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非彼
2024-08-28 07:39:51
作者: 蘇七七
「等等!」蕭乙笙蹙眉,質疑的目光望向韓容音,「你說我哥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
沈靜好已吃半袋的話梅,牙都開始酸,默默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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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容音說的全都是真的。」
「大嫂!」蕭乙笙轉頭望向她,「你怎也信這女人的鬼話!就是神棍!」
韓容音:「……」
「乙笙!」沈靜好斂眼,口氣凝重說:「不許對韓醫生這樣講話。」
蕭乙笙轉過頭望向邊上,年青俊逸的臉面上寫滿桀驁不馴。
「如今的蕭聞笙已不是以往的蕭聞笙了,你別在他前邊胡亂講話,也不要惹他。」沈靜好囑咐他。
「你副總的位置不會變動。」
「我不信!」蕭乙笙口氣堅決說,「肯定你們騙我!我才不會上當!」
話畢,轉過身便走。
「蕭二少……」韓容音起身想叫住他,蕭乙笙卻連頭都沒有回下。
「拉倒……」沈靜好看著他的身影,眼中蘊起無可奈何,「叫他親眼看見也罷。」
她已提早吩咐曾木看著他,不會叫蕭九兒傷到他,提早跟他說也是希望他可以有一個心理準備。
韓容音轉頭望向她漫著悲涼的眉目:「沈小姐,你……」
沈靜好緩過神,迎上她擔心的眼光,擠出笑,「我沒事兒。」
韓容音點頭,「要是有啥想不開的,可以儘管找我。」
橫豎蕭厭提早給了她一大筆錢,足夠沈靜好一生一世的諮詢費。
沈靜好仰頭看著她,猶疑了下還是沒有忍住問說:「你可以和我說說……聞笙的事麼?」
除去韓容音她不知道應該和誰提及聞笙。
駱朝濃跟古彥璽他們對真正的蕭厭都了解不深,和小青說怕她擔憂,思來想去在這世界上能和自個談論起他的人唯有韓容音了。
韓容音猶疑了下,從新坐下,安靜的口吻說:「他是我遇見過的最不配合的病人,可也是最善良的病人。」
沈靜好卷翹的眼睫微顫,聚精會神的聽。
「沈小姐,實際上我也不是非常了解他,作為分裂的人格他有障礙,天生涼薄,但是他每一次都會問我什麼是情感。」
「最初你提出離婚時,他一度懷疑你是不是也分裂,不然怎麼忽然便對他那樣淡漠,好像換了一人。」
「他還偷配過你獨立公寓鑰匙,進你房間偷看你,在看過你睡覺的模樣後確信你沒人格分裂。」
「實際上到如今我還是不大確信他到底有沒擁有人類本能,但我知道他對你……終歸和以前是不一樣的。」
韓容音說的些事都非常零散細碎,想到哪便說哪,沈靜好聽的非常用心,眼眶泛熱,可唇角一直努力維持上揚的彎曲度。
原來那幾天她感覺有人在床邊幫自己搓腳不是作夢,真是他!
蕭乙笙是在1668的包間找到蕭聞笙的。
打從拿回身體的控制權,蕭聞笙便分外喜歡喝酒,幾近每一天都要1668喝酒。
有時微醺,有時喝的伶仃大醉被傅伍扛回蕭宅。
而此時蕭聞笙明顯因為被蕭厭擺了道心情不爽已喝了瓶威士忌,在喝第2瓶。
蕭乙笙看見他跟還有邊上站著的孫昭,也沒有憋著,說:「哥,為什麼?你為啥要叫孫昭給我設套?那個項目分明是你叫我去做的……」
現在虧損一個億卻叫他來負責,這壓根便是挖坑叫他跳。
孫昭聽言就是抬了下視線,繼續低著頭沒講話。
蕭聞笙慵懶的靠沙發上,手中捏著高腳杯仰頭飲盡,過程里陰鷙的目光看著他。
「大哥……」
他的話還沒有講完,蕭聞笙突然便把玻璃杯狠砸在他腳下。
玻璃碎片四濺,嚇的蕭乙笙向倒退一步,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他。
「滾!」嘴唇流出個字後,拿瓶繼續喝。
蕭乙笙看著他喝酒和喝水一樣,整個人全都待了,看著他的目光都變的陌生無比。
哥從不會這樣喝酒,不會吸菸……
「你不是大哥!」蕭乙笙終究開始相信沈靜好跟韓容音的話。
眼前這人雖說長的跟大哥一樣,卻不是他哥。
「我自然不是你哥!」蕭聞笙把酒瓶放下,起身來到他前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陰惻惻的聲音說:「你就是一個殺人犯的兒子也配做我蕭聞笙的弟弟?」
蕭乙笙吸氣一窒,眼不禁的瞪大,不敢相信說:「你……你說什麼?」
不管是蕭啟東武徽因還是蕭老太太跟蕭厭為保護蕭乙笙,從沒把蕭雲天的死因告訴過蕭乙笙。
因此他從不知道是自個的爸爸害死了蕭聞笙的爸爸。
蕭聞笙狠一個甩手,蕭乙笙防不勝防的便跌坐地面上,目光還訝異的看著他看。
「是你爸爸害死我爸爸,是你們逼我變作如今這模樣。」他眼睛中布滿紅絲,咬牙切齒說:「我原本指著那個廢柴能幫我解決掉你們,想不到……」
「想不到他那樣沒有用,除不掉蕭啟東,還將你擱在寰球集團……你配麼?」
話聲落地,一腳狠踢在蕭乙笙腹部!
蕭乙笙痛的面色煞白,涼汗涔涔。
蕭聞笙才要踢第2腳時,包間的門突然給人踢開,影子急速而來踹開了他的手。
「先生!」
傅伍的聲音隨即而來,鷹眼望向動手的曾木,氛圍瞬間劍拔弩張。
曾木沒看他們,而是屈身把蕭乙笙扶起,聲音安靜無波:「二少,夫人叫我帶你回。」
蕭乙笙勉強站起,手按在腹部的位置,目光複雜而悲慟的看向蕭聞笙……
分明還是那人,卻又不是那人了。
曾木攙扶著他要走出,傅伍攔在了他們的前邊。
蕭聞笙墨眉擰成一團,揮了下手示意傅伍避開,陰鷙的眼睛看著他們的身影咬牙說:「轉告沈靜好,她頂好是將股份還我,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叫她後悔。」
曾木帶蕭乙笙回木槿別院時,韓容音已走了,沈靜好站在落地窗子前看著外邊的月色,形色幽沉,好像在思考什麼。
蕭乙笙癱在沙發上,整個人顯的痛楚又頹然。
沈靜好看了眼他,到桌前打開提早備好的醫藥箱。
「哪受傷了?」
蕭乙笙低著頭慢慢的抬起看她一眼,猶疑了下喉間擠出聲:「他說的全都是真的?」
沈靜好不語,耳旁傳來緊繃的聲音說:「是我爸害死大伯?!」
沈靜好拿著藥瓶子的手不禁的收緊,慢慢點頭。
蕭乙笙手指攥緊成拳胸膛的忿怒悲疼無處發瀉,只可以狠捶在沙發上。
「怎會這樣?你們為何都不跟我說……為什麼!」
沈靜好深吸氣,淡淡說:「他們全都非常愛你。」
蕭乙笙的動作停下,抬起頭漲紅的眼見著她沒講話,眼中一閃而逝的無地自容。
沈靜好移開目光沒和他對看,纖瘦的手指挑開他的襯衣,看見他腹部有淤青,「他踹的?」
蕭乙笙沒講話。
沈靜好把噴霧噴在自個的手心,而後再搓到他的淤青上,力氣有些重。
蕭乙笙痛的臉面上汗涔涔,卻咬牙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