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本王眼拙,還真沒看出來,你想要命的意思
2024-08-27 23:17:11
作者: 桑景
這一夜,甄芙徹夜無眠。
徐含煙昨晚也沒有睡好,腦子裡想的事太多,在床上越睡越清醒,差不多是天快亮了,她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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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年形成的生物鐘,到了早晨也就自然醒了,哪怕她還一直打著哈欠。
只是她沒有想到,見到梁王的時候,梁王也是一臉疲憊,而且臉上還有黑眼圈。
看來,沒睡好的也不只她一人。
「王爺,那,咱們接著講故事?」
早膳用過,又喝了杯濃茶提神,徐含煙與梁王在府中的湖心亭相對而坐。
初夏時節,風很清涼,湖中荷葉初長,正是向榮時候。微風一吹,荷葉的清香,也就撲鼻而來。
只是,這個時節荷花尚未開放,少了些花賞。
「丫頭,我問你一個問題。」梁王喝了口茶,看著徐含煙。
「王爺請說。」
「十三王爺確實擔得起一個俠字。不過,他的結局也讓人唏噓。
上馬能征戰,下馬能治國,一身俠氣,但十年最好的光陰就那樣廢了一個人,就算後來他的四哥給了他最高的榮耀與尊重,那又如何?他也沒幾年好活的了。」
徐含煙點點頭,她又反問梁王,「王爺覺得,若是沒有那十年,他的四哥又待他如何呢?」
徐含煙的言外之意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梁王聽後笑了起來。
「王爺,我是這樣想。一個人呢,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普通百姓,機遇也好,時遇也罷,能讓自己抓的,其實就那麼一下。
當然,十三王爺是俠義之人,當時可能沒有想那麼多,更沒有想到後來十年的圈禁。
但是,他讓他的四哥惦記了十年,心疼了十年。都說四王爺薄情寡義,我倒不覺得。真正薄情的人,是多情的狠人。」
梁王覺得她這是有些言外之意,便沒接這話茬,便道:「那就接著講故事吧。」
徐含煙便又講了半日,一直講到雍正病死。
之前在康樂坊時,徐含煙弄的那個縮減版的八王奪嫡,只說到了四王爺登基做了皇帝,並沒有後面的部分。
現在,梁王是從頭到尾聽了全部,感觸似乎會有些不一樣。
「王爺,故事講完了。」徐含菸嘴幹得不行,趕緊喝了口茶。
「一個帝王,做了十三年皇帝,最終活活累死。這倒是極為罕見。」梁王十分感慨。
「王爺,四王爺登基之時,當時的國家其實是一筆爛帳。國庫空虛,既拿不出錢來賑災,也沒有軍費打仗,內憂外患。
他用十三年的時間,讓國庫充盈,讓邊疆穩固,縱然是用了些酷吏,被後人所詬病,但以當時的環境,不用些雷霆手段,如何能讓國家強盛。
國不強,則民不生。
他在位十三年,活活累死在那個位置上,但卻為他的兒子開創乾隆盛世,萬國來朝打下了堅實基礎。
王爺不想看到一個萬國來朝的大南嗎?」
二人本來是說故事,但徐含煙卻一句話拉回了現實。
「萬國來朝?」梁王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那自然是讓人嚮往的盛景。
「這麼說,你覺得那個紈絝王爺可以?」
他們從第一次見面,到講故事這兩日,誰都沒有提過陸策,現在梁王就這麼提及,徐含煙很明白,如果她要否認自己是陸策的說客,或者是解釋什麼,反倒多餘。
「王爺去過臨江國嗎?」徐含煙不答反問。
「那倒不曾。」
「我也不曾。」徐含煙吐了口氣,「但我想去看看。一個紈絝王爺如何讓臨江國商貿繁榮的。」
「臨江,總不能比平都還好吧?」
徐含煙笑了,「王爺,那八賢王也是人人說好的。」
「我一直以為,我是那八賢王。原來,我一直會錯意了。」
「王爺原來是這樣想的,我一直當王爺是想做十三王爺。要早知道王爺是想做八賢王,我哪敢進府來給你講這故事。好歹,我還是要命的。」
梁王似笑非笑地看著徐含煙,這丫頭不只膽子大,而且腦子也快。專程跑這麼一趟,哪是講故事,這是當說客。
「那是本王眼拙,還真沒看出來,你想要命的意思。」
徐含煙趕緊起身,朝著梁王躬身行禮,「王爺睿智,斷不會殺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
「丫頭,你想沒想過,你這麼跑來跟我說這一通,徐錚如何回去跟我那父皇交差?」
徐含煙頓時頭皮一緊,果然,身在局中的人,沒有一個是笨蛋。
就算他們不知道徐錚另外的身份,但治獄御史這麼個名頭,沖誰來的,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王爺,這個我倒是沒有細想。不過,昨晚在你府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倒是大概想了一下。
我若是王爺,明知道長陽侯來是幹什麼的,無非就剩下兩個選擇。要嘛,把長陽侯殺了,要嘛就一起坐同一條船。」
「殺了如何?坐同一條船又如何?」梁王再問。
「我是這樣想的。作為一個藩王,家大業大,下邊難免有些管不好的人,動些別的心思,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也不少,誰有點什麼,那不都得算在藩王頭上。
所以,既然已經被潑了髒水,怎麼洗都讓人膈應,還如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早晚也是那麼回事。
殺了正好。
至於說坐同一條船嘛,這就要麻煩一點,而且還不太容易有保障。容易走成死路。所以,我個人建議,還是前者更好。」
梁王怎麼也想不到,長陽侯的人跑來跟他說,要他殺了長陽侯一了百了。
到底是他耳朵聽錯了,還是這丫頭腦子有毛病。
當然,肯定都不是。
「說你的第三條路吧。」梁王冷眼看著徐含煙。
「王爺,沒有第三條。」
「沒有第三條?你敢在這裡跟我胡說?」
徐含煙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腦子,確實還有第三條。那我就當閒話,跟王爺聊聊。」
前面說得跟真的一樣,現在當閒話?
這丫頭,有沒有一句真話。
「說吧,我可沒什麼耐性。」
徐含煙走到梁王身邊,俯身耳語了幾句。一開始梁的表情還算自然,但說到後面,王爺的眉頭微皺了起來。
「王爺,這就是閒話,你就聽聽,當個笑話。」
梁王不解地看著徐含煙,年紀不大,但說起話來又頭頭是道。你正覺得她說的都很有道理的時候,她又能立馬顛覆你的認知。
「你這個笑話不好笑。而且,你這樣的人,誰用恐怕都是提心弔膽吧?就不怕我把你剛才的話告訴我那公主姐姐和臨江王?」
「王爺,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徐含煙一臉得意地看著梁王。
「你......」
這天午後,徐含煙從梁王府出來了。
午後的陽光很明亮,曬得她有點睜不開眼。
姬輝替她撐著傘,二人並肩緩步走在沒什麼人的大街上。
「女公子早知道甄姑娘跟梁王有私情?」一向很安靜的姬輝問了一句。
「猜的。」
徐含煙雖然說猜的,但也不是全部。
原文裡倒是提及過,甄芙是個老姑娘,一直沒有嫁人,但並不是沒有人願意娶,而是她心中有人,所以不願嫁與他人。
但原文裡沒說她心中的人是誰,但這次來梁國,甄芙那麼容易就給她安排好了與梁王見面,這是疑點之一。
二是她那天離開康樂坊時,梁王問了一句:她好嗎?
如果不是心中有惦記和掛念,一個男人自然問不出一個女人這樣的話。
她好嗎?
他希望她好,又希望她不好吧。
因為她若不好,他不安心;她若好,而那些好又不是他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