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還兩位枉死之人一個公道
2024-08-28 22:04:04
作者: 彎彎小月
人很快找回來,失蹤案也就此了結。
可丁志恆一案牽連出來的兩具無名屍體的線索也就此中斷。
本來查出來第一具發現的男屍不是丁志恆,裴彥卿殺人的嫌疑就已經洗清了,但縣令以「丁志恆現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裴彥卿未必沒有犯案的嫌疑」為由,依舊是將破案的重任丟給了他。
宋好心中不忿,本來還要再辯,縣令卻擺擺手,不願再聽他們多說。
甚至之後直接稱病告假,回了家中休息。
草包縣令雖然不負責任,卻怎麼著都是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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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卿現在只是個舉人,又被藉機冠以嫌疑人的身份,不想因此影響仕途的話就只能乖乖給他查案。
崔老爺子得知之後也是十分惱怒,當即摔了手中的茶杯大罵縣令膿包。
「他自己沒那個本事破案,逼起書生來倒是一把好手!若我大鄴百官都是如此,我早該投了那弋江大河也!」
崔或踩著一地的碎瓷茶水,上前兩步扶著老爺子重新坐下。
「父親莫要急怒,終歸對身體不好。裴公子一事有我們,總不會有問題的。」
崔然見狀,立刻悄悄給隨從使眼色,叫他去天香樓把裴彥卿等人請過來。
裴彥卿和宋好趙雲摯趕到的時候,老爺子氣還沒消,靠在躺椅上呼呼喘著粗氣。
見到裴彥卿來,他立刻坐立起來,招著手把人叫到面前。
「彥卿過來!那縣令的所為我已經知曉了,你不必擔心,安心回你的書院讀書,案子不必再查,縣令若是有問題只管叫他來找我!」
沒等裴彥卿說話,崔然先變了臉色,拉著裴彥卿走到崔老爺子跟前,笑道:「父親一時氣急,裴公子不要介懷。」
轉而又對著崔老爺子道:「父親只顧著自己惱怒,也不曾問過裴公子的意見。一路探查至此,眼看真相就在眼前,裴公子又向來是有恆心有始有終的人,或許父親錯想了,沒準他自己也想把案情真相查清楚,還那兩位枉死之人一個公道呢?」
裴彥卿沒有接話,垂眉立著,不知心底在想些什麼。
崔老爺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了些鬆動,語氣也帶了點猶豫:「這……」
「況且為官入仕者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崔或繼續接話道:「父親從前常教我們,為官者民之仆也,若是裴公子光顧著學問,反而對枉死的人命無動於衷,那反倒失於俠義。」
裴彥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飄飄的一眼好像瞬間穿透了他的軀體看見了他的靈魂。
崔然在官場也混跡了三兩年,見過的為官者心機深沉者也有,正直耿忠者也有,他向來自認不比旁人城府淺薄,如今卻叫一個比自己還小上幾歲的毛頭書生一眼看的心虛。
說出去簡直要叫人笑掉大牙。
可下一秒,裴彥卿又似乎十分平常的垂下了眼睛,仿佛剛才的那一眼並沒有什麼深意,只是尋常的掃視而已。
崔然的視線不離他的面龐,有意打量他的表情和神態。
卻見他目光淡然的看向崔老爺子,緩緩開口道:「先生不必氣惱,無需為了這件事跟縣令正面對上,不過是一樁案子,查完便了事,向來我苦讀多年,如今也算是為豐城做一樁實事。」
崔然見此也只能附和,安撫下老爺子的情緒最為要緊。
「是啊父親,裴兄多年只專供書頁文墨,如今叫他查案,正好是叫他有個歷練,比起死讀書,這樣的才真正能鍛鍊能力。」
見他們幾人都這樣說,崔老爺子也緩和了心態,不再單單覺得縣令草包無能,耽誤了裴彥卿的課業。
他平緩了氣息,漲紅的臉色也恢復了許多,看著裴彥卿沉吟道:
「也好,若是能叫你鍛鍊鍛鍊也好,總好過一股勁兒死讀書,比起將來入朝空有一番壯志自己只成個兩腳書櫃要好。如此,這案子就繼續查下去吧。」
「只是父親——」崔或著急,卻話還沒說完就被崔老爺子抬手打斷。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期限一事你們不必再管。彥卿到底是有舉人功名在身的,若是縣令再要拿嫌疑說事,你告訴他,舉人判罰只在上報北都以後,你讓他只管去報!」
崔或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笑容漾開,重重的拍了拍裴彥卿的後背,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裴彥卿也低頭拱手,行了一揖:「多謝先生。裴生定當不負先生期望,儘快將此案查清。」
崔然站在兩人身後側冷眼看著,心中不免嘲諷。
他對著裴彥卿和父親費盡口舌說了那麼多,老頭子還是猶猶豫豫,而崔或不過是拾他牙慧跟著說了兩句,老爺子就立刻說好。
簡直偏心偏到沒眼看。
裴彥卿和宋好也是,明明當日是他帶著人來到了崔府,才會有後來的考校學問賞賜名帖等等一系列事情,可這兩位不過是聽著崔或說了幾句好話,就跟他親近的沒邊。
崔然自認心思藏得深,可方才叫裴彥卿看一眼就慌了神。崔或未必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更多的是不想再去理會。
先前七日為限的約定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幾人的頭頂。
如今案件告一段落,也有了崔老爺子的擔保,查案不再那麼趕著時間,宋好就招呼了幾人一塊兒去天香樓聚會,打算親手做一桌好吃的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趙雲摯自然第一個舉手參加,崔或和柳元英也笑著應了捧場。
只是崔然,宋好有些猶豫,要不要請他。
一來,他要去的話柳元英定然會不自在,二來,他當日為搶占功勞瞞著自己找到了線索,這種奇葩操作如果不是崔或的大哥,他早進宋好黑名單了。
因此宋好抬頭看向的首先是崔或。
崔或對上她詢問的視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開口道:「大哥那邊就不必請了。」
也沒有給什麼理由藉口,只是簡答一句不必請了,宋好卻沒有再多問。
大家從崔或的院子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