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逃走的夥計
2024-08-28 22:07:45
作者: 彎彎小月
這又是個什麼說法?
師爺面露不解。
經他提醒,宋好也想起來了,近段時間她招了不少臨時工,這些人當中,有的已經拿著工錢走了,有的還未來得及結工錢。
要是問題出現在這些人身上,茫茫人海可真是不好找。
「我身上正好帶著一份名單,你趕緊看看還有哪些人沒有審。」
宋好拿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張,這幾日正好是發工資的時間,她特意抄了一份帳單回家,計劃飯後算帳,豈料飯沒吃成,帳也沒有機會算了。
「韋應兆是昨日才死的,昨日之前離開的人你就不要管了。」宋好又叮囑了一句。
師爺仔細看了幾個來回,指著一個名字道:「這個楊毅我沒有審過。」
這個名字太過陌生,宋好偏頭回憶了一下才想起這人是誰。
楊毅是從鄉下逃亡過來的,一開始只是在馨香樓外撿吃的,後來宋好見他可憐就把他招到店裡了。
他這人沉默寡言且又不識字,宋好讓他在成衣店幹了幾天,覺得不妥之後就讓他到馨香樓的廚房裡洗菜去了。
他平時就沒有什麼存在感,以至於失蹤不見了大家也察覺不到。
「宋娘子,你還記得這個人的老家在哪裡嗎?他在外無依無靠,做了虧心事肯定是討回老家,只要知道他家住哪裡,事情就有轉機了!」
師爺激動得跟抓住了救命稻草死的。
楊毅的老家就在十里之外的楊家村,這一點宋好倒是記得很清楚,確定地點之後,師爺匆忙道了個別就走,讓人即可趕往楊家村,務必在天黑之前把人抓來。
師爺走後,柳元英這才尋到機會打開食盒。
「天塌下來了也不能誤了吃飯的大事,這些可都是我親自為你準備的,趕緊吃吧,晚上我再做些新的樣式過來。」
食盒裡裝著的正是板栗燒牛肉和板栗菌菇燉雞翅,這兩道菜原是宋好要用來款待他們的,沒想到卻在這裡吃上了。
宋好微微紅了眼眶。
「怎麼樣,我做得不比你差吧?」柳元英見不得她難受,故意使了輕鬆的語氣,「雖然你沒有把做法說出來,但卻已經做好了前期的準備工作,我看了前邊就能猜到後邊,不過試了兩回就掌握了精髓。」
宋好做夢也沒想想到,自己研究了好幾天的新品竟是由柳元英做出來的。
只可惜眼前的這道板栗燒牛肉看起來實在是稱不上可口,宋好破涕為笑,道:「昨日我忘了切蔥花了,你應該灑上一層蔥花的,那樣更能刺激視覺。」
見她不再憂心忡忡,柳元英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我可是給你面子才親自下廚的,你竟還敢嫌棄?」
柳元英佯裝生氣。
宋好哪敢真的嫌棄,聞言好聲好氣的哄道:「是是是,能吃到你親手做的菜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話簡直說到了趙雲摯的心坎里,只有天知道他是如何的羨慕嫉妒恨此時此刻的宋好。
派出去的衙役很快就回來了,師爺連夜審問楊毅,能用的刑都用上了,還是問不出個所以然,師爺沒了辦法,又只能再次去探監,做了個簡單的匯報。
楊毅只承認自己逃跑是出於害怕,但卻不承認自己是下毒的罪魁禍首。
「既不是他做的,他為何要逃?」
宋好面帶疑惑。
韋應兆一死,馨香樓就不可避免的陷入風波當中,她自認為對楊毅還算不錯,大冷天裡又給吃又給穿的,他沒有理由這麼害她啊。
「這我哪說得清楚。」師爺的疑惑比她還多,「這小子也是個硬骨頭,我讓人把他吊起來凍了兩個時辰她都不改供詞,一口咬定自己與河南無關。」
裴彥卿問道:「那他可說了害怕什麼?」
「他說他怕、怕……」師爺瞄了眼宋好,挑了個委婉一點的說辭,「他說他怕宋娘子出了事,連累了他。」
其實楊毅就是擔心自己會被當成替罪羊,他之所以逃到豐城誰人就是因為在鄉下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和楊毅有關的人我也查過了,他們世代生活在鄉下,根本不曾到過外面,更加不可能認識韋應兆,不存在尋仇一說。」
楊毅這個人宋好了解得並不深,不過依照他那種性子來看,嘴硬成這樣怕是真的與他無關。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麼斷了,師爺和宋好都有些沮喪。
裴彥卿提議師爺把楊毅送到牢里來,由他親自審問,或許能有其他收穫。
裴彥卿如此賣力,師爺當然是求之不得,當場就讓人把他拖了過來。
楊毅的身上還穿著宋好設計的羽絨服,他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臉部呈現出一種烏青的顏色,讓人見了就覺得於心不忍。
要不是他口中時不時吐出來的白氣,宋好都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裴彥卿仿佛看到他的痛苦似的,徑直蹲到他身邊,問道:「楊毅,你說你不是殺害韋應兆的兇手,請問誰能替你做證?」
「我沒有殺人……」楊毅雖然凍得直哆嗦,但是腦子依然清醒,「你們沒有證據就不能一直把我關在這裡,這樣不合規矩,我可以反告你們。」
知道得還挺多。
「師爺與我說,你怕我出事連累了你。」宋好亦蹲到他身邊,語氣里沒有夾雜任何感情,「真相還沒水落石出,你又怎知我一定會有事?難不成你知道其中的隱情?」
頓了一下,宋好又道:「我自問待你不薄,你不應該如此棄我於不顧才對。」
「我什麼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會把我當成替罪羊,就像現在這樣,就算我逃到了很遠的地方,你們也還是會想方設法的把我抓來,想盡辦法讓我認罪。」
楊毅的聲音里充滿了痛苦,聽起來不像是在控訴宋好,而是控訴其他人。
宋好眸中染上詫異,視線從他身上落到裴彥卿身上。
「你怎麼看?」
裴彥卿搖頭,光憑這幾句,他做不出任何判斷,或許只有等他徹底清醒之後才能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