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想北地歸舊土

  對於徐榮的詢問，楊烈看看，跟在身後的張郃，張繡，以及馬超，都在側耳傾聽的模樣，馬上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你這是在問我麼？很簡單，既然到了草原人家的地盤，就以人家草原上的規矩來做就是，免得有人說我們不尊重主人。」

  既然這樣，那就給出一個規則就是。

  

  楊烈的這幅雲淡風輕的話語一出口，別說徐榮，張繡，馬超這等就舊在邊郡，熟知部族之間慣例的人，就是河北出身的張郃，都覺得楊烈那輕鬆的話語中，攜帶著無邊的血腥。

  但是，他們卻還不知道，楊烈的話語，還沒說完呢，而是繼續說道。

  「我們出動了這麼多的兵馬，動用了你們這些大將，既然說了不進并州一步，那就說話算話，但是，我們也不能一無所得不是？所以麼，別人的地方我們不要，我們自己的地方，總要拿回來吧？我想，北地郡是不是也該回歸故土了？而且那些屬於異族的土地，我們拿了，別人應該不會說什麼的吧？」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可就更加明白了。這次出擊草原，面對那些羌胡，匈奴，以及鮮卑等部族，該怎麼做了。

  這對於那些異族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而對於漢人來說，卻是一件絕對的大事。

  要知道，屬於涼州的北地郡，按說應該在涼州境內吧？但是，他還就是在司隸校尉部的馮翊郡的土地上。

  當然了，這樣的局面，那也是相當無奈的事情。

  這種情況說起來就有些遠了。而且這種情況在朝廷上，有著名稱，叫做，寄理。又稱僑郡。意思就是說，這個郡府原本的地方，由於各種原因，不能在原地治理了，那就在別的郡府的地盤上，設立一個寄理的官府衙門，一樣還是原本的品級和郡府，各種各類官員不缺。

  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朝廷臉面，那些腐儒在糊弄而已。地方都丟給別人了，光設置一個衙門有個屁用？不就是為了安置一些官吏，還得意洋洋的說什麼金甌無缺的屁話不是麼？

  楊烈原本的時候，也不大懂這個，後來和鮑鴻到了長安以後，才突然發覺，在司隸校尉部的地盤上，居然還有著涼州刺史部的郡府衙門存在。

  詳細了解之後，他就一直存著心思，要讓這種情況乾脆完結。

  要麼收復舊地，要麼乾脆撤掉，不用留著無用的衙門來噁心人。

  所以，徐榮他們一聽楊烈的這個要求，加上前面所說的既然到了草原上，就按草原的規則來行事的話語。當然感覺到的就是一片的血雨腥風。

  什麼是草原上的規則？說白了，不就是那些部族之間互相爭鬥吞併的規則？

  這種規則的最大一個特點，就是沒有規則。只要你能滅了對方的部族，那麼，不管使用什麼手段，不需要顧忌太多。最後的所有的繳獲，那就死你的了。包括但不限於人口馬匹以及草場土地。被滅部族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

  這個決定，說句實話，對於徐榮他們絕對是個極大地震撼。倒不是沒有人這麼做過，而是那人留下的名聲，可是不咋麼好。

  那個人就是被稱作涼州三明之一的段熲。

  段熲，字紀明，武威姑臧人。為武威望族段氏後代，出身軍吏家族。主張對作亂羌人血腥鎮壓。攻滅東羌的段熲戰果遠在其他二明皇甫規、張奐之上。卻遭到士大夫批評。

  但是，和段熲同為邊郡出身的徐榮他們，卻覺得段熲的做法極好。畢竟不管是羌胡還是鮮卑匈奴這些胡人，對於漢人的手段，那可是更加的殘酷。

  難道就只准別人以血腥對自己，而不需自己以同樣的手段對別人？在他們看來，那些指責邊郡武人凶戾好殺的士大夫，不過是一些別有用心，打壓武人的腐儒罷了，真正的用心在於爭權，而不是為了平亂而讓朝廷長治久安。

  所以，楊烈能夠直接給出剛才的準則，他們還是極為高興的。

  但是，比起張繡馬超，來說，徐榮和張郃考慮的事情還要多些。不過張郃知道自己不過是剛剛來投，有些話語不便出口。所以即便看出些什麼，也沒有開口。

  倒是徐榮，對於楊烈，直接開口問道。

  「這麼做，不會對將軍，有什麼妨礙吧？畢竟如此做來，傳揚出去，對於將軍的名聲可不大好。」

  「你就乾脆時候有人會說我殘忍好殺行了。我有什麼好名聲？即便不做這種事情，不去收復舊土，更不去保護我大漢河山，你覺得就會讓那些人對我另眼看待？告訴你，人家依舊會說我不過是前漢酷吏之後。嘴長在別人那裡，隨便他們怎麼說，難道就因為這個，該做的就不要做了？」

  聽楊烈這麼一說，大家才想起來，這位將軍祖上，那可是明晃晃的在史書中有著十大酷吏之一的好名聲的。

  於是，以徐榮為首的張郃，張繡倒是啞然失笑。只有馬超有些不懂，悄悄一問，這才知道，感情這位祖上，似乎比自家所稱呼的那位先祖，也不遑多讓。更是前漢滅國數次得狠人。

  所以看著楊烈，心裡倒是有了一絲敬佩之意。

  「好了，不用都圍著我了。大戰在即，你們都有許多事情要做的。孟起留下，別的就散了吧。」

  說完之後，看著有些憋屈的馬超，對他說道。

  「怎麼？覺得我會收拾你？你想錯了，最近在這裡做的不錯，沒有做錯，我為什麼會針對你？對了，還是那個問題，你想過沒有，自己究竟想做一個怎麼樣的人？」

  馬超一聽，頓時放鬆了許多，原本以為自己的這位克星，專門為著自己而來，是有著什麼壞事呢，沒想到居然會這麼說。但是，他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究竟是個什麼意思？要怎麼回答呢？

  「你知不知道？你和一個人很像？「

  不等馬超回答，楊烈繼續說道。

  「什麼人？」

  馬超一聽，連忙問道。

  「前漢的驃騎大將軍，霍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