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百鳥朝鳳圖
2024-08-28 10:46:43
作者: 求求你了讓我火吧
店家十塊錢收來的百鳥朝鳳圖,蕭逸五千塊拿下後,陳大師出價五十萬要從蕭逸手中買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大師,這百鳥朝鳳圖一文不值啊,我十塊錢從廢品回收站買來的啊......」
店家不甘心讓蕭逸賺錢,也不爽自己竟然走眼,本著得不到就毀掉的理念,當即跳腳開口:
「陳大師,您看,這畫畫工粗糙,質量堪憂,畫布還是現代尼龍,怎麼可能是唐伯虎的作品?」
幾個顧客也連忙勸陳大師道:
「陳大師,您的家底厚五十萬對您來說只是毛毛雨,損失了也沒什麼,這不假,但您可是咱們太湖裡的首席鑒寶師,您要是買了一幅假畫,那這不是對您的名聲造成極大的打擊了嗎?五十萬買畫這事兒,您可還得三思而行啊!」
聽到這麼多人開口,又關乎了自己的名聲,陳大師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他也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幅百鳥朝鳳圖不簡單,但怎麼個不簡單,他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出價五十萬也只是如幾個顧客所言,賭一賭是不是能撿漏而已,反正損失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痛不癢,隨便幫人掌眼一次就能賺好幾個五十萬了。
沉吟著,陳大師看了蕭逸一眼,讓他驚訝的是,蕭逸竟然老神在在,那胸有成竹的模樣,仿佛根本不擔心手上的百鳥朝鳳圖是贗品假貨一般。
『這倒奇了怪了,老夫都看不透的畫,這年輕人難道能看出什麼東西來嗎?』
陳大師心頭生出了幾分興趣,看向蕭逸,問道:「年輕人,說實在的,老夫也不能確定你那畫是真是假,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點不簡單,看你如此鎮定,想必這畫的確大有說法?」
「陳老說笑了,我只是買來圖個樂子,哪兒知道這畫是真是假?」
蕭逸隨意笑了笑,悶聲發財就行了,他可不想惹起什麼風波,也不是怕事,主要就是怕麻煩而已。
而且在接手這畫之後,他很快就確定了,這畫肯定是真品,而且價值也肯定遠超他之前的估價,甚至說不定能翻個十倍。
而這些東西他自然是懶得跟店家還有眼前這個陳大師解釋的,隨意說完,他就打算離開了。
「陳大師,他這畫買去是送給那位美麗的小姐的,不過,美麗小姐好像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那畫是假的了。」
店家突然幸災樂禍,很是鄙夷的補充一句。
蕭逸腳下一頓,淡淡回頭看向店家:「三番兩次挑釁我,真以為我脾氣好不成?」
店家嗤笑:
「咋的,被揭傷疤揭急眼了?一個臭屌絲罷了,急眼了你又能咋的?我就說你是買假貨的傻叉咋了?咬我啊!」
「行。」
蕭逸點點頭,玩味一笑,既然這個店家作死,那他也不會客氣了。
到了他這個身份,要收拾一個店家何等容易?就算不用身份壓人,他也能一拳打死這個店家,但這麼輕鬆的收拾了店家,反而不美,要收拾,他就要用最魔鬼最折磨人的手段。
「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這個畫是真品,你給我一百萬,如果這個畫是贗品,那我就給你一百萬,敢不敢打這個賭?」
蕭逸淡然看著店家。
「還有趕著送錢的?」店家笑了:「賭,怎麼不賭?不過賭注還得加倍,這畫要是假的,你得給我兩百萬。」
「那要是真的呢?」
「我給你兩百萬,不過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兒,哈哈哈。」
幾個顧客也笑了,看蕭逸的眼神就跟看到傻叉了一般。
「陳大師,還請您給我們這個賭注做公證人。」店家生怕蕭逸反悔賴帳,轉頭對陳大師行了一禮。
「好,那老夫今天就來做這個公證人。」
陳大師點點頭,有些期待的看向蕭逸,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蕭逸會贏,只是他又想不清楚蕭逸能贏的點在哪兒。
畢竟那幅畫實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蕭逸唯一能贏的可能性,那便是指鹿為馬,辯假為真,但可惜有他在這裡,作為太湖裡說一不二的大人物,他自然會保證絕對的公平,維護絕對的秩序。
「這幅畫光從表面上看,確實一眼假貨,別說五千塊了,白送都沒人要,可惜,這幅畫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眾人矚目,蕭逸淡淡說道。
「行了吧你,別磨磨唧唧了,趕緊證明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思索怎麼耍賴。」
店家哼了一聲,叫道。
「你從事古玩行業已經有十多年了吧?」
蕭逸突然看向店家。
店家傲然點頭:「不錯,我這家店是我爸開的,我從小跟我爸浸淫古董鑒寶,我爸退休後,我接手這個店子也快二十年了,一雙火眼金睛,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是嗎?那你今天就走眼了。」
蕭逸嗤笑一聲,一邊將百鳥朝鳳圖兩邊的畫軸取下來,一邊淡然道:「說起來,你下巴內斂鼻孔仰翻,乃是貪小失大,財運堵塞之相,註定是發不了大財的命,不僅開拓不足,守成也會出問題,如果沒有外力干涉,最多再過十年,你這家店就要倒閉。」
店家臉色一變,的確,他一直一來做生意都很奸猾,黑心錢是賺了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麼,店子的生意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父親當店主的時候,店子在太湖裡還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古玩店,人來人往,但他接手之後沒多久,就沒幾個客人回頭了,哪怕想了很多辦法挽回,但都收效甚微。
蕭逸的話可謂是扎到了他心裡最痛的點,他不由得臉色難看的說道:「少在這裡放屁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嗎?」
蕭逸沒有繼續搭理他,將取走畫軸的畫布在桌上鋪平,然後仔細觀察起畫布來,這動作,明顯是畫布有問題,打算找到什麼的架勢。
「蠢貨,你不會以為這畫布另有乾坤吧?」
店家記恨蕭逸刺痛了他,哂笑道:
「別痴心妄想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看過了,這畫布就是現代尼龍,根本不是什麼偽裝,一百塊都不值。」
蕭逸依舊沒有搭理店家,自顧自的拿起畫布,透著日光燈的光芒,再次觀察了一番。
看到他的動作,一旁的顧客們直接笑得直不起腰了,但陳大師和季瑤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閃亮的盯住了蕭逸,生怕錯過什麼細節似的。
店家還在嘲諷:「你要是能把這玩意兒弄成真的,我就叫你爸爸......」
撕拉——!
突然,蕭逸抬手捏住了畫布上的一角,輕輕一撕。
讓眾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原本渾然一體的畫布,竟然被揭開了面上的一層,而很是粗糙的假畫下面,是古韻盎然,精巧逼人的一幅畫。
百鳥朝鳳圖!
「這不可能!」
店家尖叫一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幾個顧客也傻眼了。
「我的天!真畫竟然被假畫蓋在下面的,原來畫布真的另有乾坤啊!」
「這肯定是這畫的前主人為了掩蓋真畫,精心製作的偽裝!」
「天啊,這畫的玄機店長沒有看出來也就算了,陳大師也拿不準,可偏生讓這個年輕人看出來了!」
如果真的是百鳥朝鳳圖,那價值就真的逆天了,少說五百萬起步!
而且,這樣的話,對賭蕭逸也贏了。
又是兩百萬入帳!
店家嫉妒惱恨得眼睛紅了,哼道:「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有夾層又怎麼樣?用假貨偽裝掩蓋一下,就一定是真品了嗎?唐伯虎的作品,假貨可是出了名的多!」
陳大師這時候沉聲道:「小伙子,你介意讓老夫看看這畫嗎?」
「當然不介意。」
蕭逸微微一笑,把畫平攤在了桌上。
所有人目光都匯集在了畫紙上。
陳大師細看兩眼,目光最先定格在落款人名稱上。
「吳門唐寅。」
陳大師暗暗點頭。
唐伯虎原名唐寅,繪畫「遠攻李唐」,「近交沈周」。
早期拜吳門畫派創始人沈周為師,沈周和周臣都是當時蘇州名畫家,隨周臣學山水畫,後師法李唐、劉松年,加以變化。
明,唐寅繪元人畫為宗,周則以南宋院畫為師,這是明代兩大畫派,唐寅雖師周臣,卻有勝藍之譽。唐寅兼其所長,在南宋風格中融元人筆法,一時突飛猛進,以至超越老師周臣,名聲大振。
唐寅畫得最多也最有成就的是山水畫,足跡遍名川大山,胸中充滿千山萬壑,這使其詩畫具有吳地詩畫家所無的雄渾之氣,並化渾厚為瀟灑,至於其花鳥畫,長於水墨寫意,灑脫隨意,格調秀逸。
而且除繪畫外,唐寅亦工書法,取法趙孟。
光是看落款的四個字,陳大師心頭已然有數,這夾層中的百鳥朝鳳圖,的確是唐伯虎真跡無疑。
幾個顧客多多少少也是有點見識的,看了一會兒後,頓時很是激動的說道:「真跡,這就是真跡!天啊,這太難得了!」
只有店家徹底懵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傻站在那裡。
至少價值五百萬的百鳥朝鳳圖,他五千塊錢就賣了,還高興得不行,覺得自己賺大了,現在五百萬沒了,對賭還輸了兩百萬,他真的要哭了,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
「陳大師,唐伯虎的真跡可少得很啊,這百鳥朝鳳圖恐怕不止五百萬吧?」一個顧客看向陳大師。
陳大師盯著百鳥朝鳳圖看了許久,這才戀戀不捨的移開目光,點頭道:「嗯,確實,雖然唐伯虎的山水畫才是最值錢的,但花鳥畫也不差,前不久香江的一次拍賣會上,拍賣過唐伯虎的一幅不知名花鳥畫,拍出了兩百多萬的價格,這百鳥朝鳳圖頗有名氣,我看至少也值七百萬左右。」
七百萬!
眾人再驚。
一直站在一旁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謝麗麗咽了咽口水,一臉心馳嚮往。
這只是一幅畫啊,竟然就價值七百萬了,而且蕭逸可是只花了五千塊就買到了,這簡直就是撿了天大的漏子。
季瑤也看向蕭逸,對蕭逸的鑒寶能力驚訝不已。
「小伙子,你要是願意割愛的話,老夫願意出八百萬買下這幅畫。」
陳大師對蕭逸說道。
聽到他這話,周圍的議論聲都小了很多。
轉眼陳大師又抬價一百萬,還真是財大氣粗啊,而蕭逸只要點頭,就能五千塊血賺八百萬了,這回報率都翻了多少倍了?根本是撿錢啊!
顧客們都一臉羨慕的看著蕭逸。
店家也是咬牙切齒。
「不好意思,這畫我是買來送給我老婆的,不買。」
眾人都以為蕭逸要出手賣畫了,但誰知道蕭逸只是搖了搖頭,隨後就把百鳥朝鳳圖遞給了季瑤。
眾人再度傻眼。
店家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以為蕭逸跟季瑤只是朋友,畢竟看季瑤一直跟蕭逸保持著距離,他們還嘲諷蕭逸泡不到妞,卻沒有想到,人家已經是夫妻了。
陳大師見狀,也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既然人家不賣,那他也只能作罷。
他無奈的看了季瑤一眼,想著這姑娘有這麼一個男人愛她,真是幸運,隨後眉頭微皺,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會兒仔細打量過季瑤後,突然覺得季瑤有點眼熟,總感覺在哪兒見過季瑤。
好像是......
就在陳大師細想,臉色隱隱變幻的時候,蕭逸戲謔的聲音響起:「張老闆,好像我們之間還有一個賭約吧?」
眾人都是回過神來。
幾個顧客幸災樂禍的看向店家,心想店家今天是要虧得吐血了,不僅把價值八百萬的東西五千塊賤賣了,還要輸給人家兩百萬,一來二去,這就是一千萬沒了,店家現在還能站穩,心態也是夠好的了。
「能不能分期?」
店家哭喪著臉,他這店子本來就一天不如一天,他的收入自然也不斷下降,要一下子掏出兩百萬出來,那真的是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說不定資金鍊都要斷掉了。
「不接受分期。」蕭逸似笑非笑道:「給不起錢,那就把店子轉讓給我,你淨身出戶。」
他本來就是要教訓這個可恨的店家,自然不會留半分情面。
「轉讓店鋪?」店家表情一陰,很是不爽的咬牙道:「這裡可是太湖裡,你這麼咄咄逼人,信不信我.......」
「把錢給這位先生。」陳大師突然急促開口,沉聲道:「不給錢就算違約,你的店子老夫就沒收了。」
店家一滯,本來他還想抵賴扯皮,但陳大師都開口了,而且還是這麼嚴厲的口吻,這讓他不敢有任何僥倖想法了,畢竟要是得罪了陳大師,他以後在江城古玩界就混不下去了。無奈之下,店家只能取出手機,將兩百萬轉給了蕭逸,轉帳的時候他的表情很精彩,仿佛在割肉一般。
「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若有吩咐可以直接聯繫我,我一定照辦。」
陳大師摸出一張名片,雙手捧著,畢恭畢敬的遞給蕭逸。
這突然改變的姿態,讓店家和幾個顧客一陣發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蕭逸深深看了陳大師一眼,明白這老頭兒大概是知道他的身份了,點點頭道:「行,你有心了。」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古玩店。
陳大師在後面恭恭敬敬的行禮目送。
等蕭逸走遠了,店家才迷茫問道:「陳大師,那小子是誰啊?您怎麼突然這麼對他?」
是誰?
那是咱們江城第一人!
要不是老夫反應過來了,就沖你對他這態度,說不定今天太湖裡要被生生夷平!
陳大師直起腰,心裡雖然罵罵咧咧,又驚又怕幾乎要恨死店家了,那等大人物,是你一個小店能得罪的嗎?但他面上卻只是平靜的擦了擦額頭細汗,淡然道: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要記住,那是你一輩子都觸摸不到的大人物,今天過後,你自己離開太湖裡吧。」
「啊?」
店家徹底懵逼了,陳大師竟然要趕他走?他這店子在太湖裡開了幾十年了,今天就因為遇到一個小年輕,跟一個小年輕起了點小衝突,而且結果還是他吃了血虧的小衝突,陳大師不安慰他也就算了,還要趕他走?
「趕緊的,老夫也是為你好,不要逼老夫對你動粗。」
陳大師冷冷甩袖,出門之後,聲音都還在傳來:「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不消失,老夫會用其他手段讓你主動消失,好自為之吧。」
原地,店家依舊一臉懵逼,欲哭無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犯了哪條王法,會被這樣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