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艾山的反抗

  「夠了，結束這可笑的儀式吧！」

  艾山從祭壇上衝下來，跑到台階上面，把那個孩子抱了下來，拿過拐杖，狠狠的敲擊隕石。

  「鐺鐺鐺！」

  「啪！」

  拐杖斷裂，冒出很多紅色的發光體，散落消失在空氣中。

  艾山的舉動嚇壞了所有人，全場鴉雀無聲，死一般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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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一聲暴怒！

  「艾山，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

  說話的是那位老者，他氣的渾身發抖，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族長，你沒事吧！艾山，你想幹嘛！」艾山的姐姐說道。

  「姐，難道你就沒有質疑過嗎？這所謂的生命石，其實就是一塊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什麼延續族人的繁衍生息，其實就是狗屁！羅布族，曾經有幾十萬人，後來變成了幾萬人，到現在，一萬人都不到了，你們還堅信這破石頭嗎？就是它害了我們，害了全族！你們睜眼好好看看，他還是個孩子，健健康康的孩子，是族人未來的希望。可現在，他卻因為這傳承的儀式，即將失去生命，這是在殺人，你們知道嗎！」

  「以前我一直都在逃避，以為躲起來就能避免，起碼可以減少一些死亡。但是我錯了，命運不會輕易放過我的，它讓我回來了。可它以為可以打敗我，控制我的心神，但是它錯了，大錯特錯！我對它的否定，已經深入骨髓！今天，我以族長的名義，廢除這傳承千百年的陋習，不會再有人無辜喪命！」

  「艾山，你翅膀硬了是嗎，以為可以當家做主了是嗎？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說破就破嗎？沒有這個儀式，你當了族長也活不久！」老族長喊道。

  艾山哈哈大笑，道：「那又如何，人有生老病死，這是再正常不過了。族長又如何，是神嗎？憑什麼要犧牲那麼多人的生命來延長自己的壽命，苟延殘喘嗎？」

  「族長是羅布族的主心骨！」台上又一個老人說道。

  艾山一臉嘲諷，「主心骨！真是可笑，什麼叫主心骨，那是可以帶領族人走向繁榮，讓大家過得幸福，這才是真正的主心骨。你們再看看歷任族長，沒錯，是活的很長。可有什麼用嗎？他們沒有後人，連最起碼的傳宗接代都做不到！這是報應！這個老頭，他想打破魔咒，先後取了五個妻子，可那又如何？依然沒有誕下一個子嗣，五個妻子還都早死，你們還不醒悟嗎？」

  「放肆！來人，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叛徒給我抓起來！」

  但是並沒有人動。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呢，動手！今天不抓了他，明天就是我們羅布族的滅族之日！」

  依然沒有人動手。

  艾山看了看台上的那幾位老人，又把目光落在老族長的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可恨我自己太懦弱，沒有早一些回來。原來大家都和我一樣，早就對這樣的傳統深惡痛絕，除了你們幾個老傢伙，你們是罪人，羅布族的罪人，到現在還不醒悟嗎？」

  「支持新族長，支持艾山！我們不要人祭，我們不要死亡！」有人喊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個人喊了出來，大家都跟著喊。

  老族長站了起來，撇開艾山的姐姐扶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隕石。

  「可笑啊，可笑，我知道你的性子，所以當年沒有攔你，任由你離開。以為等你身上出現雙生花，你就會明白一切，安心回來當族長。我自己釀的苦果，我自己來嘗！你們不是都以為我是罪人嗎，那好，今天，我來贖罪！」

  「嘭！」

  他突然一頭撞在了隕石上！

  「你！」

  艾山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做，跑過去也來不及了。

  「讓我看看！」

  巴托爾第一時間趕過去，但是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幾個老人趕下來，滿臉淚水，盯著艾山。

  「這回你滿意了？乾脆把我們幾個也殺了吧，這樣就沒人再攔你了！你不是要改革嗎，你不是要帶領族人幸福生活嗎？來吧，拿我們幾個開刀！」

  艾山跪在了老族長的面前，拉著他的手，一臉哀傷，「你們放心，老族長的養育之恩，我沒忘。他因我而死，等我把事情辦完了，就會去陪他。但是對於今天的行為，我不後悔！我針對的不是老族長，而是陳規陋習，我恨那個人，如果不是當初他把石頭給我們，一切都不會發生！」

  「哼！」

  幾位老人拂袖離去，也給這場改革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們沒急著去打擾艾山，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而是在他姐姐的安排下，住了下來。

  這幾天，也了解了一些信息，既然儀式被廢除，很多事情也就不是秘密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也不知道多遠。有個自稱大巫師的人找到了我們羅布族的祖先，送來了神石，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隕石。說這塊石頭可以延長族長的生命。」艾文說道，艾山姐姐的名字。

  「那真的可以延長生命嗎？」田雯好奇問道。

  艾文點頭，「可以，據我所知，壽命最長的一位族長，活了一百五十多歲，如果不是出現意外，可能還會活更久。」

  「這隻對你們族人有作用，還是說所有人都適用？」松梓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怎麼會這麼問，難不成他動了心思？

  這就是害人的東西，肯定要想辦法銷毀的。

  「不可以，這個每一任的族長都嘗試過，想了很多辦法。只有羅布族的純淨血脈才行，所以我們從不與外人通婚，其實這才是導致我們族人越來越少的原因。」

  「那些死者的家屬，就沒有怨恨，沒有反抗過嗎？」我問道。

  老人，可能大家還能理解，不會有太多反抗情緒。

  一個孩子的死亡，關係的是一個家庭，尤其是家裡只有一個孩子的父母，這是莫大的打擊。

  「有，但是極少。而且族長一般活的都比較長，這樣的事也不是經常發生。像艾山這樣的……是唯一一個。其實他不僅放棄了長生，也等於放棄了自己的後半生。」

  「嗯？難道還有其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