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接風宴上遞訟狀
2024-08-28 22:08:05
作者: 彎彎小月
韋應午沒了嫌疑,崔或轉而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早出晚歸的韋應開身上,原本是不抱希望的,然而韋應開日常接觸的那個神秘女人卻引起了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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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出門總是帶著帷帽,而且警惕性很強,我的人跟了一整天也見不到她的臉,後來應該是察覺到有人跟蹤了乾脆就搬走了,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裡。」
崔或懷疑這個女人就是真相,只可惜一時找不到證據,沒有縣衙的文書,他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跑到人家的地盤上抓人。
「不過也不礙事,就算沒有確鑿的證據,現如今我掌握的這些也足以立案了。」崔或取出一隻裝得鼓鼓的信封,「只要把這東西呈上公堂,再把老爺子的名號搬出來,縣令就只有乖乖查案的份了。」
單憑這兩點,只怕還不足以讓縣令查案,裴彥卿收下信封,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打算。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案情的關鍵,還請你務必找到她的藏身之所。」
崔或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已經派出好幾批人了,只要人還在豐城境內,不出三天,我准能把人揪出來。」
又過了一天,巡撫如約而至,縣令一大早就帶著人守在城門口,吹了幾個時辰的冷風才把巡撫大人給盼來,百姓自發的站在道路兩旁,既有湊熱鬧之意,也想見識一下這位不遠萬里前來視察的巡撫。
縣令已經在衙門裡備好的接風宴,只盼著巡撫吃好喝好睡好,順利度過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我聽說你們本地有個叫做裴彥卿的舉子,可有此事啊?」
開宴之前,巡撫突然提了一嘴。
縣令捉摸不透他的意思,又不敢明目張胆的說謊,只得硬著頭皮道:「……是有這麼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提裴彥卿是因為好事還是因為壞事,縣令暗暗在心中數落了好幾句,恨裴彥卿總是讓他不得安生。
「巡撫大人,您打聽他做什麼?」
「沒有什麼要緊事,就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老人家,那老人家將他狠狠的誇了一回,故而令我心生好奇罷了,既然豐城真有這麼一個人,那你就讓他過來吧,正好讓我會一會他。」
得知巡撫只是好奇而不是要尋仇,縣令暗暗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詫異道:「現在?!」
巡撫點頭。
「接風宴上,人多才熱鬧,讓他過來吧,我就在這兒等著。」
縣令不敢有怨言,隨手指了兩個衙役去找人,裴彥卿不在書院就在馨香樓,到這兩個地方找總是不會出錯。
馨香樓的生意一落千丈,樓內冷冷清清的,裴彥卿特意請了假,專在店裡陪著宋好,衙役找來的時候他想也不想就答應了,臨走前還不忘那封已經保存了一天的信件。
縣令親自候在縣衙門口,不為別的,就為了叮囑裴彥卿不要亂說話。
「巡撫大人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許多說其他,懂了嗎?」
裴彥卿淡淡道:「懂了。」
縣令又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應就是來年春試的主考官之一,你機靈著點,努力給他留個好印象……裴生,他日你要是平步青雲了,可不要忘記我的提攜之恩啊,要不是我,你哪有面見巡撫大人的機會啊。」
「大人放心,我向來知恩圖報。」
裴彥卿拱了拱手,顯得十分的上道,縣令忍不住停下腳步打量他。
「裴生,你今日怎麼變得這樣好說話了這不像你啊?」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聽到這些話,還不得面露不屑,默默在心裡狠狠的唾棄一番?
縣令心裡沒來由的湧出一股擔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事絕對不簡單。
裡邊坐著的可是巡撫,縣令不敢大意,進門之前又問來一句,道:「裴生,你老實告訴我,你今日是不是還有其他打算?」
「我第一次見到巡撫,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大人若是怕我壞事,我還是……」
裴彥卿轉身欲走,縣令急得將他攔下。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走得這樣快做什麼,本官的心意豈是你能隨意踐踏的?來都來了,待見了巡撫打了招呼之後再走也不遲,這是禮數的問題。」
裴彥卿低低的「嗯」了一聲。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縣令臨時派人把他叫來絕不是有意提攜,而是奉了巡撫大人的命令,至於巡撫大人慾意何為,他就想不明白了。
巡撫不過就是想看一眼這個據說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後生,聊了幾句之後就沒話說了。
他將來要做主考官,跟考生關係太過密切容易引來猜疑。
巡撫把該問的都問完了之後,裴彥卿突然拿出一張訟紙直直跪到地上,縣令親看看到他的動作,想阻攔已是來不及,只能先發制人。
「裴生,這裡是巡撫大人的接風宴,你整這麼一出幹嘛,巡撫大人宅心仁厚不與你計較,你還不趕緊下去。」
裴彥沒有搭理眼皮直跳的縣令,而是沉聲說道:「巡撫大人,我要狀告韋家兄弟毒殺大哥,此二人心機歹毒天理難容,若是不繩之以法,我心實在難安。」
縣令氣得想拍大腿,難怪剛才他總是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有事不能稍後再說嗎,非要逮著這種時候,真是氣煞人也。
縣令悔得腸子都青了,巡撫問有無這個人時,他應說沒有的。
巡撫沒有接下他的訟狀,而是問道:「既然是命案,你為何不直接呈與縣令,而是告知於我?」
裴彥卿沒有想過巡撫會有此一問,因此沒有準備藉口。
他跳過縣令,自是因為縣令只想划水不想查案……
若是實話實話,縣令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縣令努力扯出笑容,貼心的替他找了個藉口,匆忙跪下。
「啟稟大人,是我讓他這麼做的,因為、因為這個案子疑點重重,我能力有限,好些地方都、都想不明白。」
縣令語無倫次,不過一到擺脫責任的時候嘴巴倒是挺利索的。
「我只是讓他找個機會向您請假,誰知道他居然是個死性子,接風宴還沒散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