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裴彥卿指導案情
2024-08-28 22:07:43
作者: 彎彎小月
是中毒而非意外,案件一下子就升級了,韋氏兄弟原本還想趁著大哥身亡大撈一筆的,結果鬧了大半天,啥也沒撈著,就得到了一具屍體。
靈堂之上,韋應午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晦氣,大哥怎麼會是毒死的,他不是噎著了嗎?」
「二哥,要不我們就別管那麼多了,直接到官府門口哭喪吧,縣令大人就是個怕事的,咱們一鬧,他定是要息事寧人,到時甭管什麼意外什麼他殺,縣令大人都會勒令馨香樓賠錢了事。」
韋應午身上還有賭債,就等著賠償款還錢了,再拖上個三五日,債主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你以為我不想要錢嗎?」韋應開沒好氣的睨向三弟,「縣令大人都說要嚴查了,我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嫌犯關起來。」
「那我們就這麼坐以待斃,啥也不干?」
韋應開思考片刻,望著靈位道:「先等一段時間,就算大哥是被其他人殺死的,馨香樓也不能徹底撇清關係,賠償款總還會有的,只是不夠多而已。」
聽了這話,韋應午安心不少,只要能拿錢,什麼都好說,至於拿得多還是拿得少,那就要看怎麼造作了,到時他三天兩頭的跑到馨香樓哭喪,馨香樓為了生意,還不是只有乖乖掏錢的份兒。
說完了這事,韋應午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後才道:「二哥,眼下大哥已經死了,嫂子又沒有兒子,我們是不是得按照規矩把她趕出家門啊?」
他其實早就盯上這棟宅子了,好不容易盼到大哥橫死,他可不想便宜了李氏。
「再說吧,大哥屍骨未寒,現在就著急把人趕走太不厚道了。」
韋應午道:「有你這句話就好,只要你不反對,我就能放手去做了。」
韋應開道:「畢竟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就從,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別動粗。」
韋應開腦子機靈,心裡想的跟表面上說的從不相同,就好比此刻,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得到大哥的遺產,但卻故意講究情義,壞人全讓三弟來做。
李氏躲在暗處,待那兩人走了之後才滿臉淚痕的走出來,跪在丈夫的牌位面前痛哭。
李氏對著一個死人哭訴自己命苦之時,師爺也在暗自哭訴自己命苦,因為縣令已經當起了甩手掌柜,給他五天的時間讓他找出真兇。
師爺敢怒不敢言,在馨香樓找不到線索之後,轉頭就往監牢去了。
宋好和裴彥卿在牢里待了一個晚上,隔天天才蒙蒙亮,柳元英就送吃送喝的來了,還有半路上遇到的趙雲摯。
「我早知道柳娘子肯定不會讓你們餓著,所以沒有準備食物,而是拿了好幾本書過來,保證你們不會感到無聊。」
趙雲摯獻殷勤般的拿出了基本自己珍藏已久的書,而後有些愧疚的說道:「裴兄,實在是對不住,我請求家父家母擔保你們出去,不過他們沒有搭理我……」
趙雲摯碌碌無為了大半輩子,到了這種關鍵時候,錢拿不出來,人也指揮不動,除了分享基本好書之外啥也做不了,得虧他近來養成了讀書的好習慣,否則連本像樣的書都沒有。
「我們家老爺子也是這個態度。」柳元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說眼下正是避嫌的時候,若是強行出面把你們接出去,事情反而變得更加嚴重,還不如順其自然,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崔或不理解父親的做法,昨夜還與崔老爺子拌了好幾句嘴,這會兒不知道又到哪裡去了,估計不是找人打點關係就是尋找證據。
「崔老爺子說得有理,眼下正是避嫌的時候,百姓不是瞎子,我們若是仗著與崔家交好就藐視法理,不是真的他們也要當成真的了。」
除了表達認同之外,宋好這麼說也是為了安慰自責不已的柳元英。
「只要能夠查出真相,那點風言風語又算得了什麼?」
柳元英滿面愁容。
「我可聽人說了,縣令大人只給了師爺五天的查案時間,五天之後要是查不出來,說不定他就直接判馨香樓有罪了,到了那時,若是老爺子還顧著避嫌,你們豈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個縣令也真是夠坑人的,這麼大的事他都能直接交給師爺,自個兒在後院裡陪著妻妾們玩耍,要是崔老爺子出面,他哪裡還敢如此懈怠。
「師爺可曾查到什麼?」
裴彥卿問了一句。
柳元英搖頭表示自己還來不及打聽,不過等她出去之後一定會親自到師爺家裡走一趟,把他查到的情況盡數記錄下來,托人帶到牢里。
話還沒說兩句,師爺就提著衣擺,氣喘吁吁的從外邊跑進來了。
宋好調侃道:「師爺,我們正好聊到你呢。」
「多謝宋娘子記掛。」師爺匆忙朝她行了一禮,而後看向裴彥卿,「裴生,現在就只有你能救我了,不,不是你救我,而是你我互幫互忙。」
縣令放話了,查不出真相就只能收拾包袱滾蛋,師爺混吃混喝過了大半輩子,一點家底也無,要是真的被趕走了,以後可就沒有活路了。
裴彥卿道:「我聽人說你已去過馨香樓,不知可否查到一二?」
「什麼也查不出來!」
師爺實在是太渴了,看到桌上的茶水之後目光就不曾移動半分,直勾勾的盯著,宋好貼心的給他倒了一杯。
師爺感激的接過,一飲而盡之後又道:「廚房裡的食材,還有當差的夥計我都問過了,一點可用的線索也沒有。」
「你可查過韋家那邊的人?」
裴彥卿追問。
師爺一邊點頭一邊道:「也查過了,韋氏兄弟除了比較愛錢之外暫時沒有任何嫌疑,我派人在韋家門外盯著呢,如有異動就會立即拿下。」
兩邊都查不出痕跡,這就難辦了。
裴彥卿陷入沉思當中,片刻之後突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問道:「你確定已經審完全部的夥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