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府衙受審

  裴母還在哭著給裴玉晟辯解：「大人明察，我兒只是忍不了髮妻受辱才會這樣，他平日心性再良善不過……」

  「呵呵！良善？」宋好聽不下去，隨著捕快走到了公堂正中，對著上首的縣令，也無心糾結什麼尊嚴等級之類，跪下鄭重給縣令磕了一頭，道：

  「大人容稟！民婦宋好正是裴彥卿的妻子，如今我相公臥病在藥堂之中還未醒來，大夫查驗過後，說是中了虎狼之藥，而今日，正是我這良善的婆母一家帶著大包小包上門，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的菜，說是要給我相公過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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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幾人一聽到宋好說藥，立刻都變了臉色。縣令也聽出門道來了，立刻派人上門去將飯桌上的東西都取樣送去藥堂查驗。

  不多時，派去的人來報，說是在一個酒杯底部，查到了殘餘的藥漬，正是宋好所說的春藥。

  在場眾人驚疑不定，宋二狗一喜，趁機指著李蘭芝道：「大人！這李氏還有這裴家人就是別有居心！」

  裴母眼見事態無法挽回，立刻豎起眉眼指著李蘭芝怒道：「你這蕩婦！不守婦道！」

  「我沒有！」李蘭芝先前一直跪在一邊默然不語，如今見裴母竟將全部髒水都潑到自己身上，終於絕望憤怒的嘶吼而出。

  「分明是你的好兒子！他逼著我用娘家幼妹的名聲來給他做局，想要污衊裴彥卿，威脅他交出名帖和銀子，我，我沒有辦法呀，他打我打的太狠了，我捨不得幼妹，只能自己去……」

  「你！」李蘭芝哭著突然怒而指向裴母，「你幫著次子做局，殘害親長子！」

  「你！分明是看清了我的樣子，哪怕我抵死不從你要要使強，還拿醉酒當藉口，罔顧人倫！」這說的是宋二狗。

  「你！逼著髮妻做出此等事情來，分明資質平庸又總自命不凡，人品低賤，禽獸不如！」

  「呸！你們一個個的，骯髒！」李蘭芝情緒激動的亂了髮髻，披頭散髮的滿眼絕望和憤恨，將在場幾人都指了個遍，最後轉向縣令，哀若心死道：「大人，民婦自知德行有虧，願自請下堂，往大人恩准！」

  「不行！我不同意！」裴玉晟掙扎著又鬧起來，惹得縣令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呵斥道：「放肆！」

  宋好看著臉色灰敗的李蘭芝，不想這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一時對她的心態及其複雜。

  一番審訊過後，事情真相基本就明晰了。

  裴家幾人貪圖裴彥卿的名帖財物，設計陷害，不料反被宋二狗破壞計劃，污了李蘭芝清白。

  最後縣令判了李蘭芝與裴玉晟和離，裴玉晟也因為設計下藥以及動手打人，被判處了半年的刑期，剝奪了參加科舉的資格。

  宋二狗則因著欲意姦污親家兒媳未遂，被判處了兩年的刑期。

  判罰一出來，裴家幾人都無法接受，跪在公堂上哭喊著求縣令三思，反觀宋二狗，倒是渾不在意的一副模樣，看熱鬧似的笑著望著裴家幾人哭喊哀嚎。

  縣令被鬧得頭疼，拍了下驚堂木就要下堂，宋好卻搶先又是重重一拜，高聲道：「大人！民婦有訴！」

  「說！」

  「民婦請求和親父宋二狗，脫離父女關係！」

  方才還在看熱鬧的宋二狗一聽頓時就傻了，又驚又怒道：「宋好你說什麼呢！今日不是我，只怕你夫君現在都已經惹上麻煩由著這幾個牲口拿捏了！」

  宋好由著他罵，頭也不曾回一下，只目光直視前方，一臉決然之色。

  縣令聽著宋二狗滿口污穢，皺著眉呵斥道：「閉口！公堂之上！」、

  又轉而看向宋好，道：「你可知百善孝為先，要和親父斷絕關係，你若是沒有足夠正當的理由，今日怕是逃不過二十大板。」

  宋好絲毫不懼，將當日宋二狗三兩銀子將自己賣給傻子當媳婦兒，為著多賣幾錢銀子要送自己進窯子，為還賭債搶走全部銀錢險些害的她跟裴彥卿喝西北風，再到如今罔顧人倫姦污李蘭芝的下流行徑一樁一件不偏不倚從容講述。

  說道動情處，連上首縣令也忍不住為她憤恨，宋好只是淡然苦笑，最後才說道：

  「大人可知，世間人千百樣，世間父母也是如此。若是當日夫君不曾拿著三兩銀子買下我，如今我怕是早已流落風塵魔窟，來日他看見我，怕也只是相見不認，怕丟了臉面。換句話說，我和他的父女恩情，早在當日就已經沒了，今日，民婦便請大人做個見證，在這公堂之上，徹徹底底的和他斷了這份關係！」

  宋好說完再次鄭重的深深叩拜下去。

  縣令便道：「既是如此，這要求也算合情合理，當日簽的契書可還在？」

  「在！」宋好來之前便求著捕快先隨她回了堂草屋取來了當日簽的契書，如今只待縣令問起，就從袖中掏出，有身側記錄堂審的師爺轉呈給縣令。

  縣令看過之後，指著契書最底下的畫押和手印看向宋二狗，道：「這可是你的押印？」

  宋二狗猶豫著，到底不敢在公堂之上抵賴，點頭認了，又心有不甘還要辯解，剛說了個「不過」便被縣令打住。

  「如此一來，我看這契書也沒什麼問題，你與宋好既然簽過了這契書，今日便便在公堂之上作效，下堂之後去隔壁府門改個籍契吧！」

  宋二狗一聽，見縣令都如此幫著宋好，只得轉換了策略，衝著宋好的背影哭喊道：「兒啊，你難道真的絲毫不顧念爹的恩情，不顧你亡母在天之靈嗎！」

  宋好跪的筆直，神情漠然全然沒有回頭搭理的意思，任由宋二狗被衙差拖著一路哭喊著遠去。

  回到藥堂，裴彥卿已經醒轉過來。

  藥效過了以後，他已經恢復了許多。

  從鄭大夫處取了藥，宋好帶著裴彥卿回了草屋。

  草屋裡仍是亂糟糟一團。

  宋好和裴彥卿兩人一合計，決定趁著裴家剩下幾人還沒緩過勁兒來，連夜搬離草屋。

  白鹿書院邊的院子崔或早已提前打點好，請來的兩名僕從也早已送了過去，在那裡等候新主人多時了。

  宋好和裴彥卿將家中剩下的細軟撿拾好，剩下的東西宋好都託付給了鄰居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