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群

  火勢蔓延的太快，多恩他們還沒有逃出去，就已經被困在了圖書館裡。

  「詹姆斯老大！救救我們啊！」多恩在裡面聲嘶力竭地求救著，而外面的詹姆斯恍若未聞，只是隨手扭斷了費舍爾的脖子，將他的屍體像快破抹布一樣扔在了地上。

  高溫和濃煙讓多恩根本沒辦法靠近出口，他只能帶著小弟逃往圖書館的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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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書館的內部，小彼得和幾名還沒有離開的教師和校工正

  瑟瑟發抖地躲在倉庫中。

  灰塵有些嗆人，帕西阿姨把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給小彼得捂住口鼻。

  她的臉上也滿是驚慌，發現小彼得的目光看了過來，連忙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沒事的，小彼得，警察叔叔很快就會來救咱們出去，咱們一定會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

  小彼得感覺到了帕西身體的顫抖，他用小小的身軀摟住了帕西阿姨的腰，「嗯，一切都會沒事的。」

  「咳咳……」

  一名靠近倉庫門口的男老師突然咳嗽了幾聲，小彼得還以為他是被塵土嗆到，但是咳嗽聲很快蔓延開來。

  「什麼東西燒起來了！」

  這一聲驚呼可是把倉庫里的躲著的人嚇得不輕！

  校董是個吝嗇的傢伙，原本圖書館的屋頂上，是裝有煙霧感應器的，但有一次，感應器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意外觸發，直接開始噴水，幾乎把整座圖書館裡的書都毀了。

  那之後，校董直接一意孤行，讓人把煙霧感應器給拆了。

  如今真的發生了火災，沒有這種自動滅火的裝置，火勢愈演愈烈，到現在幾乎變成了不可收拾的狀態。

  ——

  本·帕克老遠就看到了升起的濃煙，以及地上的屍體的和血跡。

  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情況，他肯定掉頭就跑。

  他只是個普通人，可不想捲入幫派份子的戰鬥中去。

  可濃煙升起的方向，好像是小彼得所在的學校。

  於是，本·帕克不僅沒有跑，反而踩滿油門，瘋狂加速朝濃煙升起的方向沖了過去！

  來到學校門口時，本·帕克看到了這所學校的保安。

  那是個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有一個愛他的妻子和兩個可愛的女兒，大女兒15歲，二女兒12歲。

  現在這名平時總是笑得憨態可掬的胖保安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他的額頭上被子彈開了一個洞，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沒有褪去，已經散大的瞳孔卻已經沒有任何神采。

  本·帕克顫抖地伸出手，幫保安合上了雙眼。

  一切跡象都說明，學校里現在非常危險。

  所以他必須要去！

  ——

  火場外，黑騎幫現任老大詹姆斯冷冷地看著燃燒的圖書館，在他身旁，那些已經被殺死的紅斧幫和黑騎幫的成員竟然一個個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開始，他們的目光還有些呆滯，但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特殊的方式可以相互聯繫，沒過一會兒，他們的目光又重新變得靈動起來。

  他們身上的槍傷迅速癒合，幾乎眨眼就徹底消失不見，如果不是他們的衣服上還留有血跡，任誰也看不出他們曾經受過傷。

  「沒有活口。」

  「沒有目擊者。」

  「有用之身。」

  「留存。」

  「成為我們的一員。」

  「需要更多的我們。」

  「殺死。」

  「轉化。」

  「吸收。」

  「我們是，大群（Legion）。」

  大量的思維在這群復活的人身上匯聚，然後又形成為一個統一的精神網絡。

  在從三角翼大廈逃離時，朗姆洛被「殺人蜂」蟲群寄生，肖恩雖然消滅了它們的混亂意志，只保留了可控的露維婭人格，但實際上，那只是蟲群的混亂意志斷尾求生而已。

  它已經在朗姆洛的身上重生，並且徹底獲得了自由。

  它可以不斷地在活人或者剛死不久的屍體上寄生，然後吸收受害者的人格和記憶，將其連接到統一的心靈網絡中。

  當然，首當其衝的，就是金並本人，和他那些手下。

  接著，它開始把獵食目標放在幫派份子身上，只是見識到了天人組織和神盾局的力量之後，它選擇了蟄伏。

  慢慢發展自己的力量，擴張自己的規模。

  在它吸收了一名信仰耶穌的幫派成員之後，它終於有了自己的名字。

  「My name is Legion, for we are many.」

  大群。

  並不是那位強大的歐米茄級變種人，但卻跟他有些相似。

  大群的體內具有大量的人格和記憶，這些東西讓他沒辦法作為一個單獨的個體存在，那樣它會失去人形，再次變成神盾局大廈中的那種肉塊般的怪物。

  所以，他讓所有的人格保持著獨立，卻又相互之間存在聯繫。

  相比於九頭蛇那樣的內部派系眾多，內鬥頻繁的組織來說，大群才是真正可怕的隱秘組織——

  「裡面的人，應該殺死。」

  「同意，謹慎，是生存的原則。」

  「同意，殺死所有可能的目擊者。」

  於是，原紅斧幫的成員里，立刻站出來兩名身體素質相對較弱的成員，他們接過同伴遞來的槍械和子彈，義無反顧地踏入了火場之中。

  火焰灼燒著他們的身體，他們卻好像完全沒有痛覺一樣，就這麼義無反顧地朝著多恩他們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多恩他們慌不擇路地奔逃著，可惜這個圖書館沒有後門，想要出去，只能走已經被火焰包圍的正門。

  多恩已經陷入了絕望，這麼下去，他們只能被活活烤熟。

  這時，多恩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他好奇地轉頭去看，卻見是兩名火人正穿過火焰的重圍緩慢而堅定地靠近。

  「這是什麼鬼？！」多恩下意識地抬起槍口，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沒有子彈了，然後——

  砰！

  槍響了。

  多恩身旁的一名小弟頭部中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血濺了多恩一身。

  驚恐之下，多恩扔下手裡只能當燒火棍的衝鋒鎗，掉頭就跑，身後的槍聲緊追不捨。

  兩名火人走的不快，因為他們的雙腿的韌帶都因為火焰的灼燒而變得僵硬，別說跑了，步子邁得稍微大一點都會直接跌倒，甚至當場斷腿。

  於是他們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追著，同時，他們的身體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癒合。

  詹姆斯，也就是朗姆洛的人格在殺死他們的時候，會將寄生種子同時注入他們的體內。

  也正是這些寄生種子，占據了他們的軀體，並且讓他們獲得了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和自愈能力。

  所以他們才能在強行跨過火牆之後，繼續對多恩他們進行追殺。

  多恩身邊的小弟變得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

  走投無路的他發現了一扇鐵皮門。

  「這一定很堅固，也許能抵擋那兩個怪物的攻擊。」多恩想。

  他用力推了一下大門。

  推不動。

  他開始踹門，撞門，掄起椅子砸門。

  極度的驚恐和長時間的缺氧下，他的神志已經不太清楚。

  他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原本是想靠著這扇大門抵擋追殺在身後的怪物，如果將這扇大門被破壞了，那麼他要用什麼來抵擋怪物呢？

  砰！

  又是一聲槍響，多恩腹部中彈，手裡的椅子落在地上，人也軟軟地靠著大門倒了下來。

  他轉身，發現面前站著兩個焦黑的人形生物，他們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但身體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眼皮和嘴唇都被燒光，眼球和牙齒就這麼露在外面。

  常人只要看上一眼，大概就要做很久的噩夢。

  多恩不會，他知道自己快死了，這時，反而卻意外地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恐懼。

  好勇鬥狠的了半生的他只是朝面前的怪物發出怒吼：「來啊，你們這群狗娘……」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發子彈就擊穿了他的顱骨，帶走了他的生命。

  大群主意識給他們的任務是消滅所有目擊者，做出幫派份子內鬥死亡的假象，留給警方，接下來，他們還得布置一下現場。

  但剛才這一發近距離射擊的子彈也擊穿了倉庫的大門，擊中里躲在後面的一名教師。

  劇痛之下，那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兩名焦黑的怪物，瞬間將目光投向了大門。

  門後，黑人女校工帕西緊緊地捂住彼得的嘴，自己則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聲來。

  倉庫里，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門口。

  砰！

  門鎖被擊穿。

  人群的尖叫聲已經壓制不住了。

  砰！

  大門被撞開，兩名全身焦黑的怪物，出現在了倉庫的門口！

  ——

  本·帕克再次報警，他儘可能慘烈地描述一下學校里的慘狀，但警方給出的答覆仍然是警力不足，他們會儘可能想辦法派出支援，但無法保證支援到達的時間，並建議本帕克離開那裡，保護自己。

  本·帕克無奈地掛上電話，低頭看向不遠處，被丟在地上的一把手槍。

  槍的主人腦袋開了花，就躺在槍的旁邊，槍身上還粘有不少血跡。

  但現在，本·帕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小彼得還在等著他。

  撿起槍，那種滑膩的手感令他感覺到非常不適。

  本·帕克跟著地上的血跡和戰鬥痕跡，小心翼翼地朝學校裡面行去。

  很快，本·帕克看到走廊一段似乎有人影，他連忙將身體藏在牆角後面，探出頭去觀察。

  只見一名幫派打扮的壯漢正俯下身，將手按在一具屍體的頭上。

  本·帕克認得那具屍體，那是彼得的班主任，邁森老師！

  一時間，本·帕克幾乎要被憤怒沖昏頭腦，恨不得一槍打死眼前那個可惡的幫派份子。

  最後的理智告訴他，現在要忍耐，他得想辦法找到小彼得，把他救出來。

  隨後，本·帕克就看見老邁森的屍體抖動了幾下，緩緩地坐了起來。

  本·帕克瞪大了眼睛，他明明看到老邁森的胸口有好幾個彈孔，血也流了那麼多，就算只是失血，這個量也足夠致命了才對。

  驚疑不定中，本·帕克忘記將身體縮回掩體，目光一下子和剛剛坐起來的老邁森對上了。

  下一秒，老邁森身邊那名幫派份子也將頭轉了過來，兩人的神色和眼神，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