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重量

  其中言鈴家境最不好，還好她長了張直男會喜歡的清純臉，因此給人介紹先是做書模，而後進入模特圈，再進演藝圈，在幾部劇中打打醬油。

  傅小溪看她個性內向靦腆便帶她一塊玩。

  實際上是看她是齊維方喜歡的那類型的，想通過她討好齊維方。

  誰想能想到頭一次介紹她去玩，齊維方就……

  在做筆錄時她跟章玉娟都大倒苦水，感覺被言鈴害慘，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齊維方仗著家中有錢，胡作非為，看他不順眼的人有好多，可經過排查都有不在場證明。

  因此兇手暫且只可以鎖定在那5個人中間，卻找不到證據，還有殺人動機。

  因為證據不足，要先放言鈴他們回，而房曜、藺汾要被送去拘留所。

  正好齊永祥帶著妻子回了，看見房曜向前便給了他一個耳刮子，大罵自個的兒子便是給他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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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房曜，他兒子也不會沾上那玩意。

  房曜捱了個耳刮子，也非常不爽說：「他自己墮落關我屁事，有能耐你叫他不要碰呀……自己管不好兒子還來怪旁人……」

  「你……」齊永祥又要打他，給古彥璽摟住了。

  「這裡是公安局，不要亂來。」他厲聲警告道。

  齊永祥甩開他的手，只好作罷。

  房曜藺汾被帶走了，古彥璽叫鹿丞帶齊永祥去尋問室，給他們做筆錄。

  李夫人跟在齊永祥身旁一直在默默掉淚，眼都哭腫。

  ……

  古彥璽親自給齊永祥做的筆錄，沒有啥發現，雖說齊維方有吸食那玩意，但是人全都死了，也不可以怎樣了。

  回到辦公室時便看到韓容音捧著玻璃杯在看審訊的錄像視頻。

  他走去，手指敲了下桌面，韓容音緩過神，望向他時耳旁傳來他暗沉的聲音，「下班了。」

  案件要查，可是人也要歇息，他們全都查一天了，應該回去歇息充充電了。

  韓容音才發現辦公室中只剩自己跟他，其它人全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看完這一段視頻便……」

  她的話沒有講完，古彥璽直接關她的電腦。

  韓容音：「……」

  「雖說我們不是軍人，可也是紀律部隊，凡事服從上級。」古彥璽幽邃的五官上形色嚴肅，非常用心道。

  韓容音機械的點點頭，「噢，知道了。」

  起身收拾東西時，揪起桌上車鑰匙的古彥璽問，「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麼？」

  韓容音拿起包的動作一停，掠眼望向他。

  「你如果鴿了好朋友的婚禮，好朋友要和你絕交應該怎麼辦？」他墨眉微皺，好像對這問題非常困擾。

  「什麼全都不必做，下一次見面灌醉他就行。」韓容音不曾猶豫的回答。

  古彥璽揚眉，好像非常意外她這樣回答。

  韓容音嘴唇微勾，「我沒有揣測做的話古隊這位好朋友該是駱總？今日他結婚，你卻在查案。」

  「你怎麼確信灌醉他便好？」古彥璽又問。

  「見過兩回他全都在喝酒，並且酒量不大好。」韓容音回答。

  古彥璽慢慢些頭，「你們心理醫生在生活中都這樣觀察入微？」

  「這問題用不上心理學，有一點邏輯思維就可以。」韓容音回答，「你跟駱總做了這樣多年的好朋友，該不是頭一次鴿了他，要絕交早絕交了，不會等到今日。」

  古彥璽手指摩挲著車鑰匙，墨眸輕輕泛熱的看著她，心中有一種講不出的感覺。

  一時兩人全都沒講話，氛圍有些怪異，韓容音正在猶疑應該怎麼打破這份怪異時，門口傳來叩門聲。

  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

  宋糖站在辦公室門口，目光從韓容音的臉面上掃過，落到古彥璽的身上，「我媽叫你晚上去吃飯，你如果不去自己給她打電話。」

  古彥璽本能的看了眼韓容音，見她沒一點反應，才答覆：「我去。」

  宋糖點頭，還沒有來及講話，韓容音突然開口，「古隊，宋法醫我先走了。」

  她拿著手提包跟裝著高跟鞋的紙袋，自宋糖身旁走出了。

  古彥璽表面沒有說什麼，捏著車鑰匙的手指不禁的收緊。

  宋糖看他，「你喜歡她！」

  口氣非常肯定。

  古彥璽走向門口，沒有回答。

  宋糖見他走出，跟在他的身旁，又說：「好看是好看，可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古彥璽步履忽然停下，轉頭看著她也不講話。

  宋糖眨眼：「我說她不好你不開心了？」

  「你如果敢在她前邊多說一個字我就答應阿姨幫你安排相親對象。」古彥璽形色嚴肅，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意思。

  宋糖緘默兩秒，不死心說：「那我告訴駱叔叔你有新對象了。」

  古彥璽眼色幽冷，「那我只可以將鹿丞安排到你的驗屍房掃地了。」

  整片公安局的人全都知道鹿丞喜歡宋糖，可宋糖不喜歡他，還煩的非常。

  宋糖認識他好多年，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不說了。」

  古彥璽才滿意的走向電梯間。

  ……

  次日，韓容音到辦公室時，蔣檬已在了，還將桌擦乾淨地也拖了，給古彥璽的玻璃杯中泡好茶。

  韓容音和她打了聲招呼，而後坐自己位置上看視頻。

  沒有一會捧著肉包子就走邊吃的炫哥跟歐霸一塊進，古彥璽跟鹿丞隨即進。

  韓容音抬起頭和他們說了聲早，目光和古彥璽對看三秒，而後又落到電腦屏幕上。

  古彥璽來到位置上查看資料，叫炫哥他們繼續調查齊維方的人際關係，還有找隔壁同事找資料。

  鹿丞跑出去一會回，拿到隔壁同事給的資料。

  齊維方體內的新型毒品是今年新出的，眼下國內壓根便沒，眼下在國外比較多。

  並且同事也依據房曜的口供抓到了給齊維方貨源的人，人家也說沒新貨，齊維方的新型毒品不管他的事。

  案件好像陷入了個死胡同了。

  眾人都在忙，古彥璽目光落到了對面一直在看視頻跟口供的韓容音身上，突然壓輕聲音說：「韓小姐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點提供些協助了？」

  實際上他是在好奇她為何一直在看視頻，又到底看出什麼。

  韓容音聽見聲音先是一愣，隨即抬起頭望向他，「古隊不是不信心理學麼？」

  「不信歸不信，可聽聽無妨。」古彥璽面不改色的回答。

  韓容音垂眼兩秒，而後把電腦屏幕轉個方向，叫他也可以看到……

  古彥璽看見視頻中是言鈴的審訊監控，「她有啥問題？」

  「你看她的手。」韓容音用滑鼠點了下言鈴擱在身體前的手。

  「直接說。」古彥璽看不出言鈴的手有啥特別的。

  「一般人遇見這種命案，恐慌跟怕屬於正常現象，在面臨警方盤問時會因為怕被懷疑而慌張。」

  韓容音輕悅的聲音不慢不急說，「人在慌張時手會本能的攥緊，亦或交叉亦或是揪住什麼東西，這是心理暗示，會給人帶來安全感。」

  古彥璽聽完她的話瞬間便明白了，目光落到言鈴的手上。

  她的兩手雖說交叉在一塊，可不是慌張的攥住，而是食指輕輕點著手面，反而像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模樣。

  「你再瞧瞧她的口供。」韓容音提醒他。

  古彥璽又將言鈴的口供文字紀錄翻出看。

  韓容音抿嘴說：「她一直在說喝多了，全都不記得了，但是我在網上查了下她曾經跟粉絲說自己家中非常窮，以前有一些時間在夜店做推銷酒妹。」

  一個做過推銷酒妹的人酒量怎會差到什麼全都不記得了！

  古彥璽斂眼沉思。

  炫哥聽見她的話非常質疑，「你說的也太玄乎了，就光憑她的什麼手指反應便懷疑她是兇手，你當拍電影？」

  韓容音轉頭看他，不卑不亢說：「我就是提出些疑點，建議你們能查查，至於信不信，調不調查選擇權在你們的手上。」

  炫哥才想講話，韓容音又說：「還有……下一次別吃肉包子了，阿檬不喜歡那味道。」

  炫哥滿臉懵逼的望向蔣檬。

  蔣檬訝異說，「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礙於炫哥他們是前輩，因此就算不喜歡也抱歉講出口。

  韓容音朱唇輕啟，「你一看見炫哥拿著肉包子進來就將窗子打開，還拿玻璃杯假裝去接水，卻等到炫哥吃完才回，因為你不喜歡肉包的氣味。」

  蔣檬沒忍住給她豎起拇指。

  「你不就是觀察用心了點，和心理學有毛關係。」炫哥輕蔑一顧的口氣道。

  韓容音唇角的笑容更深了點，沒有再接話了。

  「炫哥去查一查這言鈴。」古彥璽開口。

  炫哥眼瞳擴張，訝異：「老大，你還真信她的話？」

  不只是炫哥，連韓容音也沒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古彥璽墨眸和她對看，喑啞的聲音說：「叫你去便去，不想去的話你如今能回家了。」

  換以前古彥璽直接回一句給我滾蛋，如今韓容音在這裡，他講話要注意分寸。

  炫哥已體會到了老大聲音中的不爽，又看了眼韓容音，叫上歐霸去查言鈴的事了。

  韓容音望向他們的身影好心的提醒，「能重點查下她的爸媽亦或姐是怎麼死的？」

  炫哥像是沒有聽到大步走了。

  韓容音也不管他會不會查，猶疑了下，望向對邊的男人抿嘴說：「謝謝。」

  真想不到他會相信自個。

  古彥璽嘴唇輕勾，「你就是提供一個可查的方向，選擇權在我，因此不用言謝。」

  韓容音和他對看，兩人一時都沒移開目光，氛圍再度變的奇怪起。

  蔣檬目光在他們兩人間徘徊，莫明有種他們是一對的感覺。

  錯覺，肯定是錯覺。

  老大怎會喜歡韓小姐？

  下午時炫哥便打電話匯報，言鈴的爸媽死於一場交通意外沒可疑，而她的姐言美4年前墜樓死了。

  言美墜樓的那個酒店套房是齊永祥開的，那時齊永祥也給調查了。

  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言美的案件以意外墜樓結案。

  一下言鈴便有了足夠的殺人動機，可是這些都就是推測，卻沒證據。

  譬如那根注射器在哪，譬如她是怎麼將沒意識的齊維方搞到游泳池中的？

  以言鈴的身高體重是決對不可能拖的動一個身高180體重150的齊維方，即使是拖動了，齊維方身上也肯定會留下痕跡。

  但是宋糖說齊維方的身上沒一點傷痕，這便說明齊維方生前亦或死後都沒被移動。

  為解開這謎團，古彥璽再度回到案發現場，想要瞧瞧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這回宋糖，韓容音都跟著一塊來了。

  眾人分頭尋找，古彥璽跟宋糖在游泳池周邊，而韓容音則是在一樓的後花園找了圈。

  古彥璽站在游泳池旁，正想自己遺漏什麼時，突然排水系統自動啟動，游泳池中的水正在外排。

  他突然想到什麼，立馬打電話給鹿丞，叫他去找別墅的保安，問游泳池的水會排向哪。

  韓容音聽見了下水的聲音，目光從草地轉移向牆邊緣的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