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2024-05-04 02:32:55
作者: 染娘
顧予笙被無情的帶走,法庭中似乎還一直迴蕩著她壓抑的嘶吼聲。
易於焱站在身後,根本無能為力,雙手握成拳頭,因為憤怒,全身都在顫抖。
他回過頭,憤怒的盯著江夜寒,上前,一個拳頭使勁的揮在江夜寒的臉上,「江夜寒,從沒想過你是這樣的一個人。」
江夜寒腦袋偏向一邊,眼神冷漠,卻看向顧予笙離開的方向,不甚在意的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跡,不屑的勾起唇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易於焱冷笑著,隨即又是更重的一記鐵拳打在他的另外一邊臉上,「江夜寒,你現在裝深情了嗎?早幹嘛去了。」
說著,他又要一拳揮過去。
「易於焱,你在幹什麼?」蘇默默被眼前的情況嚇到了,使勁推開江夜寒,坐在輪椅上,揚起頭,怒目圓睜,「你憑什麼這麼做?」
江夜寒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依舊冷漠的盯著顧予笙剛剛被帶離的方向。
他一直在自我麻痹,在心裡告訴他,這是顧予笙應得的,可是還是隱隱作痛,竟然有點後悔剛剛他的義無反顧。
「江夜寒,你就是一個小人,你知道牢房裡是什麼樣子的嗎?就要誣陷予笙,讓她進去。」
易於焱還想上前,蘇默默已經吩咐了人過來,攔住他的去路。
幾個人抓住他的手臂,得到了蘇默默的允許,將他朝著後面拖去。
易於焱罵罵咧咧的,根本不聽招呼,一直使勁的掙扎著,直到他的人到來。
「易於焱,你要是想顧予笙在牢房裡好過一點,最好是考慮一下你的行為。」江夜寒盯著他,不冷不淡的開口,「我今天膽敢將她送進去,就敢讓她死在牢房裡。」
「江……夜……寒!」易於焱已經到了憤怒的邊緣,通紅的眼眶,完全不管身邊的人是誰,全部一通亂打,只想著馬上跑到江夜寒的旁邊,給他教訓。
兩邊的人相互推搡著,氣勢洶洶的,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馬上給我離開,這裡是法庭,不是你們打架鬧事的地方。」警察看到這邊的動靜,一下子涌了很多進來,手裡拿著警棍,不客氣的開口。
「呵呵……」易於焱嗤笑出聲,不屑的勾起唇角,「江夜寒,你對我不客氣?你拿什麼來對我不客氣,不出三天,你照樣回到之前一無所有的窮光蛋日子。」
蘇默默心底『咯噔』一下,轉過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江夜寒,心底竟然有些吃味,慢慢的扭過頭,儘量裝出平靜的樣子,一言不發。
警察已經陸陸續續走了上來,看樣子是要強行將他們攆走。
「那不可不一定。」
江夜寒臉色平靜的開口,轉身,推著蘇默默,慢慢的離開的法庭。
他的手使勁的抓住輪椅邊,慢慢握緊,指關節有些泛白。
離法庭越來越遠,心裡竟然開始覺得空落落的,甚至有些疼。
是他,親自將顧予笙送進了監獄。
易於焱憤恨的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身體被警察控制住,還在一直的掙扎著,嘶吼出聲,「江夜寒,你給我等著,你怎麼怎麼做的,將來我就會怎麼還回來。」
「……」
無人回應。
江夜寒挺直了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眼眸深處。
易於焱被帶到警局,做了筆錄,這才放他回去。
江夜寒一路沉默,將蘇默默推到了車子上,有條不紊的收好輪椅,放在後備箱,沒有讓人跟著,一個人開著車載蘇默默回家。
蘇默默坐在副駕駛位,雙手抓緊了安全帶,扭頭望著他嚴肅的側顏,吞了幾下口水,心底做了好長時間的掙扎,試探性的開口,「夜寒,你的公司……」
突然,江夜寒踩緊油門,車子火速的沖了出去。
心底很煩躁,急切需要發泄情緒。
「夜……夜寒!」蘇默默指間慘白的抓著安全帶,輕微的顫抖,說出的話也有些結巴。
「……」
無人回應。
江夜寒一直抿著嘴唇,冷著一張臉,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冷漠的盯著前方。
蘇默默慢慢的收回目光,冷風吹進來,割的她的臉頰生疼,眼睛完全睜不開,整個面部都快要扭曲變形了。
她想要關掉窗戶,只是,窗戶被鎖住了,根本沒有辦法動。
過了好久,她忍不住開口,「夜寒,我怕!」
她的聲音在狂風中都變的嘶啞,也快要被吹散了。
嘶啞的聲音,讓江夜寒的腦海中閃現過剛才顧予笙的一舉一動,一時間,心情更加煩躁。
但是,他猛的一下松下油門,放緩了車速,臉頰依舊緊繃著。
蘇默默悄悄的長舒了一口氣,盯著窗外,不發一語,眼角卻在湧現著什麼。
當初,不顧一切的接近江夜寒,大部分是因為錢,而感情是後來才產生的。
如果他現在變的一無所有,說實話,蘇默默的心有些動搖,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車子在花園中刮出了一條痕跡,很長,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江夜寒自顧自的下車,徑直朝著樓上走去,全程沉默。
「夜寒,夜寒!」蘇默默坐在副駕駛上,無助的望著他的背影,使勁的呼喊著。
他似乎完全聽不見。
蘇默默使勁的敲打了一下車窗,右腳使勁的踢了一下車子,車子跟著劇烈的晃動了幾下。
她的眼底止不住的流露出嫉妒,右手握成拳頭,使勁的打在車窗上,扒在車窗上,一點一點的滑落。
顧予笙,你這個賤人,都進了監獄了,還要擾亂夜寒的心。
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夜寒直接跑到房間,將門反鎖,所有的窗戶全部都拉上,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他無力的坐在地上。
心隱隱作痛。
顧予笙離開前,那無聲的嘶吼,眼角止不住流露出來的憤怒,還有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淚珠,所有的一切都不斷的在他的腦袋中回放,惹得他心煩意亂。
他是不是做錯了?
門外,蘇默默坐在輪椅上,壓制住心底的吃味,連續做了幾次的深呼吸,還是選擇敲響了房門。
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江夜寒還是她的,就不允許他去想其她的女人,特別是顧予笙。
「夜寒,你開開門,我是默默,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夜寒,你今天都沒有吃飯,身體受不了,先出來吃飯吧。」
「……」
無人回應。
過了好久,蘇默默都覺得失去了希望,準備悄悄的拿鑰匙開門,門卻突然從裡面打開了,「馬上離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