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重新審案
2024-08-28 22:09:14
作者: 彎彎小月
巡撫是真的欣賞裴彥卿才會與他說這些,盼著他日後發展順風順水,不要被後方的人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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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子找回屍體有功,這一回我就不當回事了,你趕緊把她帶回去吧,之後的事情,我自會料理。」
他揮了揮袖子,意在催他走人。
裴彥卿非但沒有謝他,反而還挑了他最不喜歡聽都話說。
「啟稟大人,我娘子所說的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這是一樁冤假錯案,還請您重新審理此案,別讓死者這麼不清不楚的死了。」
「你……」
巡撫氣得鬍子都跟著抖了一抖。
「難道你也覺得姜焯要負主要責任,你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嗎?事情鬧大了,我可保不住你!」
說到底不過是死了一個村婦而已,就算其中真的出了差錯,姜焯也不會因此丟了小命,但裴彥卿卻不一樣了,他讓姜焯陷入險境,日後少不得要被針對。
到時別說是做官了,就是安穩日子都過不了。
裴彥卿是不懼生死的,只是放不下宋好,也擔心她因此收到牽連,聞言,他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
宋好看出他心中的顧慮,正要道明自己無畏無懼,一旁的姜焯卻道:「巡撫大人,我也認為此案尚有疑點,應該重新審理。」
此話一出,巡撫差點就驚掉了下巴。
自己為了維護他不惜出言威脅裴彥卿,他卻自請查案,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二公子,你可要想好了,這事可不是兒戲。」巡撫湊到他身邊,力求聲音不會傳到第三人的耳朵里,「裴彥卿那邊,我自能安撫住,你不用擔心。」
看到兩人這副鬼鬼祟祟的做派,宋好就知道他們不安好心。
不管怎麼說都是人命一條,就算前邊有刀山火海她的不會妥協。
「姜焯,你還是不是男人了,敢做就要敢當,你不是早已認定新婦不潔了嗎,既然如此,你又在怕什麼?」
她刻意拔高了聲量,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巡撫聽得又是一驚,將要擺出架勢,姜焯搶先一步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迴避此事,你不必費盡心思的激我。」
姜焯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若非宋好話里話外都是諷刺,他的態度也不會如此冷淡。
「若真是我判斷出錯導致新婦身死之後我願負責。」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是有些賭氣的成分在的,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
巡撫惱得想要拍大腿,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本來可以輕而易舉的揭過的,這麼一折騰,後邊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事等著。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總不可能強行了解此事,巡撫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一臉事不關己的縣令,果斷道:「縣令大人,此案就由你來審理吧。」
交給縣令,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交給裴彥卿,那就真的只能依法辦事了。
「我、我?!」
突然被點名的縣令嚇得舌頭都打顫了,下意識想要拒絕,對上巡撫的視線之後又慫了,苦著臉說了個「好」字。
這不是鐵了心把他往絕路上逼嗎,要是沒有問題也就罷了,萬一真的審錯了,他還能直接把姜焯斬了不成?他倒也不是捨不得姜焯的小命,而是擔心姜焯還未被斬,自己就先成替死鬼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身首異處的未來,縣令看向裴彥卿的眼中就充滿了恨意,要不是他這個較真的性子,也不會有這些個破事。
「此事因我而起,我是最不能置身事外的那個,既然縣令大人主審此案,那麼就讓我在旁協助,再由裴彥卿監督。」
姜焯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巡撫的眼神里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幽怨,自己都已經儘可能的降低損失了,他那腦子非得跟被驢踢了似的。
裴彥卿摻合進來之後,他還怎麼從中周旋?
「府中事物繁多,這麼簡單的一個案子都要三個人協同審理,太過浪……」
「巡撫大人,我同意姜焯的說法。」裴彥卿打斷巡撫的話,「起初姜焯是為了我才接這個案子的,現在他陷入錯判案情的境地當中,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徹底查清此事。」
巡撫冷笑了聲。
說得好聽,姜焯之所以進退兩難,還不都是因為他非要揪著不放。
巡撫可以拒絕十個裴彥卿,但卻拒絕不了一個姜焯,眼看他一意孤行,他就懶得再管了。
盧家眾人才剛退房就遇到了前來通傳的衙役,此行臉都丟盡了,得知案子還沒完,他們根本就不想繼續浪費精力於此。
人死事了,如今人都已經死乾淨了,還有什麼可查的,再查出些更加見不得人的事,他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盧家怎麼也不肯出面,縣令沒了辦法,只能強行把人押來,原先那些人得知新婦上吊自殺,衙門重新審案,看熱鬧的心思只增不減,轉眼間就把衙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們收屍還不行嗎,大人您何必派人把我們抓到這裡丟人現眼呢。」
盧父還以為官府這麼做是因為早上自己拒絕收屍的緣故。
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商量好了,到了衙門就搶走屍體,絕不再給人看笑話的機會。
盧家的幾個兒子已經候著了,父親一有眼神提示就衝到屍體身邊,意欲奪走。
突遭此變故,縣令慌得連呼衙役拿人。
若是以前,他定要狠狠的逞一回威風的,不過這會兒他滿腦子都是自己即將成為替死鬼的事,別說是逞威風了,就是驚堂木都抓不住。
盧家幾個兒子都被制服之後縣令才裝模作樣的說道:「公堂豈是爾等可以撒野的地方,再不消停本官可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宋好就在一旁看著,聞聲忍不住質問道:「你女兒慘死林中,差一點就做了孤魂野鬼,你這個做父親的難道就一點也不心痛嗎?」
攤上這樣一個父親,難怪新婦最後落了個上吊的下場。
「這是我的家事,與你何干!」
盧父只忌憚當官的,眼見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在這指指點點,一股腦把氣撒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