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楊虹的朋友
2024-08-28 22:11:48
作者: 彎彎小月
「這是沈妙如,這是許黛君,這是徐三娘。」楊虹一一介紹了她的幾個好友,末了又道,「李秋水和閻玉兒不知道又上哪裡鬼混去了,待人回來,我再與你介紹。」
楊虹的朋友有著和她一樣的審美,五彩斑斕的衣服,誇張的濃妝,身上的脂粉味大老遠就能聞見。
單從幾人的衣著打扮來看,絕對猜不出她們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
介紹完友人,楊虹這才說起了自己與宋好相識的經過,眾人一開始還很熱情,聽得宋好的夫君就是即將參加科舉考試的舉子之後笑容不自覺的凝固了瞬,雖然極力裝作個沒事人的樣子,但還是掩飾不了那種牴觸的情緒。
楊虹也沒有想到宋好會有這樣一個背景,笑容頗有些勉強。
「你的夫君既已是舉子,又怎好意思叫你一個女人在外拋頭露面,倒叫我們幾個姐妹生了誤會。」楊虹吐槽的吐槽了一句,轉念想到許是夫妻兩人的關係不好,笑容由假變真,「男人這種東西吧,還得沒有比有好,要我說,你現在早做打算才是最明智的做法,省得日後被他趕出家門之時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話極具引導性,其他幾人不約而同的往這邊想,不復先前的冷淡。
許黛君道:「誰說不是呢,自來書生都是薄情寡義,沒有考上之前僅用幾句好話就能糊弄得你替他做牛做馬,考上之後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三娘的夫君原是鄉里的秀才,考上舉人之後便嫌棄自己的糟糠之妻,一張休書將她趕出家門,宋好妹妹,你可要提防著點,小心夫君為了成為大戶人家的乘龍快婿對你下手。」
提到傷心事,徐三娘忍不住低眉抽泣,身邊的沈妙如連忙抱住她的肩膀,以此給予安慰。
「我若是早就看穿他是個負心漢,絕不會將大把的光陰浪費在她身上。」
徐三娘是她們幾人當中年紀最大的那個,雖然保養得當,但還是讓人輕而易舉的看出她已年過三十。
徐三娘被休之後無處可去,流浪途中又被賣入青樓,好不容易勾搭到一個願意給她贖身的男人,誰知才剛住到人家三天就被人家的大娘子掃地出門了。
「幸好遇到了楊虹妹子,否則我就只能繼續回到青樓當中賣身賣笑了。」徐三娘的語氣當中充滿了感激與慶幸。
宋好是過來尋求商機,不想竟意外聽了這樣一個悲慘的故事,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再者她們幾人似乎是生了不小的誤會,認為她同她們一樣,也是生活不幸,迫不得已出門謀生。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只要我們姐妹齊心協力,沒了男人也能過上好日子。」楊虹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
這倒是實話。
宋好頗為欣賞的道:「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們一定會成功的。」頓了一下,她看向徐三娘,「不知你那個前夫現在是何官職,又在哪個地方做事?」
徐三娘一愣,儼然是沒有猜到她有此一問的意圖。
宋好解釋道:「這種狼心狗肺之輩可不能便宜了他,只要拿出足夠的證據,他就得立馬恢復白衣之身,你既恨他,難道不希望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徐三娘做牛做馬照顧前夫的生活起居,前夫因此得以安心備考,認真算起來,這個舉人的名分也算是她的,只要她不願意,他便不能獨占鰲頭。
眾人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徐三娘輕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我與他都是徐家村的人,他現在就在安陽縣做官……我倒是想讓他不得好過,可惜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再加上自己一介婦人,實在是告不倒他……」
許黛君補充道:「三娘姐姐的家人還在老家,這要是真的鬧上了公堂,家人也會受到牽連,而且就算豁得出去,也不一定告得成功,像我們這樣的浮萍女子,到了衙門裡也只有吃虧的份,更何況那前夫還是個當官的。」
「人在做天在看,現在告不了他,往後他也會遭到報應的。」楊虹轉移話題,「別再提這些個傷心事了,我已買了肉乾和燒雞,既然你都來了,那就吃過飯再走吧。」
擔心徐三娘陷在痛苦當中出不來,沈妙如和許黛君表現出同樣的熱情,極力邀請宋好留下來吃飯。
宋好是真的可憐她,眼見眾人有意轉移話題,沒有就著她們的意思將此揭過去,而是更加堅定的道:「你且放心,我既已問了出來,便是真有辦法妥善處理此事,絕不會再教你遭罪。」
安陽縣正好是進京的必經之路,他們還曾在那裡休整了一夜。
「不瞞你們說,我與國舅府的二公子是舊相識,他過段時間就會回京,途經安陽縣之時正好可以處理此事。」
只要準備好證據,依著姜焯那個性子,不出半天就能解決。
被休這麼大的一件事,左鄰右舍定是瞞不住,要想找到證據,那可太容易了。
在眾人看來,舉人已經莫大的身份了,乍一聽得「國舅府」三個字,她們京得一時沒了反應。
若是一般的鄉野婦人,定是想像不出國舅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然而她們幾個已在京城謀生多年,別說是國舅爺了,就是王爺她們也是聽過幾個的。
聽過是一回事,攀得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是才剛進城沒幾天嗎,怎就認得到國舅府的二公子了。」沈妙如端不住了,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正眼看人,而是斜斜的睨著。
「他曾到豐城求學,一來二去的就熟了。」宋好隨意解釋了一句,也不管沈妙如如何做想,只看向徐三娘,「只有你想,我今晚就能讓人把信送過去。」
「這、這……」徐三娘面露遲疑,焦灼了一番之後才跟下定決心一般的咬了咬牙,未得開口,許黛君卻搶著道:「宋好妹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扳倒一個官員並非易事,且那二公子的品性如何我們也不得而知,貿然將話傳給他,萬一他不是出手相助而是跑去告狀,三娘姐姐連同我們姐妹幾個豈不是要遭大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