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陸總這樣的人會相信真愛那一套
2024-08-27 23:42:59
作者: 白舌
只能咬牙狠狠瞪著陸庭州,強迫自己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跟陸庭州道:
「陸庭州,我真的自己能處理,請你放我下來。」
她的語氣足有隱忍和克制,陸庭州也聽出來了,終於,他停下腳步看向她,「你能怎麼處理?」
「你別忘了,半個小時之前,我在替你保住宋熙肚子裡的孩子。」
言下之意,她連流產都能治,區區一個腳踝扭傷算什麼大問題。
這一下,陸庭州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只是看著她眼中竭力克制著的情緒,猶豫了兩秒後,把她抱到了醫院大廳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坐在長椅上,她俯下身去,手,在腳踝上停留了幾秒後,只聽「嘎嘣」一聲響,錯位的腳踝被她挪回原位。
陸庭州看著葉笙整個過程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心裡頭有些異樣。
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能讓原本嬌氣的她,現在變得什麼痛都能忍下來。
他擰著眉看著葉笙,似乎有許多話想要問,可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葉笙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看著依然依然腫得高高的腳踝,這會兒疼痛減緩了不少。
她忍著痛,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往外走去,卻又一次被陸庭州給拉住了。
「你又要幹什麼?」
再一次被陸庭州抓住,葉笙原本克制的情緒再也忍不了了,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並不掩飾的不耐煩來。
陸庭州看著葉笙這雙爬滿嫌惡的眼神,哪怕只是多跟他待一秒都難以忍受的那種嫌惡和不耐。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是葉笙會看他的眼神。
可這段時間以來,他卻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眼神,可始終不能接受這個女人真的已經厭倦了他,想徹底擺脫他。
可隨即,他又在心裡自嘲地笑了笑,可不就是想徹底擺脫他嗎?不然,她又怎麼會拿一個胎兒的命來逼他簽字離婚呢。
葉笙見陸庭州看著自己表情複雜地一言不發,她也懶得聽他想要說什麼,甩開他的手往醫院外走,卻還是被陸庭州攔住了去路。
葉笙氣結,抬眸煩躁地看著陸庭州深邃的眼神,問道:「陸庭州,你非要跟我對著幹嗎?婚都離了,做人有點格局行不行?」
「我送你回去。」
陸庭州語氣平靜地開口,臉上情緒難辨。
「不用了,我叫了車。」
葉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可陸庭州並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葉笙本就所剩無幾的耐性在此時徹底告罄。
「陸庭州,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們之間已經離婚了,我非常討厭你,多跟你待一秒鐘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不把話說得直白,是因為我覺得畢竟我們夫妻一場,不至於要到把話說到太難聽的地步。」
說到這,她看到陸庭州蹙了一下眉,臉上的表情比起剛才明顯沉了許多。
她沒管,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吧,我當年之所以爬上你的床,是因為我被人下藥算計了,只不過正好碰上你而已,早知道你這麼難纏,我當年寧可被那藥整死,我也不可能跟你睡。」
葉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情緒波動那麼大,她就是不想看到陸庭州,不想看到他看自己時那惺惺作態的關懷眼神。
那非但不會讓她覺得感動,只會讓她更加輕易地想起過往那些諷刺的不堪回首的記憶。
「現在你聽明白了嗎?陸庭州,我從來沒有愛過你,答應跟你結婚也是因為看中你有錢,而我,當時正好需要錢,換成當時是任何一個有錢男人讓我遇上了,我照樣會陪他睡覺!」
「所以,你記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該回去好好陪宋熙,照顧好她肚子裡的孩子,而不是跟我這個前妻在這裡牽扯不清。你放心,我既然跟你談好了條件,宋熙腹中的孩子我會盡我所能保住,至於其他……抱歉,我想我們之間做不了什麼朋友。我覺得當成陌生人更合適。」
一口氣把這些話都吼了出來,葉笙覺得從醫院裡堵了一路的心口總算是舒服了許多。
也沒注意到陸庭州的臉色此時已經沉得有些嚇人。
那樣子,仿佛一隻即將暴怒的狂獸,猩紅著雙眼,緊緊盯著葉笙。
對陸庭州吼完那些話之後,葉笙轉身便走,可卻在下一秒,肩膀被陸庭州扣住,用力一拽,將她一把推到了身後冰涼的牆面上。
即便醫院內部到處打著暖氣,可貼著牆面的後背還是冰得讓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你什麼意思?」
陸庭州咬牙問她,低沉的嗓音,因為克制著失控的怒火而格外沙啞。
他手上的力道因為過於憤怒而不自覺地加大,捏得葉笙纖瘦的肩胛骨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你想告訴我,為了錢,你當年可以隨便找個男人睡都行?那個男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別人,對嗎?」
「對。」
葉笙挑了一下眉,雲淡風輕地回答,甚至嘴角都勾勒出一抹諷刺的淺笑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吧?拜託,我只是一個戲子而已,古人都說了,戲子無情,婊子無義,我能有多高尚?沒想到陸總你這樣的人會天真地相信真愛那一套。」
肩膀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疼得葉笙禁不住蹙起眉頭,這上下一呼應,真是疼得酸爽極了。
「我說得這麼明白,陸總可以放手……呃……」
下頜突然被陸庭州扣住,把她洋洋得意的模樣給打斷了。
「葉笙,我們完了。」
克制著怒意的嘶啞嗓音從陸庭州口中響起,看著葉笙的眼神猩紅可怖,仿佛隨時要將葉笙吞噬。
葉笙覺得,自己只要再多說一句陸庭州不想聽到的話,她的下頜骨都能被他捏成粉末。
可即便如此,即便肩膀上腳上交相呼應地疼著,她臉上依然能維持著雲淡風輕的笑,聽他這麼說,聳了聳肩,道:
「當然,我們早就完了。」
早在你拿離婚逼我打掉孩子的時候就完了,早在你丟下我去求宋熙的時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