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長陽那丫頭想幹什麼
2024-08-27 23:18:25
作者: 桑景
靜安王也是剛剛回府,見到孫女來,自然高興得緊。
府里備了些她喜歡吃的,她任何時候去,都能吃到。這會兒,小嘴已經被靜安王妃餵得顧不上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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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點,小心噎著。」靜安王妃慈愛地提醒著,又給她續了茶水。
徐含煙喝了口茶,然後把嘴裡的東西給咽下,笑著道:「誰讓奶奶做的食物都那麼好吃,我想停都停不下來。看看,我這肚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雖然還想再吃的,但怕再吃要給撐破了。」
「你呀......還是孩子心性。」王妃雖然是奶奶,如今也兼了母親的角色。無父無母,又在那樣的環境長大,王妃每次看著,都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因為不是公開認她,王妃常覺對不起孩子。
「奶奶!」徐含煙手上還有食物殘碎呢,伸手去抱王妃,王妃也不嫌棄,雙手攬了她進懷裡,「奶奶對我最好了。」
她在靜安王妃懷裡撒嬌,只有在這裡,她可以做個孩卸下所有心防,因為知道這二位絕對可以依靠。
「這麼說,爺爺就對你不好了?」靜安王在旁邊看著,還吃上醋了。
徐含煙趕緊撲到靜安王懷裡,「爺爺也最好。」
「出去這麼多天,你這小臉都黑了,人也瘦了,南邊熱,還一路奔波,可是難為我們家乖孫女了。」靜安王滿眼都是心疼。
「那當然,煙兒最乖!」
徐含煙吃也吃飽了,撒嬌也撒夠了,如今倒是該說正事的時候。她喝了口茶水,稍稍坐直了身子,面色嚴肅起來。
靜安王兩口子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她是有重要的事,都等著她說話。
「爺爺,臨江王那邊聯繫你了嗎?」
靜安王搖搖頭。
「那,這些時日,京城可有異動?我是指軍隊。」
靜安王經歷過皇帝奪嫡,徐含煙這樣一問,他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接手京城防禦之後,城中的軍隊皆由我調遣,但宮裡的除外。城外駐防的幾支軍隊,我也一直讓人盯著,並無調動,也沒有任何異樣。不過......」
靜安王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爺爺,你繼續說。」
靜安王嘆了口氣,「李繼回京做了太尉,皇上又詔平都王回京,如今臨江王也將回京,總覺得這京城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爺爺,當年你助皇上登基,應該也不容易。我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你能跟我說說嗎?」
「當年比現在熱鬧。」靜安王妃插了一句。
「當時的皇上還在軍中,正跟突勒人交戰。京城有消息傳來,說是老皇帝病重,恐怕活不了幾日。但當時與突勒的戰事吃緊,根本走不開。
老宣武侯知道他的心事,便讓我跟王爺還有其他幾個一起護送其回京。還別說,那個時候的他呀,還真跟現在不一樣,憂國憂民,以江山社稷為重。
在回京與留下打完那一仗之間,他選擇了後者。老宣武侯還發了脾氣,差點沒揍他。
那一仗,打得也很慘烈,死傷無數,但好歹是把突勒人趕跑了,守住了城池。戰鬥結束之後,我與王爺和幾他幾人才快馬回京。其實,那時候回京很危險......」
靜安王妃講起了當年的事,如今還有些唏噓。
那時候的京城,已經圍了重兵,只等老皇帝斷氣,皇子們就要大開手腳來干。當時在京城並沒有實力的當今皇上,其實是很吃虧的。一進京城,就被困住。
老皇帝在斷氣之前,召集了幾位大臣到跟前,親口傳位給當今皇帝。
多少年後,已經無人知曉老皇帝當初是怎麼想的。或許是顧念兒子守土有功,又或是因為別的。
但有了名分,卻沒有實力,更突然成為殺局裡的犧牲者。
所以,老皇帝傳位殯天的消息一傳出,京城就開始了殺戮。
幾位手握重兵的王爺先是以清君側的名義,殺入京城。他們不認可老皇帝的傳位,但又不能說老皇帝傳錯了,便把錯歸於幾位大臣,不過是欲加之罪,給自己爭天下找個藉口而已,而且幾位王爺那是眾口一詞。
還未登基的皇帝只得穿上鎧甲,帶著守衛皇宮的士兵與之血戰。京城裡的權貴也在這個過程中選邊站。
其中,徐家站在了皇帝這邊,以徐家在軍之勢力,那一場京城之戰,便是為皇帝力挽狂瀾。
之後,宣武侯帶兵馳援,穩住了京城,這才讓當今皇帝順利登基。
「你爺爺在京城那一仗中,還替當今皇上擋了一刀,如今那胸口還有半尺長的口子。當時啊......」
靜安王妃一說到這個,眼淚就下來了。
「怎麼還哭了,這都過去多少年了。」靜安王趕緊安慰道。
「王爺,我是替你不值。你替他擋刀,但他......他想讓你斷子絕孫。」
「這話不能亂說。」靜安王趕緊道。
「你信他,但我不信。我不信青的死,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在馮青被圍困,李繼馳援不及的事上,到底是李繼一個人的問題,還是皇帝有授意,靜安王妃始終堅信後者。
在她看來,當時的李繼一個人是不敢做那樣的事。而且,事後皇帝的態度也很奇怪。
「那爺爺的意思是,皇帝如今把臨江王和平都王都弄回京來,是想把皇子給監管起來,萬一自己哪天不行了,不至於讓京城大亂?」
「說不好。他的心思難測。臨江王回來,是公主病重跟皇上求的。如今幾位有實力的皇子,除了梁王尚在封地,也都聚集在了京城。
彭州王年紀小,一直沒有就藩,本來就在就京城。雖然彭州王年紀小,但吳家的那些人個個都不小了,都在替彭州王打算著呢。」
靜安王是憂心滿滿,經歷過上一場奪嫡之戰,他太知道當時的慘烈了。死傷無數,血流成河,如今太安城街道上的石頭,怕也沒有幾塊是沒有沾過血的。
「煙兒,你是不是有別的消息?」靜安王這才問回了主題。
徐含煙點點頭。
「爺爺,其實,此次長陽侯出京,不是去查什麼大獄,而是皇上命他做繡衣直使,奔梁王而去的。據說,皇上收到密報,梁王私造大量兵器,意圖謀反。王爺,是去查這件事的。」
如今徐錚已經回京,短時間內,恐怕不會離京,徐含煙才把這事跟靜安王兩口子和盤托出。
「繡衣直使?那是個什麼官?大南從前可沒有這麼個官。」王妃道。
「以前確實沒有。以後嘛,恐怕會一直有。繡衣直使,就是專門替皇帝秘查大案大事大臣權貴,可代天子行事,權力很大。」
「這......」王爺與王妃面面相視。
「爺爺、奶奶,先不管這是個什麼官,我今天來,主要還不是說這個。我是要說長陽公主。今日回京,去了公主府,偶然得知,公主府里有大量的私造兵器,足以裝備幾千人。
這些兵器由淮南侯夏襄通過節禮等方式分批運送到京。最近的一批,是我出京之前的端午節禮。」
「這麼多兵器?陸策那邊沒來信,如果真要起事,不會不先知會王爺的。」王妃道。
「我問過徐錚,徐錚尚不知曉。所以,這可能是公主自己......」這是徐含煙的猜測。
「長陽那丫頭想幹什麼?」王妃一下子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