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來玩呀

  「同學們，你們都喜歡聽唱片，但是知道唱片是怎麼做出來的嗎？」生物老師的聲音很好聽，清脆悅耳，「唱片的原材料是蟲膠，來源就是我手裡紫膠蟲的分泌物……」

  戴賢雙手死死抓住課桌的邊沿，手背青筋暴起，在他的耳邊再次迴蕩起呼救聲，源頭是生物老師手裡那一小瓶紫膠蟲。

  紫膠蟲在他眼中竟然排列出了一副小小的人臉，和夢中那個面目不清的臉孔一模一樣。

  「救我！」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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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賢確定自己不是幻聽，現在也不是做夢，可眼前的一幕太過驚悚。

  他看了看同桌周甜又看看其他人，每個人都很正常在認真聽講，貌似只有他一個異類。

  然後，戴賢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空氣中竟然多了一條魚。

  那是一條金色的帶魚，有一米多長，背上的魚鰭蠕動著，仿佛狩獵般在慢慢的游向講台上的紫膠蟲樣本。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肯定得病了。」

  戴賢認為自己得了穿越重生綜合徵，強忍著沒有伸手去觸碰從周甜胸前游過的金色帶魚。

  啪嚓！

  金色帶魚碰到了裝紫膠蟲樣本的玻璃瓶，玻璃瓶落在水泥地上摔的粉碎。

  戴賢看的非常清楚，就在金色帶魚碰到紫膠蟲組成的人臉時，整條魚都氣化了，化作點點螢光消散。

  這讓他頭皮發緊，如果在夢中他觸碰到了人臉，也會像金色帶魚一樣氣化消失嗎？

  呼救聲持續從紫膠蟲人臉傳出，戴賢看到生物老師把散碎的玻璃瓶連同紫膠蟲一起掃進垃圾桶，耳邊的呼救聲聽不到了，讓他緊繃的心弦略微放鬆。

  「不行，明天一定要去醫院的精神科看看。」

  戴賢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幕到底是不是幻視幻聽，他也不敢嘗試觸碰，害怕會發生極其不好的事情，好奇心害死貓啊！

  放學之後，戴賢匆匆收拾好書包悶頭走出學校，在校門口遇到了手捧教案的生物老師和新婚老公有說有笑，還朝戴賢笑著點點頭。

  戴賢微微躬身從生物老師身邊走過，當他坐上公交最後一排，看到生物老師坐上了老公的自行車后座，攬住了老公的腰，臉頰輕輕貼在老公後背上，一副新婚燕爾的甜蜜模樣。

  回到家，爸爸媽媽和妹妹都在，小花在窗口用肚皮歡送夕陽最後的餘暉。

  吃晚飯的時候，爸爸媽媽問起了填報志願的事。

  戴賢隨口說了帝京大學，爸爸媽媽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像是有一層光，對於戴賢能否考上帝京大學他們絲毫不擔心。

  乾瀾高中是通霖市最好的高中，全校第一的戴賢報考帝京大學手拿把攥，他們已經在研究戴賢的升學宴要定在哪天了。

  惦記著明天要去看精神科，戴賢開口向媽媽要了二百塊錢。

  媽媽順手就把印著金龍圖案的百元大鈔遞了過來，都沒問戴賢要錢幹什麼，這讓戴妮撅了撅嘴，悶頭吃了一大口飯。

  吃完飯回到自己的臥室，戴妮後腳走了進來，「我想買一張林璇的唱片。」

  戴賢把一張龍票分給妹妹，去醫院看看不開藥的話一百塊足夠了，對於這個時空這個時代的藥品，他的信心不是很足，本來就沒打算開藥。

  戴妮接過龍票，「買回來先讓你聽。」

  「好的。」

  戴賢不太喜歡聽唱片，現在的唱片最多只能聽三十分鐘，聲音還有點失真，一聽就讓他想起舊社會的夜上海調調。

  之所以答應是想讓妹妹有個理由，雖然他的靈魂不屬於這裡，但父母和妹妹給予他的親情是真摯的，他很喜歡且珍惜。

  夜幕降臨，戴賢不知道今晚會不會繼續做連續劇夢，直到幽暗的灌木叢再次呈現。

  呼救聲持續不斷在耳邊迴蕩，戴賢沒有再向呼救的方向前進，而是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這次艱難的走出1千米，耳邊的呼救聲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孱弱的火光。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個瘦瘦的身影背對著戴賢，像是小孩子的背影抽噎抽噎的仿佛在哭泣。

  戴賢越來越討厭這個夢，準確的說是恐懼，呼救的人臉，無數隻拉拽的手，還有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小孩，他簡直是穿越進了身臨其境的恐怖片啊！

  「過來啊！陪我玩，我們一起燒火。」

  小孩一邊撥弄著隨時都會熄滅的火堆，一邊慢慢轉過頭。

  一聲驚呼在戴賢的喉嚨堵著，他驚恐萬分的看著轉過臉來的小孩。

  那是一張充滿了無數皺紋的臉，偏偏雙眼是全黑的色澤，無比的怪異，恐怖指數最少五個星。

  以前讀文言文的時候不太理解兩股戰戰，現在戴賢知道什麼叫兩條腿打架了，腦子根本指揮不動腿腳，都不知道該邁哪條腿跑路。

  「過來呀！」

  擁有怪異雙眼的褶皺小孩朝戴賢招手，手裡好像還拿著一根火柴，點點火星隨著小孩的手舞動，如同在利用火焰誘捕小蟲。

  「過尼瑪！」

  戴賢脫口一句國罵，終於有力氣，知道該怎麼走路了，轉身就跑。

  「來呀！過來玩……」

  小孩的呼喚聲隨著戴賢奔跑，斷斷續續直到聽不見。

  戴賢停下腳步，意識到自己跑路用力過猛，竟然跑到了白色大樹前。

  「救我！」

  人臉在樹身上浮現，這次人臉清晰了不少，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人，哪怕在呼救，臉孔有些扭曲，仍然給人一種悽美感。

  「怎麼救你？」戴賢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腳步卻在慢慢的朝後走。

  「救我……」

  人臉努力想要掙脫出來，越來越立體，露出了光滑的鵝頸，「光，我要光……」

  人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出現無數隻手把她拉扯回樹身。

  就在人臉即將沒入樹身的瞬間，人臉張開的嘴飛出了一道流光，戴賢躲避不及被流光沒入了腦門。

  這一幕把戴賢嚇的驚呼一聲，全身一顫從夢中驚醒。

  「啊！」

  戴賢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臉，嚇的他驚叫坐起。

  砰的一聲，腦門和腦門撞了一個瓷實。

  戴妮驚叫捂著額頭，嘶嘶抽氣，顯然被戴賢撞的不輕，「你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