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一直這麼能幹,只是侯爺看不上
2024-08-27 23:15:49
作者: 桑景
徐錚布局西北多年,這其中,也不只是徐錚一個人的功勞,更有陸策的功勞。
至於說勸降右賢王。
五年前,徐錚前去接應程不言的時候,徐錚就試過。
右賢王確實不想打仗,而徐錚安插在右賢王身邊的人也傳回消息,說右賢王有意想跟大南談。
當時雙方交火,這事不好談,也不敢談。
所以,徐錚當時去,主要還是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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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應到了程不言之後,曾親自去過右賢王的部族,那是他對右賢王的誠意。
只是,一個無官無權的世襲侯爺,還不足以讓右賢王動心。
這五年,其實更多的是臨江王陸策的功勞。
林懷之以前是跟著徐錚去了渤海,但後來是到了陸策身邊。對陸策來說,解決西北之危,不只是大南的安危,也會為他自己贏得支持和信任。
右賢王帶了十幾萬部族歸順大南,說白了,這就是一支強大的軍隊。
陸策的盤算打得很長遠。
幾個月前,程不言與蕭良兵分兩路出征突勒,林懷之就到了蕭良軍中。
至於說為什麼不是讓程不言來做這件事,徐錚還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程不言如今已經是大南的戰神,功勞無以復加,如果再讓程不言干成這件事,那就真有點功高震主了,對程不言來說,反倒不好。
另一方,徐錚覺得,在他與他舅舅乾的這件事上,最好是讓程不言一點也不沾邊,如果將來出什麼問題,也不會連累程不言。
但蕭良不一樣。
如果這件事做成了,蕭良肯定是首功,蕭良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不會不心存感激的。
若是這件事沒做成,出了什麼狀況,那也是蕭良來擔這個後果。
徐錚是兩手準備。
馬車在長陽侯府門外停下,徐含煙正要出門,他們就在門口給遇上了。
看到是蕭良的馬車,徐含煙趕緊上前行禮。
「女公子,回京路上,我讓人給你掏了些稀奇玩意。女公子是得空過來取,還是我讓人給你送到府里來。」
蕭良撩起帘子與徐含煙說話。
「謝將軍惦記,還是我得空過去取吧。」
「行,那我等你。」
蕭良放下帘子來,馬車便緩緩駛離了長陽侯府。
徐含煙目送了馬車離去,回過頭來,見徐錚正看著她。
「侯爺,看什麼?」徐含煙笑問。
「能讓車騎將軍回京路上還給你準備東西,看來,我們家女公子倒是能幹得很啊。」
「我一直這麼能幹,只是侯爺看不上。」
徐含煙甩了他一個『你眼瞎』的表情,然後抓著姬輝的手上了馬車。
徐錚冷冷地剮了一眼姬輝,姬輝也不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只得趕緊趕了馬車走。
此時,小伍湊到了徐錚身邊,「侯爺,聽說此次兩位將軍出征,女公子給他們都準備了很多傷藥。車騎將軍感激女公子,那也是情理之中。」
徐錚沒說話,轉身進了府。
回京沒幾日,又要離京。
徐錚不願意,但這事,他說了不算。
回府換下朝服來,然後去了長陽公主府。
「什麼?皇上要你去巡查各地大獄?」公主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罵爹。
「你在渤海五年,整頓了渤海軍政,又收服了公孫世家,皇上就拿這麼個侍御史把你給打發了。還讓你巡查大獄,說得好聽,那不就是四處得罪人嘛。我的兒子,他可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徐錚在旁邊聽著,並沒有搭話。
母親捨不得他離京,他能理解。只是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不管是他還是他阿母都沒法左右。
君要臣做什麼,臣哪有說不做的資格。
治獄御史在大南屬侍御史,食秩六百旦,在御史府下。不算什麼大官,但侍御史主要是受皇帝親派,算是皇帝近臣。所以,官不大,職不高,但因為更接近天子,所以實際地位比一般的御史要高。
長陽公主雖然不高興兒子得了這麼個破官,還要很快離京,不高興歸不高興,但她嚷嚷完就冷靜了下來。
「什麼時候走?」
「最遲後天。」
公主嘆了口氣。
「跟含煙說了嗎?」
「還沒來得及,先來跟阿母說一聲。阿母可有什麼交代?」
公主拿起茶杯來,淺淺喝了一口,然後才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出去也好。既讓你巡察大獄,各地都走一走。比如,平都。」
徐錚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
平都王賢德之名已經傳遍了大南,如今人也回了京城。是真賢德,還是假賢德,恐怕只有親自去看了,才會知曉。
前幾日在太后那裡,徐錚見到了平都王。不過,二人並沒有多說,只是打了個招呼,平都王就先行離去。
自五年前平都王就藩,他也去了渤海,二人沒有再見過,也沒有什麼聯繫。
兒時的好朋友,如今見面倒是早不如前。
徐錚在公主府用了午膳才回的府。
但是,他沒想到,府里還有客人正等著他。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與公主之前才提及的平都王。
「聽說父皇讓你做了治獄御史,以巡察各地大獄,你這剛剛回京,又要出遠門了。」
平都王喝著茶,說話的口氣跟從前也不太一樣了。
畢竟是做了藩王的人,而且如今朝中都在傳,平都王要被立為儲君,如今是派頭十足,像是那個位置他已經收入囊中一般。
「為君分憂,是臣子的本分。皇上信任徐錚,徐錚自當盡力。」
徐錚打著官腔。
「徐錚,上回在皇祖母那裡沒有說上話。咱們也多年沒見。當年,你在城外送我出京就藩,一晃五年多了。有時候啊,我常回想咱們小的時候。那時候,我阿母不受寵,哥哥、姐姐們也不待見我,難得與我玩耍。倒是你,每每進宮,都會給我帶些好玩的。那段日子,可真好啊!」
平都王突然感慨起來。
「我這人性子不好,也是王爺不嫌棄我。」
平都王笑了起來,「別這麼拘謹嘛。咱們也算一起長大的,而且,我還是你舅舅。」
當年,平都王讓徐錚做的事,徐錚雖然沒有拒絕,但後來隨著他去渤海,這件事自然也就沒有下文。
他人不在京城,自然也就有心無力。
徐錚做事穩妥,離京去渤海之前,還特意給平都王去了信,已說明原由。
之後,平都王沒有再找過他,他們也就各安其職,不相往來。
「王爺說得是。」
徐錚應著。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我來?」平都王打量著他。
「王爺誤會。剛從阿母那裡回來,阿母聽聞我又要離京,還哭了一場。我不太會哄人......」
徐錚這話說得好像前後不相干,但卻引了平都王感同身受,他點了點頭,「當年,我離京就藩的時候,母后也哭得像個淚人。
那時候,我也不想走的,但由不得我。你也一樣。不過,你還好,等辦完了父皇交的差事,便能回京,還能再陪在長姐身邊。
我嘛......若是離了京,回了封地,想要再回京,見一見母后和父皇,那就沒那麼容易了......」