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計劃落空
2024-08-27 23:25:30
作者: 桑景
這要是從前,她肯定是要跟長陽公主多講一點的。
但現在,她是謹言慎行。
因為不知道哪一句會說錯,也不知道長陽公主突然問這個是為什麼。
「怎麼突然想讓煙雨樓講這個故事?」長陽公主又問。
「京城經歷了一場動亂,百姓們是需要時間去緩過來的。這些聽起來禁忌的故事,會吸引老百姓的注意力,也讓他們在茶餘飯後,有些一消遣。百姓嘛,有了消遣,自然也就不會去關注太多別的東西。」
「別的?你指什麼?」
徐含煙微微捏了一下衣角,「最近,太安城裡關於侯爺的閒話有點多。侯爺為皇上做事,市井百姓,哪裡知道國家大事,但道聽途說,對侯爺的名聲不好。讓他們關注一些別的事,轉移一下注意力而已。」
長陽公主雖然很不喜歡徐含煙對自己兒子這種過分關心,但確實,她也不喜歡市井百姓議論徐錚如何如何。
特別是徐錚最近還挨了程不言的打。
「你倒是有心了。」
「替公主和侯爺分憂,本就是含煙分內之事。」
「徐含煙,你最好記得自己那日說的話。你是聰明孩子,響鼓不用重錘,但你要是執迷不悟,我就是想留你,也沒法留。」
說了半天,大概這話才是重點。
徐含煙連連說是。
從長陽公主府出來,徐含煙的背心都濕了。
天氣已經轉涼,而太安城的秋天還是很美的。
姬輝駕著車,他們正往西市而去。
黃覺早她幾天回京,徐含煙回來之後,還未見過黃覺。在市場上買了黃覺喜歡的帶上,馬車在黃覺家門前停了下來。
小僕前來開門,說黃先生不在家,去了鄉下看老太太。老太太身子不好,最近老家差了人來請黃覺回去,徐含煙讓小僕把東西拿進去,直接就打道回府。
徐錚再一次提審了平都王。
在秋天的這個深夜裡。
平都王和盤托出了他如何拉攏李繼之事。
至於說平都王如何想明白的,這事還得感激雲謠。
那日雲謠來了一趟,但徐錚並未讓她見平都王。
後來,徐錚讓雲謠給平都王寫了一封信,他親自拿給了平都王,也就是在看過這封信之後,平都王就讓獄卒傳話,他願意說。
一直審到了天將亮時,那供詞都不知道寫了多少頁。
送平都王回牢時,平都王說了一句:「徐錚,你贏了。但,只是在我這裡。」
徐錚沒有說話。
後來小伍問徐錚,雲謠公主的信里到底寫了什麼。
徐錚說他也不知道。
確實,他也沒有看過信。
但是,雲謠上次來找他時,他們聊了許久。
徐錚說,不是自己要為難她的兄長,而她的兄長願意替別人背鍋,打死不願意開口。
這中間很多事,雲謠是不知道的。
畢竟,她才回京沒有多久,更不知道這些年她兄長與李繼的勾搭,甚至是李繼的那點心思。
徐錚把供詞整理之後,又寫了一份奏書,送到了皇帝跟前。
陸策看那供詞看得有點頭大,這其中有些事,他是知道的。但有一些確實不知道。
供詞裡是不是全都是真的,陸策也不確定。
只是這件事讓徐錚去處理,如今已經有了結果,他若再問徐錚真與假,他們君臣之間,怕會生些嫌隙。
徐錚的性子,陸策是知道的。
你既然要用我,那就要用人不疑。
「既然平都王的案子已審清,那就結案。雖然京城的亂局並不是他造成的,但作為藩王私自結交大臣多年,有違朝廷法度,那就罰俸三年,再罰平都王閉門思過半年,全當懲戒。」
徐錚對這個結果沒有異議。他猜想的大概也是如此,新帝剛上位,不可能對自己弟弟下狠手,不然外界的話可就不好聽了。
「皇上,那王爺供詞中所說太尉大人......」
陸策嘆了口氣,「徐錚,如今朝局初定,太尉又位列三公。李家在朝的官員,因為梁王謀反一案,多受牽連。罷官的罷官,受罰的受罰,如果平都王的案子再扯上太尉,群臣怕是要說我這個皇帝誅殺異己。
再說了,你自從掌繡衣使之後,滿朝文武也都怕你,要真拿太尉開了刀,我怕明天一早,那大殿外面就得跪上一大片。太尉對大南是有功之臣。
早年有阻擊白狄入侵,後又鎮守龍城多年,保了一方安平安不說,也沒讓突勒人踏入龍城一步。雖然功勞比不上程不言跟蕭良,但也是大南的肱骨之臣。私下結交藩王,確實不對,但要論罪也不是這個時候。過一陣再說吧。」
陸策一席話,也讓徐錚瞬間明白了平都王那句話的意思。
他沒有堅持己見。
從皇帝的御書房裡出來,走了沒太遠,雲謠就叫住了他。
雲謠是想問平都王的事,徐錚便把皇帝剛剛的話說與雲謠聽。
「那母后?」雲謠又問。
「太后本就受王爺牽連,如今王爺沒事了,太后自然也......」
「錚兒,謝謝你!」
徐錚覺得這謝有些諷刺。
「公主,徐錚告退。」
雲謠也沒有留他,看著徐錚遠去的背影。
他們都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與少女,雲謠早就明白,不識時務,最後的下場是什麼,是可以想見的,沒必要雞蛋去碰石頭。
而徐錚,也早不是她當年心儀的那個少年。
不,或許她本來就沒有看清楚當年的少年是什麼樣的。
如今,他們都走在各自的路上。
雲謠看著徐錚遠去的時候,不遠處的皇后既看著徐錚,也看著雲謠。
身邊的宮人低語道:「最近雲謠公主常去姜夫人那邊說話。」
「是嘛?我還怕姜妹妹無聊,看來是我多慮了。」
「皇后,那日徐含煙離宮時,也被姜夫人給攔了去,兩個人說了好一陣話。走的時候,姜夫人還賞了她一個鐲子。」
皇后緩緩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身後的宮殿,高牆、深院,女人的一生都禁錮在這裡了。
而她,不得不與眾多女人一起搶一個男人。
搶贏了,她睡得不安穩。
搶不贏,她更睡不安穩。
「走吧,回去給皇上做些茶點......另外,讓人送信給父親,請他得空進宮一趟,我有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