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酒席
2024-08-28 11:46:17
作者: 細柳蘭舟
胖哥這話讓我為之一愣,本能地想點頭答應,卻又久久地不敢有所表示。
說實在的,無論我說行還是不行,結果都不是我們共同希望的。
破開鬼門封印者太可怕,別說是我,就連吳三爺、一眉道人這樣的人物都畏直如虎,胖哥和明悟真的跟我走了,必定九死一生,我怎麼可能將他們的性命安危當做兒戲?
但如果我說不,或許我與兩人之間,就將產生永遠無法消除的誤解。
信任對我們三個而言,也許再難找回了…
「咋的老孫,你還不樂意啊?」
半晌之後,明悟吭哧了幾聲,咧著嘴沖我臭罵:「你瞅瞅你現在這德行,愁眉苦臉跟個娘們似的,不就找倆人嗎,多大點事兒?」
胖哥白了他一眼,語氣也緩和地多:「老孫,要不你就仔細跟我們說說,當初在太行山上,你跟三爺到底談了些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我心裡咯噔一聲!
之前的多愁善感,在一瞬間隨之消散一空,我立刻恢復正色,假裝自己剛剛回過神,沖胖哥笑呵呵地搖搖頭:「嗨,咱們出生入死多少回了,就是掉腦袋的事我也不可能不說,是不是?」
「不過說實話,前幾天洪斷水深夜偷襲,雖然結果是他敗了,從此離開杏城,可我也受了重傷。」
不等我說完,明悟噌地站了起來:「啥?!」
「那現在咋樣了!這麼重要的事,怎麼現在才說?」胖哥也坐不住了。
這倆人武功不如我,可各個都懂醫術,真讓他們把了我的脈,那我的謊話當場就得被拆穿。
所以我趕緊擺擺手,解釋說當時以為自己快死了,誰知道文家丫鬟之前給的藥並不是毒藥,而是一等一的療傷藥。
「就因為那個丫頭,我才大難不死,」我拍拍胸脯,滿臉笑意,「胖哥,以後見了人家,對人家好點,別跟不認識似的,不識抬舉。」
「對,死胖子這種人,這輩子都得打光棍!」聽我解釋完,明悟也不再著急,反倒罵起胖哥。
胖哥哭笑不得,難得地沒有多說幾句。
「幾位久等了,菜來啦!」
此刻,包廂門被從外推開,一行七八位服務生端著各式菜餚,由經理帶隊,一個個魚貫而入。
一段時間不見,悅來不止換了更大的地兒,這菜式也比之前豐富了太多。
經理站在一邊唾沫星子直濺,不斷解釋著每道菜的食材、烹飪方式與特色講究等等,這菜有些是本地傳統,有的來自八大菜系,更甚者由國外傳進來,又經由悅來大廚的研究,改造成了更適合國人口味的國內菜。
不得不說,這幾位大廚值得信任,做出來的菜各不相同,卻又都能挑撥人的味蕾。
可我沒心思聽這些,經理說了幾句,可能看出我心不在焉,就識趣地沖我躬了躬身:「孫先生,你們幾位慢用,酒在後頭。」
言畢,他帶著眾多服務生,連忙出了包廂,等服務員很快把酒送進來後,他馬上關上了門。
包廂不止裝修華美、古色古香,隔音效果也是一絕,聽明悟說,是用了一種最新研發出來的材料,在國內算是最先採用的一批了。
「不管那麼多,我這傷好得差不多,你們手頭的事也快忙完了,咱們今晚上多喝點。」我端起酒,給每個人都斟滿了。
明悟哈哈大笑,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行!誒不對…」
他剛想放下端起來的酒杯,胖哥就淬了口:「別瞅了,人田昕也不是沖你來的,估計給老孫準備禮物呢。」
「咳,」明悟有些尷尬地乾咳了聲,隨後再次端起酒杯,「來,不醉不歸!」
「干!」
酒是好酒,菜是佳肴,美味如甘怡,大快人心,醉眼朦朧之中,冬夜的幽深夜景,是那麼美好。
都是習武之人,酒量自然小不了。
這一頓下來,明悟喝了三斤,胖哥則有五斤半,我陪著他們倆,一個人就喝了小十斤。
這麼多酒,說出來恐怕都沒人相信!
可實際上,我的肚子根本盛不下十斤水,我是一邊跟他們喝,一邊運功將酒逼出了體外,這才陪了他們大半夜。
酒桌上杯盤狼藉,田昕開車送我們到了家,又讓王二將我們一個個送進房間。
我是最後一個上樓的,王二給我蓋好被子,關燈之前,又耐心囑咐了句:「大哥,你好好睡一覺,明兒田昕姐還有事跟你說。」
我假裝迷迷糊糊地嗯了聲,沒再開口。
燈光一暗,房門隨之關上,樓道里很快響起交談的輕響。
「睡著了?」說話的是田昕。
回答的,則是王二:「嗯,他們喝了這麼多酒,就算再厲害也醒不了了。」
「哎,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事又不知道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田昕姐,我從來沒聽大哥提起過嫂子,他真的是在擔心嫂子?」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等終於再不可聞,我壓低了聲音,馬上翻身起床,穿好了衣服。
將一路上需要的東西準備了下,我站在房間的空地上,半晌沒有動。
聽著隔壁房間裡,明悟跟胖哥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我的心裡不知有什麼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般,悲傷之感油然而生。
胖哥、明悟,再見了…
然而就在我打開窗子、準備悄然離開時,房間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我猛地一驚!
明明我已經很小心了,而且應該騙過了所有人,為什麼…
田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以為自己做的很完美吧,可我們就一直守在外面,連眼睛都每眨一下。」
「你們…」轉身之際,我愕然不已。
不止田昕,胖哥、明悟、王二,也都站在門外。
兩個人完全沒有喝醉的樣子,看起來和我一樣,都在拼酒時做了手腳,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好。
我們之間,武功、內力相差懸殊,我以為如果我想走,他們根本不可能發覺。
誰知道,他們竟然選擇了最笨但最有效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