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涼亭論天下（2）

  「君侯，你如何看待當今天下？」

  荀攸開口問道。

  本以為荀攸達到了目的，就會開懷暢飲或者迴轉許都，至不濟也會派人回去，自己悠閒的雑洛陽待幾天，然後再回去許都。

  現在忽然聽到他這麼一問，楊烈一愣，隨即問道。

  「怎麼說起這個？」

  「不能說麼？還是君侯對此有所動作？」

  「動作談不上。但是，不管是許都還是別的什麼人，包括洛陽這裡，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那個不是為著這個在有所動作？只是好奇忽然怎麼問起這個罷了。」

  「那麼能說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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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無不可對人言，當然能說。」

  「那我可就洗耳恭聽了。」

  荀攸說到這裡，閉口不言，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似乎是弟子在請教師長的模樣。

  他的這番舉動，讓楊烈一笑，看著他說道。

  「用得著這么正式麼？」

  荀攸聽到楊烈發問，這才回答說道。

  「我怕君侯說的有些不太正式。」

  此言一出，楊烈一凜，眼睛盯著荀攸說道。

  「是子恆的意思？」

  「是。」

  這下楊烈算是明白了。

  曹丕雖然在自己的支持下，繼承了父親的基業和官職，但是這時候的曹丕可哈不是原本的那個曹丕，根本沒有經歷過許多歷練，所以，在複雜局面之下，有所迷茫，很正常。

  而且這還多了自己這麼一個開掛的存在，年輕的曹丕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別說是他了，就是換成曹操沒死，他也頭疼，只不過曹操會用自己豐富的經歷中獲取的經驗，能夠讓曹操本能的選擇一條道路走下去。

  曹丕沒有經歷帶來的經驗，那就不行。所以，才會局限於那個留言的溯帶來的威脅和影響，加上如今宮裡的天子，看似安穩，卻是私底下扎樣工作不斷，這就讓曹丕覺得有些煩了。

  但是卻又不得不顧忌自己近在咫尺，還有則巨大實力影響許都的存在。

  所以，這才有了荀攸來到洛陽，打探自己舉動的這麼一個過程。

  而荀攸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下面，恐怕還真的是想要知道少帝究竟是否真的還在。

  畢竟靈帝的骨血，只有一個獻帝還是同事遇著獻帝和少帝，這是有著本質的不同，是兩個根本不可比擬的兩種狀態。

  更別說，少帝比起獻帝更具有天然的正統性。這是當初諸侯討董賜予少帝的公認的補課違逆的一個背書。

  誰不承認少帝的正統性，就等於是否定了當初的那紙討董盟約，直接得罪了當初的十八路諸侯以及更多的他的部屬。

  朱容，基忽視囊括了當時的天下名士和各方實力派。是任何人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誰會無緣無故捅這個窟窿？那是會害死人的。

  所以，就是曹操，都不會直接向著楊烈打探少帝的存在是真是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和不願意。

  但是太過年輕的曹丕就敢，這不得不讓楊烈嘆息，

  「還是年輕啊。」

  知道了真相，你能怎麼樣？反倒把自己處於兩難之間。

  所以，楊烈得知是曹丕的意思之後，看著荀攸說道。

  「子恆年輕不曉事，難道荀攸先生也想知道真相？或者說程仲德想要趕赴長安？」

  楊烈這麼一說，輪到荀攸渾身發震，當時就明白過來了。

  這等事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否則的話，就如同楊列出所說，直接告訴你少帝就在長安，你怎麼辦？趕赴長安，拜在少帝坐下？

  不去？你是不是漢室臣子？防著正統天子不去叩拜，反倒伺候一個冒牌的，被亂臣賊子私行廢立，推上去的一個天子？

  這樣一來，可是掐扯到經學奧義，春秋正氣的東西，你該怎麼辦？置許都那麼多公卿於何地？

  置獻帝於何地？

  不說這個，就是自己選擇都難。誰願意承認自己是亂臣賊子？

  追隨者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天子？

  別墅自己了，曹丕也是一樣，甚至比自己更不合適知道這件事情。

  所以，荀攸懊悔的直接拱手請罪。

  「既然如此，友若先生回去好好想想，怎麼勸解曹子恆吧。」

  說完之後，楊烈生氣的說了一聲。

  「送客。」

  然後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荀攸呆呆站立了好久，這才跟著楊府家人，離開之後，回到館驛。

  進入自己鎖住的地方之後，吩咐下人，別來打擾自己以後，就閉門坐在那裡，微閉雙目，吧自己和楊烈所談論的一切經過從頭到尾，逐字逐句的琢磨以後，這才陡然一拍桌案，大聲說道。

  「只可意會，不能言傳。不錯，正是如此。」

  說完之後，大聲喊道。

  「來人，上酒，我要一醉方休。」

  而在楊府之中，楊烈的是荀攸回去以後的諸般舉動之後，會心的一笑。直接去後堂，找曹節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剛一起身，洗漱完畢，就有人趕過來稟報。

  兩件事情，第一件，荀攸先生昨夜大醉，喃喃說著什麼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第二件卻遊戲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司馬懿稟報，巴郡張魯請降。

  「什麼？張魯請降？」

  楊烈頓時有些蒙了，那是誰啊？天師道的師君，道門的祖師之一，居然就這麼請降了？

  「拿軍報過來。」

  楊烈急忙說道。接過軍報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開頭就是幾個字，說的明白，巴郡張魯請降。

  至於原因，司馬懿也說的清楚明白，卻是和諸葛孔明以及漢中的兵馬調動有關。

  孔明命關羽留守荊州之後，帶領大軍向著蜀中進發。

  先是來到江州，一鼓而下之後，就開始分兵，張飛趙雲各領一路，自己督大軍隨後跟上。

  聲勢浩大，蜀中震驚。

  本就有著劉備攻打成都，就已經令益州震動了，幸好劉備被雒城擋住。這又來了劉備的援兵。

  別的不說，蜀中要淪入戰亂了。

  倒是據有巴郡的張魯，剛剛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一回，就接到了漢中兵馬調動，上庸這裡，也有著兵馬雲集，似乎有著什麼戰事。

  「戰事？狗屁的戰事喲，那分明是衝著巴郡來的。」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