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請不來的御醫
2024-08-28 13:33:50
作者: 林魚魚兒
本來以為做好了心理建設的,事情也很容易。
可沒想到,芳菲回來的時候卻是一個人回來的,還一副垂頭喪氣,罵罵咧咧的樣子。
「怎麼了?」蘇婉婉詢問道。
芳菲踏步走過來,憐她病著,不敢說實話,低下頭,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請來?」蘇婉婉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件事情也不難猜。
芳菲這才說出實情:「御醫署沒有御醫在當職了,奴婢生生的等了一會兒,回來的寓意又推脫說貴妃娘娘那邊需要人暫時抽不開人,讓皇后娘娘先等著!」
後宮大權不在手中,出現這種事情也是情理之中,蘇婉婉並不在意,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多咳嗽了幾聲。
「我記得宮裡還有梨子,和冰糖燉上送來吧。」
反正也只是咳嗽,緩緩就好了。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大抵是最近憂思太多,身子虛了不少,再加上被風一吹,就難受的厲害,她中午只是淺淺的睡了一會兒,起來的時候身上重就跟被石頭壓過一般,一咳嗽胸口都疼。
芳菲立刻扶起了她,把冰糖雪梨送到她的嘴邊:「娘娘快喝吧,喝了之後就好些了!」
喝下去之後,身體的確舒爽了不少,蘇婉婉疲憊的抬起頭:「這兩天你再試著去請一下御醫吧,本宮這一次覺得病的厲害。」
芳菲更心疼了:「奴婢去告訴皇上!」
一聽這個,蘇婉婉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我不能告訴他,我不願意讓他知道!」
她一時激動,說完又是免不了一陣咳嗽,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
芳菲嘆氣,只能去試一試!
不出意外的,又吃了一道閉門羹,又說是琴貴妃那邊有事需要他們照料,看來是得了琴妃的授意。
她有些氣不過,一個小小妃嬪竟然敢跟皇后爭。
她不顧蘇婉婉的命令,去了金鑾殿,可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就被幾個粗使的婆子給拽住,扔了出去。
「你們什麼人?敢這麼對我!」芳菲從地上爬了起來,不憤的說道。
為首的婆子,一臉的囂張得意:「我勸姑娘也省些力氣吧,皇后娘娘見罪於皇上,如今仍在禁足,你竟然敢私底下去見皇上,究竟該當何罪?」
「這也與你無關!」芳菲起來,本來還想朝著金鑾殿的方向而去,可又被攔住了去路,只能憤憤離開。
怎麼辦?現在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還能求誰?
急促之中,她想起了一個人。
蘇婉婉做了個夢,恍惚之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現代,大學時期!
那個時候的她,和蕭也之間無比的純粹,擁有著一樣的三觀,共同的愛好,說不完的話題,所以便認真的在一起了。
那個時候他們躺在草地之上,暢想未來,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他們未來的計劃中都有彼此,心意相通。
那種朦朧的情感,在夢中回味起來,仍然覺得美好到不像是真的!
「蕭也,我恨你!」
她好像又夢到了什麼不該夢到的,表情扭曲,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嘴中呢喃。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聲聲聲的呼喚,仿佛是夢中的夢魘,什麼皇后?她才不是那個破皇后!
可她仍然醒了過來,那一道聲音就在耳邊迴蕩。
一睜開眼睛,是君柏著急的臉。
蘇婉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厲害,更出了一頭的冷汗,她勉強撐著自己坐起來。
「你怎麼來了?」
君柏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她:「皇后娘娘,何至於把自己作賤成這般模樣?」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故意病的,最討厭吃藥了,」蘇婉婉嘆道,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
「娘娘。」君柏嘆了口氣道:「娘娘看起來似乎是很不開心,這對病情恢復沒有好處。」
「開心?讓我如何開心呢?」蘇婉婉苦笑搖頭,勉強的爬起:「元喜那丫頭把你請來的?」
「是芳菲。」君柏嘆道。
芳菲向來穩重,如此不管不顧的去求人,肯定又在哪裡碰了軟釘子。
她也不想細問了,除了春水殿還能有誰?
「請你來又無用,我是病了,又不是不開心。」蘇婉婉淡淡道。
「娘娘,如今宮禁森嚴,臣怕是也帶不來郎中,臣歷經江湖,也會一點望聞問切,臣將您的情況告知於宮外郎中,再給您抓幾副藥來,如何?」君柏小心翼翼的說道。
此時,怕是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蘇婉婉點頭:「有勞你了。」
君柏什麼時候走的,她也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芳菲正在門口和丫頭說著什麼,蘇婉婉咳嗽了一聲,芳菲立刻回過頭,快步走了過來。
「你在同什麼人說話?」蘇婉婉問。
芳菲壓低了聲音:「是粗使宮女,說是皇上的人過來了,要找我問話。」
蘇婉婉一聽,當即覺得有些奇怪,眉目微斂:「你去找過皇上了?」
「是啊,但是皇上沒見奴婢,可能是忙著,這會兒總算是有時間了,所以便派人來問娘娘的情況!」芳菲低下頭,似乎是知道自己錯了。
「呵,始作俑者,就不要如此假惺惺的了,本宮的情況,不要再隨便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皇上!」蘇婉婉冷著臉。
「娘娘,您病了,皇上一定會憐惜娘娘!」芳菲勸道。
「不必,既然是本宮宮裡的人,就全部都聽本宮的。」說罷,她重新躺下,擁住了被子,身上冷的厲害,將自己裹緊,才覺得好受了許多。
上一次也不是沒有受過風寒,沒有吃藥,不也漸漸的好起來了嗎?
芳菲也不敢忤逆,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蘇婉婉恍恍惚惚之間,又睡著了,一陣悠揚的笛聲忽然從牆外傳了過來,清雅動聽。
她慢慢撐起身子,靠坐在床欄上,聽著這一陣陣的笛聲,忽然覺得心中都被撫慰了不少。
這笛子倒不像是尋常樂伎所吹,那些人吹的,也未免俗氣了些,而這一道聲音不同,輕快,悠長。
漸漸的,那一些躁動的病氣都仿佛被撫慰了一樣,她踏實的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