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留下，誰離開

  史蒂夫連忙看向身後的科爾森，只見對方的雙眼已經沒了聚焦，顯然意識都模糊了。

  金甲男人趁熱打鐵，拿起一隻針劑說道：「死馬當作活馬醫，趕緊的吧！」

  史蒂夫沒辦法，只好接過針劑，直接注射到了科爾森體內中。

  藥劑入體，從注射的地方開始，那些畸變的痕跡肉眼可見地消退下去，只是托尼顏值的基因靶向毒劑的效果還在。

  「誒，這是個什麼情況……」

  金甲男人好奇地想要湊近去觀察一下，卻被史蒂夫死死攔住。

  「不是，他好像還中毒了？」

  「是托尼研發的基因毒劑。」

  「啊這……」金甲男人拿了撓頭，「我還打算讓你們恢復行動能力之後趕緊離開呢，這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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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的話頭突然頓住。

  「怎麼了？」巴基警惕地問道。

  「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

  「你們都往裡靠，趕緊大家注射解藥，這裡交給我。」

  史蒂夫他們也其他太好的辦法，只得拿過地上的箱子，開始給每個人注射解藥。

  這時候，蟲群已經涌到了近前，史蒂夫都能聽到那些血肉蠕動的聲音了。

  「嘿，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卡妙（Camus），水瓶座的卡妙！」

  這名金甲男人，當然是肖恩啦。

  他其實並沒有打算徹底cos水瓶座的聖鬥士卡妙，絕對零度那玩意，簡直就是跟熱學第二定律叫板，以肖恩現在的科研水平，還沒辦法做出那種程度的武器。

  他只是不想暴露馬甲，所以偽裝得徹底了一些。

  現在，肖恩已經通過那些工蜂的軀體，進入了蟲群的精神網絡。

  接下來的戰鬥，就是發生在精神世界中的了。

  肖恩的面前是一片昏暗的血色天地，地面是破碎的，重力的方向也是混亂的，肖恩的靴子踩在地面上軟趴趴的，並且還有點粘腳。

  低頭一看，卻見是血液浸透在泥漿里，時不時還會有長滿尖牙的觸手在裡面蠕動。

  可惜，它們都沒辦法突破肖恩的戰衣。

  這個精神世界裡充滿混亂而殘暴的潛意識，在肖恩的面前以各種畸變怪物的形態出現，它們每時每刻都在相互吞噬，融合，肖恩成為了裡面唯一一個異類。

  但所有的畸變怪物似乎都在忙著吞噬同類，沒有人願意搭理這個咬不動的鐵疙瘩。

  這些東西的本質，應該是雜念。

  如果露維婭的主體意識已經被這些混亂的意識主宰，那麼她應該不會再表現出任何理性來才對。

  然後露維婭的進攻，明顯是遵循著某種規律來的，這說明，有某個強大的主體意識隱藏在這個精神世界的某處。

  肖恩只要找到它，並且將其降服，就能將九頭蛇的這份秘密武器收歸已用。

  那麼，如何將那個主體意識吸引出來呢？

  肖恩憑空一掏，突然掏出來一把錘子。

  不是什麼妙爾尼爾之類的大殺器，而是五金店裡隨處可見的小手錘，一端是圓柱形的錘頭，另一端是用來起釘子的扳手。

  肖恩掄起錘子用力往地上一砸，地面便頓時破土而出一根機械臂來。

  這種事情非常的不科學，但鑑於這是在精神世界，是在夢裡，那麼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

  機械臂和肖恩同時開工，不管是地上浸滿鮮血的泥漿還是天空中和地面里不斷扭曲的畸變怪物，只要被這些機械造物碰到，立刻就會變成有鋼鐵和合成材料打造的機械造物。

  肖恩的工業基地開始以指數級的速度擴張自己的領域，地面變成了平整的合金鋼板，一座座工廠、兵營和空港拔地而起，機械士兵們穿上動力裝甲，拎著鏈鋸劍和爆彈槍，沉默不語地沖向周圍能看到的一切活物。

  要是帝皇的審判庭看到居然有人將阿斯塔特修士的戰甲，大規模、成建制地套在冰冷的金屬傀儡上，那不得高呼一聲：「異端休走！」

  然後抄起火焰噴射器和靈能劍沖將上來，將肖恩細細剁成臊子。

  可惜E大魔和四小販的靈能沒辦法穿透漫威世界的厚厚障壁，不知道隔壁宇宙有個異端正在肆無忌憚地侵犯他們的科技專利權。

  精神世界的戰鬥力，跟物理法則什麼的關係不大，主要交戰雙方的想像力、認知水平、以及意志力。

  那群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形成的暴虐雜念，完全不是阿斯塔特修士們的一合之敵，沒過多久，肖恩的視野中就再也見不到一丁點的猩紅血肉了，有的只是冰冷堅硬的鋼鐵。

  戰艦如山，槍炮如林，一眼望不到頭的金屬罐頭們正排著隊走出兵工廠，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四面八方擴張。

  終於，肖恩感受到了。

  那個龐大的意志注意到了自己。

  雲層中，突然亮起兩團電光。

  肖恩抬頭，卻發現那閃電凝而不散，並且半天都沒有雷聲傳來。

  雲層像是燒開的熱水一樣翻滾開來，那兩團電光越來越大，最後突然在肖恩的艦隊前現身。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電光，而是兩隻巨大的眼睛！

  這個精神世界的主宰是一頭完全看不出體型有多大的猙獰巨獸，它的身體如同一隻剝了皮的巨蟒，但是這隻巨蟒又像樹枝一樣，身上長滿了枝枝叉叉，每一根分支，都是跟它差不多樣子的血肉巨蟒，都在不安分地扭動著。

  精神世界裡的視覺跟眼神沒關係，主要看精神敏感度。

  肖恩就敏銳地看到，那巨蟒身上的枝杈正在不斷地從它的主幹中鑽出來，它們最初的樣子並不是巨蟒，而是一個個血肉模糊的活人。

  肖恩竟然從裡面發現了亞歷山大·皮爾斯的樣子！

  他的上半身勉強能看出人形，臉也只剩了半張。

  他的下半身被插在巨蟒的血肉了，並且正在不斷地左右扭動，似乎想要從巨蟒的體內掙脫出來。

  肖恩能看到亞歷山大臉上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他身體正在產生劇烈的畸變，僅僅片刻後，亞歷山大就徹底失去了人類的形態，跟巨蟒融為了一體。

  所以，那些被「殺人蜂」吞噬的人類，最後都會以這樣的形態融入它們的主體意識。

  巨蟒此時正在對肖恩的艦隊發動進攻，它的攻擊方式非常單一，僅僅是憑著巨大的身體撞擊和碾壓。

  那些體長超過數十公里的戰艦在巨蟒的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樣，稍微磕著碰著點，就會將戰艦的主體結構撞爛。

  奈何肖恩的艦隊數量眾多，而且會遠程攻擊。

  巨蟒身上不斷亮起爆炸的閃光，這些行星級的戰艦每一發都有摧毀數十座城市的威力，打在巨蟒身上，卻也只是杯水車薪，有時候還不如對方身體恢復的速度快。

  「有點不對勁。」肖恩的精神力感受著戰場的形式，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腦中迅速計算著大量的數據。

  「按照我的攻擊強度，即使是巨蟒這麼大的體型，也應該會受到嚴重的傷勢才對，怎麼打來打去，它還是活蹦亂跳的？」

  正納悶間，地面和天空同時傳來劇烈的震動，更多同樣巨大的血肉巨蟒從天空和地面鑽出。

  它們的尾巴貌似都是連在一起的。

  密密麻麻的血肉巨蟒不斷嘶吼扭曲，肖恩的艦隊規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融，摧毀。

  眼前這群魔亂舞的一幕，讓肖恩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在跟七十二柱魔神大決戰的藤丸立香一樣。

  只不過，他可沒有那麼多英靈幫忙，他有的只是自己被外星文物加持的精神力，和系統中剩餘的三百多萬科研點數存款。

  ——

  「怎麼回事？」史蒂夫的面前，那個自稱卡妙的金甲戰士突然不動了。

  不僅如此，周圍蠢蠢欲動的蟲群也都像死了一樣變得無比安靜。

  潘多拉走近卡妙身邊，掃描了一下對方的臉。

  「他還活著，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穩，但這個面甲似乎經過特殊的處理，無法進一步掃描他的生理數據……」

  史蒂夫擺擺手將潘多拉阻止了，「既然人家戴了面具過來，就是不想讓你知道他的身份。

  他救了我們，我們多少也該尊重……」

  話音未落，潘多拉竟然直接把肖恩的面甲掰了下來。

  史蒂夫直接傻眼，不過他還是湊過去看了一下。

  面甲下的這張臉也算年輕，但怎麼看都有三十多歲了，而且這個人是黃種人，而肖恩則是紐約土生土長的白人。

  柯羅伊也湊過來看了下，「從來沒見過的樣子呢……之前也沒聽說過還有這麼一號人。」

  史蒂夫深深地將那張臉記住，隨後點點頭，說道：「但至少可以確定他是友非敵。」

  「史蒂夫，這是個好機會，如果所有的蟲子都被定住了，那麼我們應該立刻出發。」巴基說道。

  「那這樣吧，不知道這個叫做卡妙的傢伙做了什麼，他又能將那些蟲子壓制多久，咱們不如分頭行動，一隊人先把受傷較重的人送出去，你們的那些巨型機器人應該都在外面等著接應吧？至少先把他們的命保住。」

  吉奧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史蒂夫環視眾人，見沒有人提出異議，史蒂夫這才緩緩說道：「那麼，誰留下，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