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息落伍了

  耳邊呼救聲清晰可聞，朝另一個方向望去，影影綽綽的似乎能看到一點星火之光，戴賢知道那裡有一個褶皺小孩在玩火，還想找他一起玩。

  戴賢記得上次做夢的時候，那個掙扎呼救的人臉嘴裡射出一道光沒入了他的腦門，他還為此擔心不已，結果一天都沒有其他事情發生，應該是無害的吧？

  戴賢舌尖抵住上牙膛，深呼吸幾口之後朝人臉呼救的地方走去。

  相比人臉和褶皺小孩，他覺得呼救的人臉危害性比較小，跟小孩一起玩火的話，弄不好會引火燒身！

  「救我……」

  接近白色大樹，人臉浮現出來，比上一次看起來又清楚了些，當戴賢接茬再次詢問怎麼救對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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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臉掙扎的更激烈了，幾乎是用嘶吼的尖利聲音喊道：「我要光……消失……」

  又是在人臉被無數隻手拉扯拽回樹身的時候，人臉的嘴裡再次射出一道光沒入了戴賢的腦門。

  這一次比昨天夢裡的那道光更亮更璀璨，流光一沒入腦門戴賢就醒了過來。

  首先看了看手背，圖案還在，手裡的校徽已經被他攥的有點返潮了，戴賢無比懷念上輩子的科技產品。

  如果有監控的話，可以通過視頻看看他睡著做夢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或許能發現點什麼。

  還有人臉嘴裡射出的光芒，戴賢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人臉想要光消失，是把他當作了承載光的容器？

  從人臉自身剝離出來？這種剝離必須要受體承受才有效？

  「咦？你的臉色好了很多啊！」

  戴妮看著走出臥室的戴賢氣色明顯見好，眼眶不再發青，眼睛黑白分明，特別分明那種，顯得非常有神。

  「昨晚睡的不錯。」

  戴賢敷衍說了一句，來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的確像戴妮說的臉色見好。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人臉兩次射入腦門的流光，第一次很輕微，跟螢火蟲似的，昨晚卻很璀璨，是因為那道光嗎？對人臉來說是毒藥，對他來說是蜜糖？

  戴賢清楚的記得自從開始做連續劇夢臉色日漸難看，一朝之間好轉，很難不去想是那道流光的作用。

  但這東西自由心證拿不出證據，除非他敢嘗試一下觸碰人臉，或者跟褶皺小孩玩火，他敢嗎？

  「我被那樹身里的一隻手抓住過肩膀，沒有留下痕跡，說明這種接觸不是物理接觸，但那是在夢中，如果再在現實中遭遇人臉或者類似金色帶魚的東西，要不要試試碰一下？」

  吃飯的時候，戴妮面帶笑容的把新買的唱片放進留聲機，隨著唱針在旋轉的唱片上划過，播放出了知名歌星林璇的聲音。

  戴賢原本以為是夜上海那樣的靡靡之音，結果卻不是，林璇的歌聲很乾淨，空靈，開始的一段清唱就能抓住人的心，在只有唱片和廣播而沒有影像傳播的時代，這個聲音充分說明了什麼叫祖師爺賞飯吃，不對，這是老天爺逮著餵飯啊！

  戴妮知道戴賢不太喜歡聽歌，此刻見戴賢神情專注了聽了片刻，笑著說道：「怎麼樣？林璇的歌好聽吧！聽說下個月林璇會來通霖市現場演唱，要一起去聽嗎？」

  戴賢馬上抓住了這話的中心思想，現場聽歌肯定要買票，票價鐵定不會便宜。

  戴妮如果開口跟爸媽要錢去聽音樂會演唱會之類成功率不大，這是要把他當成要錢的工具人啊！

  「好的，如果到時候沒什麼事一起去。」

  戴賢點頭答應，通過略微失真的唱片歌聲就已經讓人心靈像是受到淨化洗滌，他也很想聽一聽原聲，前提是票價一個人別超過二百。

  或許是戴賢讓戴妮聽林璇演唱會的夢想又近了一步，也可能是覺得戴賢明的情緒明快了不少，戴妮今天早上吃完飯和戴賢一起出門坐公交上學。

  她想趁熱打鐵把聽音樂會的事情敲定，因為不管戴賢有沒有時候，她肯定有啊！

  當戴賢再三保證會跟爸媽要聽音樂會的錢，戴妮興高采烈的差點手舞足蹈，她相信把這個消息告訴班裡的密友，一定會羨慕死她們。

  走進乾瀾高中一班的教室，同桌周甜第一眼就看出戴賢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好轉。

  「你昨天請假去醫院了？打針吃藥了？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學校出事了嗎？」

  周甜疑問三連，戴賢頭皮略緊首先想到的是出事的齊荷老師，嘴裡配合的問道：「出什麼事了？」

  「齊老師死了。」

  回答戴賢的是前天和周甜聊林璇聊的熱火朝天的許佳宜，她長這一副圓臉，嬰兒肥滿滿，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周甜沒介意許佳宜搶了自己的話頭，繼續說道：「聽說齊老師死的可慘了，就剩一個腦袋還完整，其他部位都骨肉分離了，齊老師的丈夫已經被警察抓走，警察懷疑他就是兇手，在齊老師家裡都搜出硫酸了。」

  「你們怎麼知道？」

  戴賢昨天特意去馨園小區才聽到的消息，結果回來上學發現自己的消息似乎落伍了。

  「齊寶昌不是齊老師的親戚嗎！都住在馨園小區，還是齊寶昌的爸媽作為家屬去認屍，回來跟齊寶昌說的。」

  齊寶昌是一班的班長，戴賢沒想到齊寶昌還是齊荷老師的親戚，轉頭朝齊寶昌看去，發現這位班長的臉色和他前幾天有一拼，一點血色都沒有。

  按照戴賢的分析警察肯定不想把齊荷老師的死宣揚的到處都是，調查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可能怎麼都不會想到齊荷老師的親戚會在班上，這算不算保密調查保了個寂寞？

  小道消息，尤其是這種兇案，還涉及到認識的人，傳播的速度那叫一個飛起，高三幾個班在沒有上早課前就傳遍了。

  班主任在上課前疾言厲色叮囑了幾句，意思類似不信謠不傳謠之類，目光還特意在班長齊寶昌身上停留幾秒，顯然已經知道消息的源頭就是班長。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班主任開門進來的是警察，戴賢一眼就認出是調查齊荷老師案子的兩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