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巡撫審案
2024-08-28 22:08:08
作者: 彎彎小月
縣令一邊絞盡腦汁的編理由一邊記恨裴彥卿,此人天生跟他犯沖,日後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一番解釋過後,巡撫果然收起來疑心,他放下筷子,道:「你們起來回話吧。」
裴彥卿和縣令同時起身,恭敬的站著,巡撫伸出手,裴彥卿瞭然得將訴狀遞了過去,巡撫略微掃了一眼,不知看到了什麼,眉毛和鬍子全都皺了起來。
縣令背後直冒冷汗,他是不指望裴彥卿能夠圓滑處世了,不用看他也知道,這份訴狀必是把近來發生的一切全都寫進去了。
果不其然,巡撫看完之後就不快了。
「縣令大人,這個案子是你判的嗎?」
「這、這我……案發之時我正好身體不舒服,便全都交給師爺處理了,案子也是他判的……」縣令臉色慘敗,就怕巡撫當場就讓他去蹲大牢。
巡撫道:「既然是師爺判的,那就讓他向前答話吧。」
縣令忙說自己這就去找人,臨走之前特意看向裴彥卿,讓他一同前去,表示還有不少卷宗需要他拿。
裴彥卿不疑有他,跟了上去。
才出巡撫的視線,縣令就忍不住咬牙切齒罵了起來。
「裴彥卿,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找到靠山了,所以就著急告我的狀了?我告訴你,我可是朝廷命官,你雖考上了舉人但卻無甚職位,仍然是平民一個,以民告官是死罪,你知道不知道啊!再說了,當初這樣斷案,不是你家娘子親自點頭同意的嗎,你怎麼能全都賴在我的頭上呢!」
裴彥卿聽他罵了一路,總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縣令大人,你誤會了,我無意於讓你不快,我只是想調查真相而已,再者我已經掌握了韋家兩兄弟犯案的證據,巡撫大人不會因此怪罪你的。」
「放屁!」
縣令忍無可忍的吐了兩個字,末了又擔心隔牆有耳,不情不願的壓低聲音,道:「巡撫的為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你就不能登上幾天,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我可警告你,之前的事要是暴露了,咱來都沒有好果子吃!」
「大人說的是,此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裴彥卿爽快的退讓了一步,不過不是後怕,而是不想再聽縣令嘮叨。
看出這一點的縣令兀自數落了幾句之後就不管他了,只把師爺推到巡撫面前,讓他解釋前因後果。
師爺辦案的能力不行,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了得,三言兩語就把話圓了回來。
巡撫只當罪犯陰險狡詐,並沒有懷疑他們糊塗斷案敷衍了事,隔天天一亮就讓人把喪心病狂的韋家兄弟給押到了公堂。
韋家兄弟得知被抓的原因,慌得直喊冤,喊冤的同時又在胡亂攀咬,說是縣令與馨香樓勾結,懇請巡撫主持公道。
此案所涉及的人事關係,裴彥卿已經在訴狀當中和盤托出,巡撫也早知馨香樓的掌柜就是他的妻子,此刻並不感到意外。
「這是裴生是賭坊那裡拿來的賭債憑證,你們自己看看吧。」巡撫丟下一張字據,「你欠了一千兩的賭債,大哥死後就拿著賠償款還清了,這些人當中,就你的嫌疑最大。」
欠錢的是韋應午,韋應開沒有動。
韋應午撿起字據一看,嚇得臉色慘敗,頭嗑得一個比一個響亮。
「巡撫大人,我是好賭了些,但我還是個人啊,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像你這樣的賭徒,我見得多了。你不僅殺了自家大哥,還屢次攀咬朝廷命官,倒逼他草草結案,罪行累累,實在是天理難容。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若不從實招來那便大刑此後。」
巡撫拍了一個驚堂木。
韋應午嚇得直打哆嗦,他就是個嘴笨的,眼見自己靠不住,轉頭就求起了二哥。
「二哥,你快幫幫我啊,我真的沒有殺人。大哥不是我殺的,我是想要錢,但我只想偷他的地契抵債,沒想殺他,我根本就想不到這一層,我沒有這種腦子的,二哥,你要相信我。」
韋應開正處於游離的狀態,也不知道是被大哥是真正死因嚇的,還是在想其他事情。
韋應午抓著他求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三弟,我真是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韋應午痛心疾首的指著他,「難怪你破天荒的邀請大哥喝酒,原來是準備下毒害他!爹娘走得早,我們兩個全靠他養著,你、你怎麼能下此狠手呢!」
「什么喝酒?」
巡撫聽出關鍵,命他速速說來。
韋應開擦了把眼淚,面上是一副不得不大義滅親的神情。
「啟稟大人,事情是這樣的……」韋應開滿含恨意的看了韋應午一眼,這才繼續道,「大哥死的前一個晚上,三弟突然來找我,說是不許不見大哥了,讓我跟他一起去找大哥喝酒敘舊聯絡感情……我還、還當他終於良心發現,誰能想到……」
韋應開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嗚咽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大聲。
「我沒有!」韋應午急得大聲否認,「我只不過是想把他灌醉,然後趁機偷走地契,大哥不是我殺的!」
「人證物證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辯駁的。」巡撫面露不耐煩,「來人啊,把這個不知悔改的賭徒關到死牢里去,什麼時候招供什麼時候放出來。」
韋應午慌得跪都跪不住,整個人癱在地上。
韋應開的哭聲漸漸止住,抬起頭正要說話,猝不及防對上裴彥卿打量的眼神,韋應開心下一驚,一時忘了做出反應。
衙役近前,欲拖走韋應午,裴彥卿抬手制止他們,緊接著道:「巡撫大人,經過一番觀察之後,我認為兇手不是韋應午,而是韋應開。」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韋家兄弟的心境調換過來,韋應午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左右兩個衙役,急急跪到巡撫面前,指著自家二哥道:「巡撫大人,我想起來了,那一日的酒是我二哥買的,他才是殺人兇手,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
光屏這一點可不能頂罪,韋應開又沒有作案動機。
巡撫沒有理會韋應午,而是看向裴彥卿,問道:「裴生,把你想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