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困難找警察

  「是要問關於齊荷老師的事情嗎？」

  班主任的聲音有點顫，神情很緊張，班主任也是今天通過小道消息才知道齊荷老師死的有多慘。

  「請放心，有幾個問題問問齊寶昌同學，不會耽誤上課。」警察朝齊寶昌招招手，三個人一起走出教室。

  不到五分鐘齊寶昌就回來了，臉色更加難看，走路微微打晃。

  班主任故作鎮定的繼續上課，同學們也看似在認真聽講，但氣氛從小道消息亂飛瞬間轉移到雷打不動，本身就透著不正常。

  下課之後，周甜等同學湊到齊寶昌這裡問東問西，齊寶昌臉色煞白，被問的有點煩了起身走出教室，然後又一路飛跑來到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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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烈的奔跑和壓抑的感覺促使他大口呼吸，剛把跳動過速的心臟平復下來，身後有人說道：「你對警察說謊了？」

  戴賢上輩子在網上學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學，微表情之類，看齊寶昌的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他判斷齊寶昌肯定知道些什麼又隱瞞了下來，這讓他很好奇。

  齊寶昌身材廋廋高高，再配上蒼白的臉色，耷拉些的眼角，戴賢覺得這副尊容去演個白無常都不用化妝。

  見齊寶昌沒說話，他繼續說道：「我昨天去了馨園小區，我走之後警察又去了。」

  戴賢這麼說屬於一種心理暗示，目的是拉近和齊寶昌的關係表示咱們是一夥的，潛台詞還有我已經發現了什麼的意思，總之就是一種忽悠戰術。

  齊寶昌臉色微變，雙手握拳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這個動作，可能戴賢的小招數起效了，亦或者他很想找人傾訴，低聲道：「前天我去找小姑補習功課，收拾書本作業的時候不小心把小姑的一本筆記裝進了書包里，小姑的筆記圖文並茂，記了一些課件什麼的，但是，但是在筆記的最後，小姑畫了一幅畫，一個模糊的腦袋輪廓，脖子下面都是骷髏，和，和小姑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齊寶昌說著說著開始絮叨，嘴唇一個勁的抖，顯然精神壓力過大，有些恍惚了。

  戴賢腦袋上也有點炸毛，齊荷老師畫了自己死後的樣子？想想就有種驚悚感撲面而來的顫慄，是預感到自己會死亡？還是有人故弄玄虛？

  「筆記還在嗎？我能看看嗎？」戴賢覺得齊荷老師的筆記或許能有其他的線索。

  「剛才給了警察，他們不知道怎麼知道我手裡有小姑的筆記，還警告我不要再說小姑的事情。」

  戴賢略感失望，隨即問道：「那你還記得筆記上別的內容嗎？」

  齊寶昌搖搖頭又點點頭，「除了正常的課題之外，有幾幅插畫看著就讓人害怕，我印象最深刻最害怕的是一棵大樹上竟然長著人臉，還有很多手……」

  戴賢的後背瞬間發涼，風一吹讓他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大樹，人臉，很多手，這不是跟他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嗎！

  齊荷老師也做了同樣的噩夢？那是扯蛋，夢境怎麼可能一模一樣，還是說，他做的夢，不是夢？

  「再就是有一堆火，還有一個小小的背影，背影像是稍微轉了一下腦袋，半邊臉有很多皺紋。」

  隨著齊寶昌的講述，戴賢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這分明是同樣的夢境，而做了同樣噩夢的齊荷老師遭遇了意外，死的無比悽慘，那做了同樣噩夢的自己呢？下場會和齊荷老師一樣嗎？

  這一刻戴賢壓力山大，在風中凌亂著且有種窒息感。

  戴賢心頭沉甸甸的回到教室，心裡想著如果不想重蹈齊荷老師的覆轍死的不明不白，他首先要搞清楚齊荷老師是怎麼死的，跟那個夢境有沒有直接關係。

  在這樣思維的指引下，戴賢放學的時候特意跟齊寶昌說了一聲，兩個人結伴來到馨園小區。

  對於戴賢拙劣的藉口，說是平時喜歡看偵探小說，所以想實地看看順便再祭奠一下的說辭，齊寶昌不置可否，只是兩個人來到齊荷老師家的單元門下便雙雙止住腳步。

  因為迎面碰到了兩個警察，其中一個還是負責齊荷老師案件為首的警察。

  大劉，劉勉志看見戴賢和齊寶昌，雙眼微微眯了一下，他看到戴賢手裡還拎著一兜香燭紙錢，嘴角流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果不其然，兩個學生說是來祭奠一下齊荷老師，劉勉志就有種孩子一撅屁股就知道拉什麼屎的掌控感，然後，事情的發展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戴賢在看到警察臉上表情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走了一步臭棋，隨即又有茅舍頓開之感。

  齊荷老師的死警察肯定知道的比他多，而警察肯定不知道他也做了和齊荷老師一樣的噩夢，想要不步齊荷老師的後塵，跟警察實話實說無疑是非常正確的一個做法。

  當戴賢得知自己和齊荷老師做過一模一樣的夢，他已經把這件事上升到了超自然現象的行列，有困難找警察這個上輩子的思維模式促成了他現在的選擇。

  所以劉勉志看到戴賢打開書包拿出紙筆，草草的畫了兩幅畫，眼神瞬間就凌厲了起來。

  一旁的齊寶昌嘴巴張開，眼睛瞪大，脫口而出道：「你也看過小姑的筆記？」

  「這，是一個夢！」

  戴賢把兩張草圖遞給劉勉志，把他在夢中的大概講述了一遍，與其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還不如尋求一下幫助，現在就看他的某個猜測能不能得到印證了。

  劉勉志深深的看了戴賢一眼，自嘲說道：「看走眼了，俊琪，你是不是忘記給懷表上勁兒了？」

  那個總是掏出懷表看的警察張俊琪，又掏出懷表看了看，皺眉道：「沒有反應，要麼是他說謊信口胡謅，要麼就是超過了接觸的等級。」

  劉勉志朝齊寶昌努努嘴，「這個你處理一下，這位同學，你跟我來。」

  戴賢不知道叫俊琪的警察要怎麼處理齊寶昌，想來不可能是殺人滅口之類，他乖順的跟著劉勉志上樓，來到了二樓齊荷老師的家。

  一進門，戴賢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繃緊，客廳的牆壁上畫滿了塗鴉，在正常人看來肯定是不正常的塗繪，但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夢中的場景。

  幽暗的環境，灌木叢和帶刺的藤蔓，還有那人臉樹，玩火的小孩，讓他心臟仿佛被揪住的是多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棟林中小屋，門開著，門裡站著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人影，左手端著一個燭台，右手纏著一條類似蛇的生物。

  戴賢的心臟砰砰跳著，他在夢中朝兩個方向前進遭遇了人臉和小孩，那麼齊荷老師走不同的方向遭遇了林中小屋和兜帽人影？

  這是導致齊荷老師死亡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