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涼亭論天下（1）

  知道了楊烈的態度，以及在漢中舉動的原因，加上自己的觀察，沒有任何說明楊烈有著異常，也就是對自己有些隱瞞的跡象。

  荀攸這次來洛陽的明面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但是，明面上的完成了，可還有著隱藏的呢，曹丕私底下的拜託，可是一直沉甸甸壓在荀攸心頭的一塊巨石。

  「少帝今何在？」

  這五個字可不是簡單的五個字，更不是單只是在詢問一個人的下落和存在與否。而是代表著曹丕對於天子的態度和看法。

  不得不說，荀攸也會知道的，宮中的天子，自從司空去世以後，倒是覺得振奮了許多。

  但隨後的楊烈到許都，只是祭奠，不是朝拜的言語和舉動，讓宮中天子頹廢了許久。

  應該是根本沒有想到，當初在洛陽對他無不聽從，即便是把他和鮑鴻驅趕去了已經百業凋零，連人口都已經不多，胡人兵馬隨時都會到來的長安，都沒有一句怨言的楊烈，會來到許都，而選擇不見天子。甚至連許都都不進。

  這是害怕被曹軍伏擊？還是直接避嫌，真的不願意進宮？

  直到如今，別說天子了，就是眾人都在猜測的一個謎題。

  

  但是，不管是什麼，楊烈沒有去見天子是真，而且在幾波人求見楊烈，各懷心思的幾波人之後，楊烈直接留下曹節，自己找藉口，直接回了洛陽。這就讓許多人明白，恐怕是長安和洛陽的鮑鴻和楊烈真的是被天子當初的一舉一動給弄得傷透了心。所以，對於天子，則是保持恭敬，自想要我和以前一樣，那麼掏心扒肝的對你，卻是已經不可能了。

  要知道，當初把天子從李傕郭汜手中救出來以後，還為了不讓天子重新落入白波軍的韓暹，楊奉等人手中，郭奉孝直接用所帶重騎，衝殺了韓暹，打退了李傕和郭汜，隨後又聯合西涼眾將，殺了李傕和郭汜，不但為天子報仇不說，還在很大程度上維護了天子尊嚴。

  但是，天子一道洛陽，堆到交出帝都洛陽權柄的鮑鴻楊烈兩個人，除了照原樣依舊做司隸校尉和北軍主將以外，有什麼封賞？

  根本沒有，比起那些只是送了些米糧貢品的存在，都能封侯，並且頒賜節鉞，牧守一方的人來說，對待鮑鴻和楊烈，是何其的涼薄？

  就算如此，二人依舊沒有任何的怨言，一個回歸北邙，閉門練兵，一個待在朝堂，等閒的時候，閉口不言，萬事不說話，不表態。任由那些天子寵臣發揮。

  就這，依舊有人不滿，就以三輔之地也屬於司隸校尉部為理由，想要吧鮑鴻這個三獨坐大員趕到長安不說，連同一起去趕去長安的還有執掌西園軍和北軍的楊烈。

  不但如此，還要求吧西園軍交給國舅董承，楊烈專任北軍主將，鎮北將軍。

  不得不說，這等要求過分了。但是楊烈依舊奉詔交出了萬餘精銳兵士給了董承，自己帶領舊部和鮑鴻一起去了長安，只不過，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順手用鮑鴻的司隸校尉名義，吧河東一地收歸手中，從而挫敗了袁紹進占河東的夢想和陰謀。

  當時的洛陽董承，還想以此治罪於鮑鴻和楊烈，但隨後匈奴南下以及高幹出兵的消息，讓他閉上了嘴。卻並不知道，鮑鴻本就是司隸校尉，河東太守本就是人家的屬下。你個朝廷國舅，說個什麼？

  但就是這個緣故，讓董承懷恨在心，擠兌的河南尹楊琦不得不辭職離開。換上董承的人之後，直接罷了屯田不說，連天子原本所有的上林苑等宮中的土地，都敢造假雇了各家瓜分。

  貪財也就罷了，居然還虧空糧庫，搞得把個當初人家留下的諸多米糧沒了地方不說，居然連公卿大臣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了，為此居然敢於去剋扣軍糧，逼得兵士們無以養家餬口，只能鼓譟作亂。

  呵呵，不知道此事待在宮中的天子情何以堪？難道他就不知道董承在外的所作所為麼？即便不知，眾軍鼓譟，他在宮中聽不到麼？

  不管聽不聽得到，反正天子一言不發，只是默認董承開向著各處求助。

  不過，詭異的是，毗鄰卡洛陽很近的河東河內，還有弘農南陽等處，米糧充足的地方，不是沒有接到求助額詔令，就是晚了許久，倒是比起那些地方比較遠的曹操在兗州倒是接到了詔令，而在他動身的時候，他的部下滿寵已經帶兵去了洛陽，所攜帶的兩擦根本不足以平息洛陽兵亂。

  就是這樣，曹操隨後趕到，拋出了遷移到許都的建議，並得到了大家的一支贊同。至於洛陽，曹操沒敢拿在自己手中，只能還給了司隸校尉部。

  從此漢室帝都，和天子居所，很詭異的不咋一個勢力的掌控之中。

  就這樣，儘管無人言說，但誰都知道的，鮑鴻和楊烈從此以後，和居於許都的天子，關係有些詭異。

  詭異到雞犬之聲相聞，但卻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局面。

  楊烈一方，該進貢，進貢，但是超出一絲一毫，都不理會。

  天子這裡，數次賜封，也似乎是吧鮑鴻和楊烈直接忘記掉了，根本不在考慮之中。

  就此誰都明白，雙方之間，卻是很難緩解了。

  隨後董承失敗，衣帶詔發，曹操懷疑許多人，但唯一不會懷疑的就是鮑鴻和楊烈。以天子的秉性，他會做出對臣下低頭的舉動麼？尤其是原本很是敬仰聽從他的那種臣下。

  絕對不會，所以，衣帶詔絕對不會有著鮑鴻楊烈參與的。就是由董承起頭，都不會有著這兩人的任何參與的。

  所以，那時候許多人都知道，這兩人和天子之間隔閡極深。

  的曹操已死，楊烈的表現，讓阿加看得清楚明白，那不是隔閡，而是鴻溝，深不見底的那種。

  所以，當有流言傳出，少帝沒死，就在長安的時候，許多人恍然大悟，選擇相信。

  但是無人求證，曹丕這個恐怕還是第一個向著楊烈求證的人。

  只是曹丕說的簡單，荀攸知道，那五個字，自己還需要婉轉說出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