新鮮的烤肉了這次真是吃的過癮。洛川清理了下自己的手,朝金漫一伸手道,「毛巾,盆子。」
金漫還在和手上最後一塊鴿子腿做鬥爭,想也沒想的就從袖子裡掏出盆和毛巾遞給他,洛川去接了山洞外乾淨的雨水裝在盆子裡,給金漫擰了乾淨的濕毛巾替她擦去嘴角的一點油。
「山洞裡睡得開三個人嗎?」洛川一邊洗著毛巾,一邊問著。
金漫吃完最後一口肉,想了想,「應該沒有問題。」
「床呢。」
「也夠的……嗯……還有一個?」金漫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袖子,這才發現不對勁,抬頭看向洛川,洛川若無其事的也回看著她。
「沒關係,我和姑姑擠一擠就好了。」少年黑甸甸的眸子「單純」的看過來,像是一種幼獸看著自己喜歡的玩具那樣,閃著光。
金漫把到嘴邊的「你自己睡」這幾個字又給咽了下去,誰能在洛川的盛世美顏里說上一句拒絕的話。
「姑姑?」洛川這孩子太清楚自己的優勢了,仿佛拿捏住了金漫不可能拒絕可愛的自己。洛川故意歪了歪頭,眼神愈加無辜,「姑姑不方便的話,我住在洞外也是可以的。」
洞外淒風苦雨的,金漫看了看空地上的滿地積水,嘆了口氣,說道,「沒有不方便,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