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似海

  沈靜好青眉輕皺，朱唇抿著沒講話，目光溫涼的凝眸她。

  「你如今和蕭聞笙恩愛如漆時有沒想過燕青墨？你的心中便沒一點的內疚感麼？」

  沈靜好眼睛一掠，「你在胡說什麼？我跟燕青墨就是同事關係……」

  她的話還沒有講完，金善苳濮嗤一聲笑起，眼中湧起了同情。

  「你還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燕青墨便是你最崇拜的l呀！」金善苳笑容盈然道。

  沈靜好呼吸一窒，瞳孔不斷的擴張，本能呵斥：「你胡說什麼！小墨怎可能會是l？」

  話聲落地，腦中突然湧上了點畫面，如同一顆炸彈「嘭」的一聲炸開後，只剩無盡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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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善苳看她的反應就曉得自己揣測的沒有錯，她果真什麼全都不知道。

  「燕青墨便是l，他對你可真是情深似海，連我這外人看著都感動了。」

  沈靜好朱唇緊緊抿著，目光中的光時明時暗，腦中不斷在閃現和燕青墨從認識的那晚到飛機場送他回義大利治病全部的畫面。

  每一次自己需幫助時，「白光」總是會及時出手，那個一模一樣的作品……

  還有他後來寄回的設計稿風格有l的影子。

  自個看見時還打電話給他開玩笑說他是不是受l的影響，風格太相似，容易給人詬病……

  原來不是受l的影響，因為他便是l！

  燕青墨便是叫她鼓足勇氣決定追求自己夢想的那個天才chaSantaen聖師。

  但自己居然一直都沒有發現，只因為他否認了一回，就再也沒懷疑過他。

  沈靜好的心飛速的跳動著，有一種講不出的激動跟喜悅。

  自個居然和l共事那樣長時間！

  她乃至想要立馬給小墨，不對，是l打電話！

  為何不跟她說？！

  金善苳捕捉到她眼中湧上的一點激動，朱唇揚起，「你開心的太早了。」

  沈靜好緩過神，眼光恢復安靜，「你什麼意思？」

  「沈靜好你真可憐。」金善苳唇角揚起邪魅的笑，「沒人跟你說燕青墨便是l，也沒人跟你說，l已死了。」

  一瞬時沈靜好臉面上的血色退的乾乾淨淨，幾近是出於本能，她伸出手便住金善苳的脖頸，聲音是從喉頭中擠出的……

  「你再敢詛咒l一個字試試！」

  每個字都裹著冰渣，仿如從地獄傳來。

  金善苳任憑她掐著自個的脖頸沒任何的反抗，就是笑的更得意了，「沈靜好，他已死了。」

  「住口！」沈靜好厲聲呵斥，手上的力氣越發重。

  金善苳喘不上氣，面色漸漸漲紅，兩手開始去掰她的手指，還不忘繼續刺激她……

  「燕青墨在回義大利的1年後手術失敗，死在手術台上了……」

  沈靜好只覺的天旋地轉，耳鳴目眩，什麼全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整個人飄搖欲倒。

  金善苳乘她恍神時一把推開。

  沈靜好防不勝防的便要摔倒。

  電梯間門突然開了，挺拔的黑影急速向前抱住了她，「靜好。」

  喑啞的聲音了漫著擔心，陰翳的眼睛射向金善苳盛滿了憎惡。

  金善苳捂著脖頸露出猖狂的笑，不斷的講話刺激沈靜好。

  「沈靜好，燕青墨對你可真好呀！他為你工作，為你畫設計稿，乃至為你去幫自己仇人的公司，你卻連他死了2年都不知道。」

  「你說到底是他太可悲了還是你太無情？」

  「住口！」蕭聞笙抬起頭目光如刀，含滿警告。

  金善苳嘲笑的看著他懷中的沈靜好，自個的目的已達到了，也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轉過身走進電梯間，她今日來是找金玥還卡的。

  沈靜好的小手緊緊握著他的袖子，卷翹濃密的眼睫強烈抖動，抬起頭望向他時目光前所未有的迷茫，又充滿期許的問：「她說的是真的麼？」

  她在期許蕭聞笙回答一句：不是。

  蕭聞笙喉頭滾動，聲音緊繃的輕喚她：「靜好……」

  沈靜好低下頭猛然吸了口氣，唇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仰頭時眼圈已紅了。

  抓住他衣袖的手放開，轉過身便走向酒店門口。

  步履越發快，最後直接跑起。

  「靜好，靜好……」蕭聞笙連叫她好幾聲都沒有可以叫住她，幽黑的眼睛中泛著訝異。

  他只知道燕青墨回了義大利，卻不知道早在2年前……燕青墨便已死了。

  ……

  佛雲公司。

  粟梅剛才收拾好文件便看見沈靜好從電梯間中走出，起身說：「靜好姐，你今日這樣早呀。」

  沈靜好步若流星來到她的前邊，開口便問：「燕青墨便是l，你早就曉得了是不是？」

  「啪！」

  粟梅手中的文件掉在地面上，杏眼中流出一點慌張，她反應來蹲下身體揀文件，「靜好姐，你怎會忽然這樣問？小墨怎可能……」

  話還沒有講話，沈靜好屈身揪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口吻不禁的拔高，「燕青墨便是l，對麼？」

  粟梅低垂的視線掠起，眼圈情不由己的紅起，貝齒輕咬著嘴唇，「靜好姐，抱歉……」

  沈靜好攥住她的手頹然放開，眼中最後一點期盼也熄滅了，「燕青墨便是l，l已死了……」

  布滿紅絲的眼圈中有眼淚防不勝防的滾落。

  2年了，粟梅一想到那個溫柔的男人，想到他躺那個冰涼的手術台上再也沒下來過，淚還是如雨而下。

  沈靜好咬破嘴唇的貝齒放開，開口時滿口腔都是生鏽的味說：「蕈昭容在哪?」

  粟梅抹了抹淚，「許助理一直在威尼斯，幫他料理公司。」

  「幫我定飛機票。」沈靜好鴉睫低垂，講完這句轉過身走進了辦公室。

  粟梅幫她定的飛機票是2小時後，全部的工作都向後推了，除去身份證件什麼全都沒有帶，只身前往義大利。

  沈靜好拿到登機牌，轉過身便看見趕來的蕭聞笙。

  「不好意思，我……」

  蕭聞笙一句沒有說，直接把她抱懷中，暗沉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去，這裡一切有我。」

  沈靜好一愣，轉頭望向他的側顏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答應自己去義大利。

  蕭聞笙放開她，嘴唇輕啟，「我雖不喜歡他，可他已不在了。」

  他再小氣妒忌，也不會和一個死人過不去。

  「謝謝。」此時他的體諒跟理解，對沈靜好是最大的寬慰。

  「我知道你心中難過，可還是要照料好自個。」蕭聞笙轉頭給了曾木一個目光。

  曾木走來，把手中的袋遞來。

  蕭聞笙把袋遞給他，「帶著飛機上吃。」

  沈靜好沒拒絕他的好意，叫傅伍幫自己拿著。

  蕭聞笙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臉龐，「我可以叫你去義大利看他，等你回來也會給你一個交待，可我希望等你回來時，我不會再看見你為他哭。」

  沈靜好沒講話，就是慢慢的點點頭。

  蕭聞笙又抱了抱她，而後放開，輕輕的把她推向了安檢處，「去。」

  沈靜好紅著的眼圈依依不捨的看他一眼，轉過身走向了安檢處。

  蕭聞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門後，兩手擱在背後攥成拳，許久後又慢慢放開了。

  曾木猶疑了下，沒有沒忍住問說：「蕭總，你為何不陪夫人一塊去？這時夫人最需有人陪伴跟寬慰。」

  蕭聞笙斂眼，餘光睨了他一眼，聲音暗沉，「靜好和其它的女孩兒不同，她一點也不柔弱，比較起陪伴跟寬慰，她更需我的信任跟尊敬！」

  若最初自己可以給予她足夠的尊敬跟信任，他們也不會來到離婚的境地。

  同樣的錯誤，他不會再犯第2次。

  ……

  十來個小時飛行時間，沈靜好除去喝了一點水，蕭聞笙給她準備的零食跟飛機場她一點都沒有吃，也睡不著。

  因為一合上眼腦中回記起的全是燕青墨的模樣，他工作時的用心，還有每一回自己有困難時，他全都堅決不移的站在自己身旁，幫助自個。

  一想到這樣一人已不在了，心便如同被一把鈍刀割著，血水一滴滴在流淌……

  蕈昭容接到粟梅的電話，掐著時間在飛機場等候，看見沈靜好走出，向前輕輕欠身打招呼，「沈總。」

  沈靜好形色有些憔悴，聲音喑啞，「我想去瞧瞧他。」

  蕈昭容沒回答，而是說：「你坐這樣長時間的飛機該好快了，我先送你去歇息。」

  沈靜好沒再問，跟著她走出飛機場上了車。

  1小時後，郊外的一座洋房門口。

  蕈昭容開門，開燈，轉過身邀請他們進。

  「這是燕總來說先前的住處，雖說他已不在了，可我一直命人打掃，這幾天你們能在這裡歇息。」

  沈靜好走進屋，看著陌生環境，心中滋生出荒涼跟感觸。

  這便是他曾經生活的地方麼？

  「客房我已叫人換上新的被單被套，你們放心歇息，午飯一會我會叫人送來。」蕈昭容再度開口。

  沈靜好轉過身看她，「不用了，我只想知道真相。」

  蕈昭容眼睫一顫，看了眼傅伍沒有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