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漫長的一天

  等托尼回到紐約的時候，他發現剛剛成了才沒多久的新聯邦政府已經沒了。

  所有的議員,總理，將軍要麼成了階下囚，要麼乾脆搖身一變，成為了天人組織的外聘成員。

  而自己的斯塔克大廈，已經完全被天人組織占領了，雅典娜的分身就在大廈里等著他。

  托尼本想直接跟雅典娜翻臉，但問題是，佩普現在在雅典娜手上。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托尼連頭盔都沒摘，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掃描佩普的蹤跡，但似乎對方並沒有在大廈里。

  面對著如此明顯的戒備，雅典娜依然保持著完美的禮儀和風度。

  「斯塔克先生，我已經對你進行了充分的分析，所以我現在能推測出你的基本行為模式,哦，他們管這個叫做『拿捏』。」雅典娜說出了這句中文。

  托尼當然能聽懂，因為星期五在給他做同聲翻譯。

  「你以為你能掌控我嗎？」

  雅典娜微笑著擺了擺手，兩名艦娘立刻推過來一張三米見方的立體投影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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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尼一下子認出，這是紐約市的地形圖。

  「在剛剛的交戰中,封鎖紐約的結界被打開，外面的人終於進來，但是關在裡面的病毒也被放了出去。

  作為研發出這種病毒的專家，斯塔克先生，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我的無害化疫苗已經研發到了關鍵步驟,只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

  「病毒就會蔓延到全球了。」

  隨著雅典娜的話語，立體投影沙盤上模擬的病毒感染示意圖迅速擴張，在短短數小時內就蔓延到了全球。

  「這種速度……」

  「你想說不可能嗎？這種病毒可是每時每刻都在進化著的。

  不過，我不覺得，這種病毒是完全有害的。

  它就像線粒體一樣，原本並非屬於我們身體結構的一部分，在自然環境的長期進化中，我們適應了共生的狀態。

  黑色瘟疫也是一樣，可能一開始它們進入人體的時候會產生一些排異反應，嚴重的甚至會引起死亡，但只要熬過了排異反應，對於人類來說，這就是一種禮物。」

  托尼終於取下了自己的頭盔，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和擔憂開口了，「但是我們之中已經有很多人的身體，是經過人工合成的，那些經過基因調製的軀體，沒辦法完全適應這種病毒。

  或者說，它們適應的速度趕不上病毒的消耗，如果放任病毒擴散，所有合成人都將被瘟疫殺死。」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機構，在最短的時間，將所有人組織起來，統一管理。」

  「你認為自己有這個資格嗎？人們的領袖應該是他們自己推舉出來的，而不是像你這樣靠著武力巧取豪奪來的。」

  「我可以給你們幾個月的事件，讓你們慢慢把自己鍾意的領袖選出來，然後呢，合成人們早死光了。

  你們現在雖然不理解，但你總有一天會感激主人的果斷。」

  「關於這一點，我會親自向肖恩提問的。」

  「另外，我知道你會選擇尋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小夥伴一起對抗主人的『獨裁』統治，但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也不會去限制你們的人身自由，只希望你們不要做出太激烈的事情，不要弄傷自己。」

  說完，雅典娜就直接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才轉頭說道：「對了，波茨小姐正在胡德號上做客，你要去接她回來嗎？」

  ——

  斯特蘭奇看著面前的魔力節點，遲遲地沒有動手。

  他有些不明白眼前的情況，結界已經準備好了，就好像前面的數千行代碼已經打完，並且檢查好了bug，只需要敲下回車，這個程序就可以自動運行了。

  斯特蘭奇甚至不需要消耗太多的魔力來啟動，這個魔法結界已經被優化過，它會自己吸收一切存在於自然界的能量來維護自身，宇宙射線、地球本身的內能、來自其他維度的魔力，它就好像保護地球的臭氧層一樣，只要裡面的人不變著法兒地搞破壞，它就能一直存在且保護著地表。

  但如果斯特蘭奇啟動結界，那麼肖恩就會被永遠地隔絕在黑暗維度。

  畢竟是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斯特蘭奇遲遲地無法下定決心。

  他明白，跟地球上的所有生靈相比，肖恩只有一個人。

  可生命並不是天平上的籌碼，可以拿來討價還價。

  可就在這麼短短的猶豫中，卡瑪泰姬中其他感覺到魔法結界異常的法師們紛紛跨越傳送門趕到了。

  「斯特蘭奇？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聖所的結界突然消失了，古一大師呢？」莫度男爵急切地問道。

  斯特蘭奇心中一痛，「她，呃，她還在鏡像空間，正在跟多瑪姆戰鬥。」

  「什麼？我們得去救她！」莫度男爵此言一出，周圍的眾多法師紛紛就要施展法術。

  可斯特蘭奇只是隨手掐了法訣，所有人還沒成型的法術就紛紛破碎，化作一片金色的魔法粒子。

  「斯特蘭奇！你想幹什麼！」

  「老師她拼上性命才將多瑪姆拖在鏡像空間，就是為了不讓你們去送死，你們想要辜負她的犧牲嗎？」

  這時候王才注意到斯特蘭奇胸前掛著的阿戈摩托之眼。

  「斯特蘭奇，你……這個東西是……」

  斯特蘭奇看著胸口的吊墜，腦中想起了古一法師最後告訴他的話。

  「她已經把守護這個世界的使命交在了我的手裡，我當然不能讓她失望。」

  斯特蘭奇的雙手在空中劃出幾道玄奧的軌跡，王明顯看出有些不對勁，「斯特蘭奇，你這是在幹什麼，你在反轉聖所的結界嗎？這太危險了，你不知道這是被禁止的嗎？」

  話音未落，斯特蘭奇的法術已經準備完成，聖所的結界被瞬間啟動，斯特蘭奇自己卻突然消失在了現實維度。

  莫度男爵見狀，立刻想要開啟傳送門追過去，卻被王一把攥住了手腕。

  「別這樣。」

  「可是……」

  「相信古一大師，相信斯特蘭奇。他們是這個世界的最強的兩名魔法師，如果他們都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麼你我上去，大概也解決不了。」

  「就這麼把命運交在別人手裡嗎？」

  「當然不是，我們需要做好準備，一旦他們真的失敗了，我們要確保這個世界不會被黑暗維度同化，直至我們戰死。」

  王的話語沉穩有力，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肅然。

  「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

  數道金色的魔法閃光亮起，很快，大殿裡就剩下了王一個人。

  大殿裡迴蕩著他無比擔憂的聲音：「斯特蘭奇，你到底在搞什麼啊……」

  ——

  黑暗維度中滿是光怪陸離的奇異景物，斯特蘭奇跟它們相比，只能算是長得有些天賦的普通人。

  斯特蘭奇飛行了很久，周圍只有一片死寂。

  黑暗維度全部的生命都被多瑪姆同化，按理說，一片死寂也算正常。

  但多瑪姆不可能察覺不到有他人侵入了他的領域才對，依照多瑪姆的性格，他怎麼可能會放任不管呢？

  斯特蘭奇越走越心驚，他發現這裡的時間和空間都產生而來一定程度的扭曲，他一度被困在一小段無限循環的翹曲空間中，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掙脫出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沒等他找到肖恩，很可能就被困死在黑暗維度中了。

  斯特蘭奇直接抬起右手在空中畫圈，腦中想像著肖恩的形象。

  傳送門打開，一個巨大的黑色背影出現在對面。

  是多瑪姆！

  他果然在跟肖恩交戰，可是，為什麼這個多瑪姆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斯特蘭奇嘗試著甩出一道魔法飛彈，這麼大一個固定靶，當然毫無疑問地命中了。

  然後斯特蘭奇就發現多瑪姆竟然就這麼化作一團黑色霧氣蒸發了。

  而隨著多瑪姆巨大的身影消失，斯特蘭奇一眼就看到了被他擋住的肖恩。

  斯特蘭奇一個閃身來到肖恩身邊，伸手想要去扶看起來正在昏迷的肖恩。

  但還沒等他的手伸過去，自己就感覺到一陣眩暈，差點頭朝下栽下去。

  這時，斯特蘭奇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衣領，將自己拎了起來。

  斯特蘭奇晃了一下腦袋，這才迷迷糊糊地問道：「肖恩，你怎麼樣？」

  「竟然先問我的安危嗎？」肖恩一直緊閉著眼睛，「你不該來的，差一點被我害死。」

  斯特蘭奇感覺眩暈感越來越劇烈，「我是來救你的……我得救你出去……」

  「你應該是猶豫了一會兒才進來的吧？」

  斯特蘭奇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問什麼答什麼，「沒錯，我是在猶豫要不要冒險來救你，你是在怪我猶豫了嗎？」

  「不是，還好你猶豫了，登神長階第一階段的進度條走完了，不然你也要被我同化吸收掉。」

  「你什麼意思？」

  肖恩終於睜開了眼睛，斯特蘭奇似乎看到那雙眼睛裡包含著整個宇宙，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然後，身後那個抓著他衣領的人又用力將他提了起來。

  斯特蘭奇回頭一看，發現是滿臉不爽的潘多拉正在盯著自己看。

  「好了，潘多拉，我們回去吧，真是漫長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