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各方猜測

  這是陸策做了皇帝之後，第一次帶著群臣去皇家獵場狩獵。

  按說，一般也得半月才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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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這麼些人，勞師動眾，走這一趟既麻煩又耗時。

  但是，陸策此行秋獵，也就六七天的時間，除去來回四天在路上，在真正的秋獵也就兩三天。

  群臣們當初就反對出來秋獵，正巧又出了些事，所以，還未回京，御史府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寫摺子了。

  對於當初主張去秋獵的大臣，那是要好好參上一本的。

  陸策坐在馬車裡，龍輦走得很慢，身邊與之共攆的是皇后。

  龍輦之外，是騎著馬的徐錚。

  徐含煙失蹤了，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人。

  徐錚讓人回京，看看徐含煙是否回京了，但是京城傳回的消息也說沒人。

  皇上要啟程回京，他只得跟著同行，留了小伍和一些人下來再找。

  「皇上，錚兒......」

  皇后撩開帘子看了一眼馬車外的徐錚，這幾天徐錚是如何瘋了似的找徐含煙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家都說，徐含煙應該是遇害了。

  畢竟，那麼多人守著皇上，皇上還遇刺了。

  徐含煙一個丫頭，或許正好是遇到了刺客，所以才遭遇了不幸。

  但徐錚不信，不信徐含煙死了。

  他更相信徐含煙是受傷了，然後躲在哪裡，不敢出來。

  啟程之前，他也見過了靜安王夫婦。

  靜安王妃一直暈睡著，靜安王很是難過，還哭了幾回。

  徐錚說清楚靜安王到底是哭王妃，還是哭徐含煙。畢竟，靜安王在得知徐含煙失蹤之後，也派了人一起尋找。

  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含煙又去了哪裡？

  那天姬輝找靜安王妃又是因為什麼？

  徐錚倒是問過靜安王這件事，靜安王說他也不知道，王妃只與他說要回營地一趟，便跟著姬輝走了。

  至於王妃怎麼墜馬的，又遇上了什麼事，無人知曉，也無人看見。

  是一個隊巡視的士兵看到靜安王妃倒在林子裡，把人給抬回來的。

  實在太詭異了。

  「那丫頭不是個短命之相，應該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如今不知道躲在哪裡。」陸策側頭看著車窗外的徐錚。

  「皇上說得是。」皇后附和著，「不過，含煙那丫頭失蹤，應該是長姐最想看到的結果。」

  皇后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小，還特意觀察著陸策的反應。

  「長姐不喜歡她，也情有可原。畢竟，有些事，長姐並不知道。但長姐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你不了解長姐，她就是看起來凶，其實心最軟。」

  皇后笑了笑，不說話。

  顯然，她對長陽公主的看法不同。

  「你沒見，長姐聽說含煙失蹤了，也很傷心嘛。那丫頭這些年幫著長姐打得京城事宜，最是得力，這麼好的幫手，長姐不會自斷其臂的。」

  「是啊。那丫頭，我也喜歡。人聰明，也懂事，而且辦事也牢靠，是個得力的孩子。這要是真的找不著了，或者是出了什麼事，我這心裡也不好受啊。」

  跟隨在龍輦後邊的馬車就是長陽公主的。

  因為驚馬這事，她受到的驚嚇也不小。但那件事，查了好幾日，還沒有結果。

  此刻走在回京的路上，長陽公主一手托著頭，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公主，這幾日，你都睡得不好，要不要先睡一會兒，離京城還遠，怕是要傍晚才能到了。」沉香看長陽公主有些疲憊的模樣。

  自那日驚馬之後，長陽公主就容易做噩夢，所以這些天總是半夜驚醒。

  確實是嚇得不輕。

  「沉香，你說，那丫頭到底是死還是活？」

  沉香與徐含煙也打了多年交道，那丫頭雖然心眼多，但為公主和侯爺做事確實盡心，這一點，沉香是看在眼裡的。

  只是，公主容不下徐含煙跟侯爺搞在一起，這也是肯定的。

  「公主，既然沒有找到女公子的屍首，那肯定還活著。不過，皇家獵場太大，那天又出了好幾件事。皇上和靜安王妃都出了事，這些刺客太兇了。靜安王妃可是身經百戰的人，居然也被襲擊了。」

  沉香有些感慨。

  長陽公主輕哼了一聲，「你也說了，靜安王妃是身經百姓的，你真的相信她遇了襲擊，然後墜馬昏迷嗎？」

  沉香愣愣地看著公主，「這個，還有假？」

  「假不假的，誰知道呢。這件事，不太好說啊。李繼可是也去了秋獵場，他們可是死敵......」

  沉香知道分寸，這種話，長陽公主可以隨便說，但她一個婢女，自然是不敢多那個嘴的。

  「不只李繼，平都王也去了。太安城動亂的時候，是因平都王引起的，雖然人是錚兒抓的，但平息動亂的可是靜安王，這裡邊的事，看怎麼算了。一場秋獵，皇上要的是把這些牛鬼蛇神都給引出來，好一網打盡。現在這些小鬼倒是跳出來了，但主謀卻躲在一邊涼快。這回京之後啊，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呢。」

  陸策決定秋獵，這事倒是跟長陽公主商量過。

  起初，長陽公主是反對秋獵的，因為搞不好就真能出意外。

  她也怕自己弟弟這個位置還沒有坐幾天，就遇刺身亡了。

  但是，她又想起徐含煙說過，大南會有盛世。當然，那時候徐含煙說的是歷史，只是現在很多已經改變了。

  比如董賢。

  徐含煙當初並不認同她動董賢。

  雖然徐含煙沒把話說破，但她聽出來，董賢不會為她所用。

  這是徐含煙知道的歷史。

  但事實上呢，什麼當世大儒，有多清高，有多了不得，連皇上的詔令都不理的人，不也一樣被她說動了，然後為其所用嗎？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她並不太相信徐含煙所說的歷史。

  不，不是不太相信，而是她認為自己能改變歷史。

  「回京之後，你讓人去通知張晉，叫他晚上來府里一趟，我有事情交代給他。」

  沉香連忙說是。

  皇家獵場的事交由廷尉府去查辦。

  但要論查案審案，這廷尉府沒人比張晉更行。

  只是，此次秋獵張晉並未同行，而是留在太安城辦理的廷尉府的一些公事。

  當然，張晉早就收到消息，知道皇帝在皇家獵場出了事。

  這種時候，那可是在皇帝面前掙表現的絕佳時機。

  之前的梁王案、平都王案，他都只是協助長陽侯，有功也輪不上他。

  但知道這事交給了廷尉府查辦，張晉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五年了，他這個廷尉史也該換個位置了。

  皇帝一行人是傍晚回的京，張晉跟著留京的眾臣在城門口跪迎。

  程不言一身甲冑，站在最前面，威風凜凜。

  皇帝叫了程不言上龍輦說話，然後程不言就沒有下來，一直跟著進了宮。

  張晉也接到了旨意，皇上要他儘快查清皇家獵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