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變得越來越冷
2024-05-04 02:36:14
作者: 染娘
顧予笙被按在副駕駛上,放大的瞳孔里清楚的倒映出江夜寒憤怒的模樣。
悠爾,她笑了。
笑夠了,她平靜的就好像死水一樣的眸子看著江夜寒,「我不想死,但是如果可以拉上你一起死,也是一種報復。」
說完,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夜晚的河風很狂,也很冷,沙灘上的沙子已經褪去了白天的酷熱,給人的是一種冷,冷側心扉的冷。
顧予笙身上穿著單薄的禮服,風吹過粘在身上,勾勒出誘人的身材。
她看向遠方。
那裡,她似乎看到了那個她只見過一面的孩子,還有她的母親在對她微笑。
顧予笙發誓,一定要為她們報仇,只是如果真的不能扳倒江夜寒,那麼他不介意和江夜寒同歸於盡,至少讓他償還了媽媽和孩子的那條性命。
身後的車子裡,江夜寒看著她的背影,越發的煩躁。
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還清楚的迴蕩在腦海里。
顧予笙是想要和他一起去死。
她真的就那麼恨嗎,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對付他嗎?
江夜寒煩躁的點燃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只是煙霧進入口腔的時候,更加的煩躁,他不耐煩的掐滅了手中剛剛吸了一口的香菸扔在地上。
他掏出電話,「幫我查一下,最近顧予笙接觸了哪些人物,還有她對我滔天的恨意到底從哪裡來。」
「好!」
掛斷電話,江夜寒沿著剛剛顧予笙走過的腳印走了過去,很小的一步,他卻走的很用心。
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顧予笙沒有過多的反應,她只是眺望著遠方,那裡似乎有很吸引她的東西。
江夜寒安靜的和她並肩站在一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海灘上,時不時的響起海浪撞擊海灘的聲音,偶爾聽得見海鷗的聲音。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江夜寒掏出香菸點燃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面前朦朧的煙霧,「你就這麼恨我嗎?」
菸草味讓她本能的蹙了蹙眉,過了一會兒,輕輕點頭,「恨,很恨!」
她的話直白的不加任何修飾。
江夜寒抓著香菸的手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風平浪靜,「為什麼?僅僅是因為我將你送進了監獄?」
顧予笙輕輕搖頭。
她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靜靜的看向海平面。
那裡,媽媽和孩子還在對著她笑。
一根煙熄滅,始終也沒有人開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夜寒轉身離開。
他坐進車子裡,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
「幾年前的事情有結果了,還有剛剛的事情也有結果了。」
「說!」江夜寒抓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幾年前,你看見顧小姐躺在易於焱身下的那一晚,是被蘇默默陷害的,那一次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後來那一次被人撞見也是被蘇默默陷害的,還有你還記得顧予笙之前一直說是你撞死了她的媽媽嗎?」
江夜寒久久沒有回答,抓著手機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即使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在確定接過的那一刻,心還是疼的可怕。
就因為這麼一個人,他誤會的顧予笙那麼長時間,也就因為這樣一個人,他們之間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眼底似乎掀起了漆黑的漩渦,無盡的旋轉著,稍微不注意就要將人吞噬。
過了好久,江夜寒才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顫抖,「嗯!」
「那個人我已經找到了位置了,希望你明天去帶回來,還有顧予笙前幾天去了那個小旅館,我想去那裡你應該會知道顧予笙為什麼會恨你。」
說完,對面就掛斷了電話。
小旅館,是那個老人那裡嗎?
江夜寒全部都明白了,顧予笙恨他,並不只是幾年前冤枉她,更多的是顧予笙覺得她幾年前撞死了他的媽媽,現在又害死了她的孩子。
可是事實根本不是那樣的啊!
江夜寒心底的愧疚無限的蔓延開來,透著車玻璃,看著站在海灘上形單影隻的顧予笙,心疼的想要將她擁護在他的羽翼下,從此以後不會再她受一點委屈。
可是,現在的顧予笙卻像是一隻長滿刺的刺蝟,根本不允許他靠近。
江夜寒深呼吸一口氣,看向顧予笙的眼神越來越堅定。
從今天開始,我會盡全力滿足你想做的,而我對你,也不會在放手。
他輕輕推開車門走了過去,「我記得你很喜歡在海邊散步,能夠一起走走吧?」
他發出邀請!
顧予笙收回目光轉身離開,全程視線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哪怕一眼也沒有。
她知道江夜寒會抓住她的手腕,提前加快了步伐。
江夜寒伸出的手掌落了空,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卻顯得有些無力。
一直走了好遠,顧予笙停了下來,「江夜寒,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也不用在偽善的裝著相親相愛的樣子,很累。」
說完,顧予笙加快了步伐離開。
海灘上留下她深深淺淺的腳印,一個又一個,直到蔓延到她消失的地方。
江夜寒一直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看著顧予笙安全的進了酒店,樓上房間的燈光亮了又暗下去,這才轉身。
樓上房間的窗簾後,一雙眼睛冷漠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
顧予笙知道他跟著卻也沒有出聲。
之前的計策幾乎沒有湊效,劉剛這枚棋子已經不能再用了,所以在沒有想到好大計策之前,她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眸底變得越來越冷!
江夜寒轉身的時候,臉上的柔情瞬間被冷血替代,不再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飛了出去。
很快,車子停在郊區外一座很破舊的小木屋外面,破舊是好像一陣風吹過,小木屋就會倒塌一樣。
他走進木屋,屋裡一個男人正在呼呼大睡,鼾聲震天。
從江夜寒的角度看,床上的男人的側顏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他眼底的眸光瞬間又冷了幾分,不再猶豫直接走過去使勁的敲暈了他,然後將他五花大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