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分頭行動
2024-08-28 22:11:35
作者: 彎彎小月
姜焯將一口大鍋扣到趙雲摯頭上,逼得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趕緊將我放開,否則我連你一起收拾,左右你也成不了什麼好官了,我提前處決了你也無可厚非。」
趙雲摯:……
他實在是沒了辦法,只能求助的看向裴彥卿,求他拿個主意,姜焯搶先一步道:「你以為裴兄會像你這般貪生怕死嗎?」
他的語氣極為自信,像是料定了裴彥卿會選擇重返陵縣一般。
別說他了,就連趙雲摯也是這麼認為的。
「裴兄,此番我們進京是為了科考的,你可別為了一時的義氣而誤了大事。」
若是舉手之勞,趙雲摯肯定是願意做的,問題是這個事難如登天,光有熱心和決定遠遠不夠啊。
失了前程是小,丟了小命是大。
裴彥卿尚未得開口,姜焯又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京城的毒瘤若是不拔出去,你們就是再考一百年也考不上,因為人家早就定好高中的名單了。裴兄可比你有遠見多了,你若是真心不想,那便獨自進京,我與裴兄自回陵縣。」
「你知道個屁!」趙雲摯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句,「你投了個好抬,自不怕惹事,我與裴兄又沒有你這麼好的命,他日千花坊若是也像追殺柔娘一般追殺我們,你保得了我們的安全嗎?要是無法順利絆到千花坊的幕後之人,人家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能護著我們全家老小的周全嗎?」
趙雲摯平時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此番還是姜焯第一次見他如此認真的說話,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問題,他確實沒有考慮過……
「只要我們行事慎密,再加上舅舅的支持,此事不見得不成功。」他弱弱的開口,心裡已然沒了多少底氣。
裴彥卿這麼聰明,有他在,事情還愁辦不成嗎?再者他也不是那種因為一點困難就退縮的人,就算自己改了主意,他說不定還會繼續堅持!
數月以來的了解令姜焯十分堅信裴彥卿是個正直的人,面對這種天人憤怒的事絕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豈料裴彥卿接下來的話狠狠打了他的臉,讓他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兄說得沒錯,這件事不是我們說管就能管的,先生常說量力而行……」
「先生說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姜焯忍無可忍的打斷他的話,「別以為我沒聽幾節課你就以為我好糊弄。」
姜焯感受到了極大的背叛,他這麼信任裴彥卿,沒想到他卻是想也不想就站在趙雲摯那邊,為此不惜篡改先生的忠告。
「這是對於你這樣的人而言的,放在我和趙兄身上不適用。」裴彥卿神情淡然,絲毫沒有感受到姜焯即將湧出腦門的怒氣。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萍水相逢一場而已,總不可能你無知衝動,我們就要捨命陪你。」
裴彥卿又淡定了說了幾句,他這人看起來本就無甚感情,說上撇清關係的話之後就更顯無情了。
姜焯本還能勉強忍了一忍,這會兒卻是無論如何都忍不了了。
他質問道:「所以你現在就要與我劃清界限?」
裴彥卿不語,幾乎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趙雲摯原還怪他衝動冒進,這會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壓低聲音與裴彥卿道:「倒也不用說得如此絕情吧,好好與他說,他還是能聽得懂的。」
兩人就是幾步之隔,不管聲音壓得多低都能聽見,趙雲摯本意是想弄個台階下,誰知裴彥卿亳不給面,一句話也不接。
姜焯見狀,更火了。
「你們貪生怕死我可不怕,既然我們不是一路人,那就沒有同行的必要了。從今往後,你們自去京城科考做官,我自去陵縣追查真相。」
姜焯連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轉身離開,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他正好反手將門關上,弄出的生意足以震動整個驛站。
「這、這又是何必呢。」
趙雲摯望了望扔在抖動的房門,又望了望面無表情的裴彥卿,雖說他一開始卻是很看不慣姜焯那仗勢欺人的樣,但吵了幾回之後就覺得順眼多了。
漫漫長路,若是沒了這個跟他拌嘴的人,他豈不是枯燥到死。
出了門的姜焯連多一刻都不肯待,招呼人馬就走,誰要是敢慢一步,他就直接不要了。
武邑留下幾個侍衛押送人犯,剩餘的人全都跟著姜焯返回陵縣了。
「衝動,太衝動了。」
趙雲摯望著遠去的人馬,搖頭晃腦的評價了一句,語氣當中暗含著一絲不舍。
「收拾一下,我們也準備出發了,晚了就趕不上了。」裴彥卿轉身回房,絲毫也不留戀。
玉娘平白觀看了一回斷絕關係的戲碼,尷尬的道了別,才剛回到房間門口,屋內就傳來了一道淒哀的聲音——
「所以你心裡喜好的人到底是誰?」
玉娘下意識往柱後一靠,不讓裡邊的人看到她的身影。
「我無法繼續再欺騙自己了,所以選擇跟你坦白。」做出回答的是何轍,「我以為那是一次錯誤,只要我不想,事情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然而我見到玉娘之時,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應該是說,當他真正見到柔娘和玉娘兩個之時才想明白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不想繼續痛苦下去了,更加不想欺瞞於你。柔娘,對不起。」何轍誠懇的道歉,「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求你能放下過去,重新生活。」
替她頂罪,也算是他們兩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柔娘不再答話,只捂著臉衝出房門,嗚咽聲清晰可見。玉娘怔怔的步入房間當中,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改口的何轍,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你為何突然改口?」
何轍沒有想到這話會被她聽見,其實他只做好了跟柔娘的準備,並不打算讓她知曉此事。
「莫不是因為現已成了階下囚,自認為配不上姐姐,所以才忍痛割愛,故意說出這些話來氣她?」
玉娘眼尾泛紅,動也不動的盯著面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