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拆牆
2024-08-28 11:39:58
作者: 細柳蘭舟
明悟可不光是獻殷勤,他一方面口若懸河,另一方面也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很快又把手搭在了田昕肩頭。
那對瞅著田昕的眼睛,簡直就跟眯成一條縫兒了。
死禿驢春風得意,田昕可不那麼自在,馬上臉就紅了:「大師,我只能提前說謝謝了,咳…」
我心裡也膈應得很,就讓明悟把手放下,之後起身鄭重地跟田昕說:「田總,醜話我先說在前頭,這事兒牽連眾多,還希望你不要跟其他人提起我們。」
「兩位放心,我說到做到!」田昕也連忙站了起來。
該說的都說了,也沒必要久留,我推門準備出去,包廂里的明悟依舊在糾纏著田昕,似乎沒發現我已經走了。
「誒,你等等,著急啥呀…」
直至我已經出了茶樓大門,明悟終於大步追了上來,同時也壓低了聲音,有些急躁地跟在我屁股後:「人家還在屋裡呢,你這自己走了,咋這麼沒禮貌?」
「你要不會泡妞,那你可以問問我,別動不動就摸人家手,」我頭也沒回,「小心人家告你耍流氓。」
「流氓?」明悟一臉懵B,問我流氓是啥。
我啞口無言,只能告訴他以後少動手動腳,那個年代耍流氓可不是關幾天,而是要蹲打牢的。
扯這些的時候,我們已經離工地不遠,我問明悟:「之前你不說知道什麼了麼?」
「嗯,這口井一時半會拆不了,而且就是給它拆了,那個田桂森也會再搞出別的么蛾子。」
明悟好不容易嚴肅了些:「不過你放心,工地上的風水問題,我已經想到辦法壓下去了。」
我眼前一亮:「不拆井也行?」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被田桂森發現,之後再找出他暗害田家老爺子的證據,對不?」明悟白了我一眼,「看我的吧!」
這番話,全然就不像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我看他滿懷自信地朝工地那邊走,心想莫非是愛情的力量,讓他那顆笨腦子開竅了?
沒過多久,等我們到了工地,老六跟那位女工正在收拾東西,似乎準備走人。
「咋回事?」我跟明悟走進大門,明悟大喊了聲。
老六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忽然黯淡許多,接著又低下頭繼續收拾。那位女工嘆了口氣,說我們跟田昕走了之後,田桂森又回來了一趟,把他們開除了。
說到這裡,女工紅著眼眶,終於哭出聲來:「我,我媽癱瘓一年多了,女兒還要上學,我可咋辦呀…」
「行了!」
老六突然大吼一聲,唰地丟掉手裡的蛇皮袋:「多大人了,當著孩子的面哭,丟不丟人!」
「誰不得照顧一家老小?這樣,以後一三五,我替你看著他們。」
女工的哭聲戛然而止,有些錯愕地看著老六。
懵的不止是她,明悟也同樣瞪大了眼珠子,嘴裡嘀咕著:「這樣都行?」
「大哥大姐,你們不用擔心,這件事田總會給你們個交待。」想了想後,我開口道。
老六跟女工驚訝地看向我,異口同聲地問:「真的?!」
「對對,你們認識田總,求你們一定要幫我們求求情啊!」老六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刻緊緊抓住了我的雙手。
我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讓他鬆開手之後,又看向明悟:「想讓田總留下你們,就看他想讓你們做什麼了。」
這事兒原本和他們沒有任何瓜葛,不過要改變這裡的風水布局,我和明悟肯定不方便動手。
如果老六兩人參與進來,那田桂森開除他們的事,田昕自然不能不管。
明悟也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二位施主,這工地幹活,牆沒必要這麼高吧?」
放到現在,這類工程必然要注意安全,防止路人經過時出現事故。
不過在當時,樓層本來也修不高,杏城也沒多少人,會路過這裡的人,更是極少。
老六點點頭,不過又有點不明白明悟的意思:「這,這牆怎麼了?」
「拆牆!」明悟轉身面對正在建設的地基,目光直視著正北方向的那面高牆。
牆足有三米高、長二十多米,老六跟女工當場就傻眼了,說要是動手拆牆,總得有個理由啊?
明悟淡淡道:「之前我說過,這口井屬陰、為水,陰氣在此地匯聚、無法流通。」
「只要拆掉正北方向的高牆,那麼工地則可以南北通透,陰氣自然而然,也無法積存了。」
在他說這些的時候,一些路過的民工也紛紛駐足,許多人交頭接耳,覺得很有道理。
女工看了眼周圍的民工,又猶豫著看向明悟:「可,可這是集團的東西,咱們拆了的話…」
「你大可放心,這件事是田總委託我們辦的。」關鍵時刻,我也只能隨口扯了個謊。
「弟兄們還等啥,拆牆!」老六忽然大喊了聲。
「拆,老子早就看它不順眼了!」
民工們聽聞之後,居然全數同意,且一個個都從工地拿上鐵鍬,立馬就朝北牆去了。
這也難怪,只要這口井還留著,這些人就都有危險。
既然明悟給出了解決方案,他們也沒理由不去照做。
關係到自身性命,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很快不止是這些人,整個工地的工人,也全數加入了其中。
田氏集團財大氣粗,工地的牆厚實也牢固。
本來想拆掉,最少也得幾天時間,可在這麼多人的一起努力下,不過一個多小時,牆就徹底倒了。
伴隨著轟塌聲,我對明悟的想法感到質疑:「鬧出這麼大動靜,比拆口井還容易被注意到吧,你確定田桂森不會察覺?」
「這你就不懂了,布下這個局的人,藉助了那塊通往地底的泥沼。依照常理,泥沼與井水互通有無,只要井沒被拆,那麼他一定以為,這個局沒有被破。」
明悟如此自信,倒是讓我更加不解,他又說不同的布局,在不同的派系裡,講究也不一樣,他用的事啟風教他的法子,外人絕對不可能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