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公主病危
2024-08-27 23:17:51
作者: 桑景
夜色已沉。
徐錚還未歇息。
小伍在旁邊打著瞌睡,油燈閃爍之下,是一冊冊案卷,此時已經在案前快要堆成山了。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小伍瞬間清醒,趕緊起身往門邊去,輕問:「誰?」
「姬淮求見侯爺。」
徐錚從案卷里抬起頭來,姬淮此行並未跟徐含煙一起來,此時來了,怕是京城出了事。
小伍趕緊開門把姬淮讓進屋,姬淮滿頭大汗,看得出來是星夜兼程。
他幾步便到了徐錚書案前,「公主病危,請侯爺即刻回京。」
徐錚聽到這話,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出京也沒有多少日子,母親怎麼就會病危了。而且,他的母親身體一向很好,年紀也不大,就算生病,也不至於到病危的程度。
在心驚的那一瞬之後,徐錚立刻有了別的想法。
「什麼病?」他問。
「說是心絞痛,公主暈過去兩回,把皇上都驚動了。我離京之時,公主還在病榻之上,說話都沒什麼力氣,叮囑屬下一定要讓侯爺趕緊回京,怕是晚了就......」
姬淮沒敢往下說。
「姬淮,阿母當真病危?」徐錚難辨真假。畢竟,姬淮都說驚動了皇上,這事聽著也不像是他母親裝病讓他回京。
「侯爺,如此大事,屬下豈敢說謊。皇上已經派了幾位太醫來給公主診治,並且還讓人送信去了臨江國,召王爺回京。」
如果說之前徐錚還有懷疑,聽到這話,徐錚是真信母親病危了。但是,此時召臨江王回京,似乎又透露出別的信息來。
他讓小伍去叫徐含煙過來,說明了一下情況。徐含煙也很詫異,她看的書里,長陽公主可是活到八十幾,這才哪兒到哪兒,怎麼突然就病危了。
這要是最粗的大腿真要死了,那她努力的這五年,不就做了一場白日夢嘛。
「侯爺,切莫著急,公主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徐含煙這話也不全是安慰,還有一個意思,你媽可不是該這個時候死的,你別太擔心。
但是,這話她不能明說。要按原文的情節,王皇后這時候已經死了,但如今的王皇后不也活得好好的嘛,王皇后的命運可以改變,長陽公主的命運為何不能改?
要是真耽誤了徐錚回京見他母親最後一面,那徐錚還不得恨死她。
所以,有些話,她不能說。
「我即刻起程,你過兩天再走,我有事交代你去辦。」
徐錚半夜出城,到底還是驚動了梁王。
梁王聽聞長陽公主病危,那也是萬分擔心,於是派了人隨徐錚一道進京。
徐錚走後,徐含煙可就睡不下了。
雖然已經是凌晨,再過一個時辰,天也就亮了,但她此刻腦子裡被塞了太多東西,根本無法入睡。
一手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一邊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倒是甄芙最後看不下去了,拉住了她,「女公子,你別著,公主肯定會沒事的。」
徐含煙吐了口氣,這才坐下來。
「姐姐,從臨江去京城,要走多久?」
甄芙以為她是擔心臨江王回京晚了,趕不上見長陽公主最後一面,忙道:「既然宮的太醫都來了,公主肯定無事。從臨江去京城,快馬加鞭也不過三日,路程跟龍城去京城差不多。」
「我是說軍隊。」
甄芙聽到這話,立馬起身去門外看看,就怕隔牆有耳。
她一臉緊張地把徐含煙拉到更裡邊,低聲道:「你這丫頭,說什麼呢?」
「姐姐,到底要多久?」徐含煙追問。
甄芙看她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這才道:「騎兵的話,怎麼也得五六日。步兵恐怕得大半個月,還得看路上是不是順利。」
徐含煙聽了之後也不說話,似乎是在想什麼,甄芙看著有點著急,「女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姐姐,你先別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徐含煙輕輕地揉著額角,徐錚出城之前,她把姬淮叫了過來,細問了一下公主的情況。
按姬淮的說法,公主是突發心絞痛,而且過去公主是沒有這個病的,幾位宮裡的太醫都來給公主診治了,看起來這事參假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原文裡確實沒有提過長陽公主有這個病。
公主暈厥過兩次,醒來之後,哭著要見自己的兒子和弟弟,說是怕自己下次就醒不過來了。
於是,皇帝這才下了令讓徐錚和臨江王回京。
因為這個,周良人都出了宮,在公主府陪著長陽公主。
弄出這麼大動靜來,要是假的,那可是欺君之罪,長陽公主怕是還沒有那麼大膽子。
但這件事,在徐含煙看來,還是透著些詭異。
原文裡是王皇后在冷宮中病逝,消息傳到平都,平都王以進京奔喪為名,帶兵殺入京城,拉開了大南的奪嫡血戰。
現在平都王肯定不會反,母親還活得好好的不說,皇帝對平都王也多有偏愛,之前重病之時,諸王皆未召回京,就叫了他回來。
難道,現在該輪到臨江王反了嗎?
徐含煙下意識地做著這樣的猜想。
但是,如此大事,定然是要策劃周密,而且徐錚做為臨江王的左膀右臂,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徐錚臨行之前還交代了事情給她,怎麼看也不是像陸策要反的樣子。
所以,她越想越頭疼,越想越靜不下心來。
好半天,她才抬起頭來,「姐姐,麻煩你去幫我叫姬輝進來。」
片刻之後,姬輝從門外進來,但甄芙卻留在了外面。
甄芙是個非常懂事的女子,她知道什麼時候該在,什麼時候不該在。
徐含煙叫姬輝肯定是有些特別的事,當然,她也知道徐含煙不會不信她,但她不想知道得太多。人啦,知道得太多,有時候不是好事。
屋子裡,徐含煙靜靜地看著姬淮,姬淮比她高了許多,她只能仰視。姬輝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了,她才開口。
「輝大哥,我知道你們兄弟都是公主的人,但現在這種時候,你們不能有事瞞著我。」
姬輝趕緊跪了下來,「女公子,姬輝不敢。大哥也不會。」
「淮大哥走時,與你說了幾句,都說了什麼?」徐含煙也不拐彎抹角。
「大哥說,讓我保護好女公子,再無別的。」
徐含煙不太信只有這樣,但姬輝這個人不善於說謊,或者說他不會說謊。
於是,她又換了個問法。
「輝大哥,你覺得淮大哥有事瞞著你嗎?」
姬輝並沒有立刻回答。
對於自己的親哥哥,他應該是很信任的,該是本能地回答『沒有』,但是姬輝並未開口。
「輝大哥覺得,淮大哥可能瞞了你什麼?」徐含煙追問。
「大哥......我問大哥,公主病危,剛剛出嫁的女公子可有通知即刻回來。大哥說,已經讓人去請了。」
「這有什麼問題?」徐含煙忙又問。
「大哥說謊的時候,眼皮會跳。從小就這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公主並未讓人去請瑾兒姐姐回京,但淮大哥卻說謊騙你?」
姬淮點點頭。
「你也懷疑公主是裝病?」徐含煙再問。
姬淮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