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收司馬（2）

  「董卓有心卻無力，之諸侯有力卻無心，但是，你們想過沒有，為什麼董卓和諸侯，會這麼做呢？」

  聽到楊烈的這個問題，司馬懿和羊祜都是一愣。

  他們都是聰慧的人，絕對不會以為那些諸侯會看不清楚董卓當時用心，但是在看到了董卓的用心之後，卻繼而連三的堅定地以董卓私行廢立的罪名，來反對董卓，最後乾脆直接起兵，聯盟之後，打出討董的旗號，開始進攻。

  而董卓那裡，卻是雖然有心做些事情，但是卻無力或者乾脆根本就沒想著約束自己的手下，讓那些殘暴的西涼兵，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劫掠殺人，搶劫甚至於隨意屠戮。

  所以說，對於諸侯說的董卓是奸賊的相信，也大都出於西涼兵的這種作為。

  兩廂看起來，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人。

  而且，別的不說，就說那些起兵討董的諸侯當中，好多也還都是董卓當政以後，有董卓做主任命的諸侯，這就有些像是個鬧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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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來，究竟這些人包括董卓為什麼會這麼做呢？

  而對於董卓，他也不是上來就是大漢奸賊的不是麼？他也曾經做過大漢官員，甚至是西涼太守，并州刺史，而且在平定黃巾之亂，以及西涼叛亂之中，有過功勳的，所以才能身居高位，從而有著掌控洛陽朝局的實力。

  這些以往的事實，以及那些諸侯的作為，究竟是為什麼呢？

  不但如此，討董失敗以後，乾脆說就是董卓去了長安，諸侯卻沒有繼續秉承他們結盟時候的誓言，討伐董卓，迎回天子，復興漢室，而是直接在互相攻伐，殺了幾個諸侯之後，直接做鳥獸散了。

  就是在討董中堅決的孫堅，也是撂下天子和公卿大臣不去追趕，而是直接帶兵來到洛陽，幸好被楊烈打退。只能是兵敗以後，回了南陽，繼續跟隨袁術，做他的烏程侯，和劉表爭奪荊州去了。直到被黃祖伏擊死在荊州。

  倒是曹操領兵追擊，卻被呂布等人直接打的大敗不說，就連自己也差一點死在陣前。

  至於其餘的諸侯麼，只是各回各處，然後就是袁紹取冀州，各種混戰。

  可這個時候的諸侯們，怎麼就不是漢室的忠臣了呢？而且別說忠，就是依照孝道來說袁家兄弟，是不是該帶領大軍，進攻董卓，為他們在洛陽被董卓所殺的袁家那些長輩和親人報仇呢？

  這個混亂以及有違他們各種口頭上宣揚的東西的這種詭異，別說司馬懿和羊祜了，恐怕是就連他們自己，都有些難以解釋，不是沒有答案，而是那個答案，他們根本不敢說出口。

  「是啊，為什麼呢？」

  羊祜迷惑著低聲問道。

  司馬懿看看依舊一臉微笑的楊烈，哪裡還不知道在他那裡早就有了答案，而這個答案也是楊烈和鮑鴻這麼久以來，不參與中原紛爭，但是有人敢於挑釁，他們堅決地進行反擊的原因。

  所以，司馬懿不怕放下自己的面子，出口請教。

  「還請君侯解惑。」

  「解惑談不上，不過我也有一管之窺，或許有理，或許不對。我姑且說之，你們聽過以後，自己琢磨理解就是了。」

  「這個東西，以我之見，要從很早說起。遠了不說光武帝時候。你們也都知道王莽篡漢，光武起兵，重建漢室，但是，二興漢室之後，光武帝曾經想過，與民修養生息，故而想要度田天下。」

  一說到度田，司馬懿的神色就是一變。

  他知道的，當初的光武帝卻是想趁著新朝初立，天下安定，度量天下田畝，從而厘定以逃稅負之策，使得漢室能夠長治久安。

  但是，卻遭到了天下豪強地主的反對。

  光武帝無奈之下，只能停止度田，畢竟，他的天下，就是他依靠天下豪強才能打下來的，而他本人雖然也是姓劉，出身皇家宗親，但是可也是南陽郡的大地主，豪強之一。

  但是，度田失敗以後，光武帝就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就是以實邊為名，把一些並不算大豪強大地主的家族富戶，遷往涼州，并州以及北方邊境地帶，這樣一來，既能夠穩定邊境，抵禦胡人，又能夠在中原各處，騰出土地，用於給那些平民過活。

  所以，大量的家族被遷往涼州并州，而西涼那裡的馬騰，韓遂，甚至於賈詡，段熲，等人，可都是那個時候，被遷往西涼苦寒地帶的豪強地主。

  這些人捨棄基業，遷往邊遠之地以後，好容易在那裡，站穩了腳跟，重新成為各處的豪強大族。

  但是，卻發現，這個時候的朝廷，卻有了變化。最著名的就是三互法的施行。本地人不得在本地為官。

  而且這個時候做官，當然用的就是察舉制。

  而身處邊遠的這些人，很多根本沒有察舉的權力不說，就連自己所在的地方，歌姬官員，也要關東人來做，關西人則由於地域的關係，大多只能選擇從軍。

  所以，就有著一個說法，那就是關東出相，關西出將。

  也就是說，關東人文官居多，關西人從軍的居多。

  但是文官一向看不起武人，並且光武之後，天下承平，用得到武將的地方時候，也不多。

  而且關西苦寒，去那裡做官的關東人，也是被逼無奈的關東人才會去的。

  所以，去了關西的官員，大多抱著撈一把走人的想法，極盡壓榨剝削的手段，根本不會顧忌關西人的死活，別說胡人部族了，就是漢家富戶豪強，也是被欺壓的對象。

  這也是西涼并州等處，叛亂不斷的主要原因。

  而這時的中原，卻是休養生息到了減弱中央禁軍實力的地步，所以，要想平叛，朝廷無力，就只能招募胡人或者關西人從軍。

  這就更加的加大了關東關西的矛盾，使得文武分裂。

  有著一段時候，放棄涼州這種提議，都能拿到朝堂上討論。

  幸好被否決了。

  但是，叛亂卻依舊，那就只能是花費大筆的錢糧，繼續平叛。

  「你們說，關東關西之爭，急於什麼考慮，或者說是爭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